“也对,颜相来肯定为了其他的事情,听说贵妃娘娘的身孕有四五个月了。” “与贵妃娘娘有关?” 外间议论纷纷,高阳王府被刑部衙役把持着府门,赵璨与王卿卿一回府就被人拦住。 刑部侍郎要带走王卿卿,赵璨怎么都不肯,甚至与刑部侍郎闹了起来,高阳王匆匆而来打圆场,赵璨怎么都不肯松口。 两方僵持着的时候,赵璨将人从后门口放走了,刑部侍郎令人去追,早就没有了影子。 刑部一行人空手而归。 署衙里的谢玙同颜怀桢起了争执,两人不欢而散,都在猜测两人说了什么话,刑部侍郎匆匆回来禀报的时候,谢玙没忍住怒火,出口骂道:“一个姑娘都会跑了,你们手中的刀是木头吗?不会强行将人带回来,人如今跑了,找不回来都去外面树下挂着。” 人人自危,都不敢回话。 谢玙又亲自入宫求了城门搜查令,巡防营将士挨个挨户去找,发布悬赏通告,赵璨更是被皇帝罚了。 等谢玙得空回府的时候,早就月上柳梢头,萧坤宁不见影子了。 余音是焦头烂额,见到先生后愧疚道:“属下留不住萧姑娘,就令弄琴一路跟着,想来不会有事,文大人还没有回来,她不会去文府的。” 谢玙倦于开口,面对余音的小心谨慎后也没有心思去计较,萧坤宁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强留也是没有用处的。 刚卸下没有半刻钟,高阳王匆匆而来,想为赵璨求情。 谢玙打起精神去迎,高阳王客套两句后就问起内情:“王姑娘是江南采莲出身,如何就沾染了贪污的案子了?阿璨心思简单,只怕被利用了。” “只怕一开始这位姑娘接近君主就有自己的心思,人在追查了。王爷若问内情,我也不知。”谢玙闭口不谈细节。 高阳王没有办法,诚恳求着谢玙:“劳太傅在陛下面前求情了。” 谢玙答应下来,亲自送了高阳王出府。 亥时未到,她令人去备马车,令车夫去墨香斋。 萧坤宁不回府,就只能去墨香斋住着。 巡防营地兵在街上巡视,见到马车就会搜查,谢玙的马车也不例外,到了墨香斋都已至子时。 萧坤宁转了性子,闭门不见,见连门都不让谢玙进去。 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后,谢玙无功而返。 王卿卿被赵璨放走后的第二日高阳王府被兵围困住,连带着高阳王在内都禁止出入。 朝堂上谢玙同颜怀桢争执一番终究没有让皇帝改变心思,其他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下午的时候,文与可策马赶回来,回到刑部就问谢玙要孙知州的那份账簿。 刑部其他人都默默退了出去,谢玙半晌没有说话。 文与可冷硬的面色上满是讽刺,当面就道:“太傅算计臣下的时候计策频出,如今怎么就没有招了,刑部这么多人捉不到一个小丫头,是您心思不在案子上吧。” 谢玙心中也有悔意,当初就该自己亲自去高阳王府拿人,便道:“我没有算计你。” “太傅摸着自己的心口说话?”文与可将得来的账簿交至案头上,道:“顾赵两家乃至江南商户的账簿都只能证明江南官员贪污,与长安城内的高门大户没有关系。” 孙知州的账簿才能指证颜怀桢。 谢玙理屈,道:“文大人意思是我疏忽了?” 文与可抬眸直视她:“不是吗?大人若心无旁骛,王卿卿怎么会逃得不见影子?” “文大人恼羞成怒了?”谢玙恢复些理智,文与可的逼迫不过是为了其他人,她站起身理直气壮道:“我疏忽与否,你大可去陛下告我,至于你说的那些心无旁骛令我想起了一句话。” 文与可皱眉:“什么话?” 谢玙淡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谢太傅骗婚也觉得有理吗?”文与可几乎气笑了。 “有理与否,事情都已成定局,我不退婚,文大人就只能继续说葡萄酸了。”谢玙淡然地将账簿整理好,令人装入箱笼里送至陛下跟前,又想起一事来,“文大人可是事先誊写过一份?” 账簿没有送到陛下跟前,沿途都是不安全的。 文与可回道:“太傅放心便是。” 谢玙笑了笑,“我去见陛下,文大人可休息几日再回来审理案子。” 文与可冷着脸色道谢。 装有账簿的箱子被送上马车,谢玙没有坐车,反而骑马往宫里去了。 文与可也没有回府,反而去了墨香斋。
第60章 还你臭不要脸。 那厢谢玙方走了一半的路,就有人冲了出来,黑衣人直接拿刀砍向谢玙。 刑部的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挡住刺客,谢玙登时翻下马来,地上滚了一遭后才被弄琴扶了起来。 吃了一肚子灰尘后的功夫,装有账簿的马车被点燃了,本就是干燥的夏日里,木头一经点燃,干柴烈火,火势迅速爬上车顶。 一行人登时就懵了,周围没有火,想救火都没得救,眼睁睁地看着一车账簿被烧成灰烬。 账簿没了,谢玙翻下马背的时候扭伤了脚踝,连路都走不了,刑部一干人等感觉今日出门不顺。 一干人等又原路返回,谢玙被送去苏氏药铺治伤。 苏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看伤,谢玙面色上满是灰尘,白净的肤色透着狼狈,她没有忍住就笑了出来:“谢先生这是被鬼打了?” 谢玙平静道:“大约是我不配骑马。” “您也有不配的事情。”苏映止住笑意,看了眼红\\肿的脚踝才说:“扭到了,休息几天就成,别走动了。” 谢玙嗯了一声,走的时候让人付了诊金。苏映接过银子,说了一句:“萧姑娘来过了,我看着好像有心事。” “她的心事不就是文与可。”谢玙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苏映没有再劝,遇到萧坤宁以后谢玙被打脸的时光也不少,看着不在意,心口不知多牵挂。 刑部账簿被烧坏的事情迅速传开了,始作俑者颜如玉躺在贵妃榻上,闻言笑出了声,“谢玙也有几日,都烧了吗?” 传话内侍笑说:“都烧了,一张纸都没留下。而且我们的人都撤了出来,刑部的人以为我们要杀谢玙,拼命去保护她。等我们烧了车后就傻眼了。” 颜如玉坐起神,小腹微突,纤细的指尖微微抚过,脸上溢出满意的笑容来,“没了账簿,就算谢玙是大罗神仙也是没有用处的,盯着点巡防营、不、不,盯着点赵璨,她肯定还会和那名女子见面。” 内侍点头应下:“如何小郡主被禁足在府上,想见也是没有用的。” 颜如玉摆手:“不会,赵璨这么喜欢她,肯定还会有后路。赵璨是单纯,可高阳王不是,能在先帝的权势下活到今日,心思必然不会简单。” 前世里高阳王和谢玙可是在一起的,不难保诊,他就是善良的。 内侍领了吩咐后,迅速出宫去办。 此时的长安各处门口都贴满了王卿卿的图像,不仅如此,还有巡防营拿着图像在热闹地场地里搜查。 那厢谢玙回到府邸后沐浴更衣,黄昏时分,余音领着一位老者从侧门进来。 谢玙换了干净的裙裳在堂屋里坐着,老者大步而来,步步生风,余音亲自沏茶奉上,老者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与沈南相似的脸。 “王爷想见的人不在我这里,在高阳的封地上。”谢玙漫不经心。 镇南王沈思远直接在花梨木的椅子上坐下,拂开余音奉来的茶,“听说你在找一个女人?你媳妇?” 谢玙面色一红,不自觉道:“那是赵璨喜欢的人,与我何干?” 沈思远自己理会错了,大手一挥,道:“不是你的媳妇就算了,那我待会将她放了。” “您捉住她了?”谢玙惊道。 “在城门口的时候有个女人在走来走去,我瞧着有些不对劲,耳听有人说谢太傅在找什么女人,远远地看着女人和画像有点相似,我顺手就给捉回来了。我只当是你媳妇,不然不会那么多事的。”沈思远后悔道。 “您既捉来了就不妨送我,您是已死之人不好久待长安城,不如您回边境。边境不平,想来您也担忧世子郡主。”谢玙挑着话说,镇南王都已死了,贸然出现就会出大事。 沈思远横眉冷对:“你不用担心我,我预备去见见赵阔。” 谢玙扶额:“你不怕高阳王泄露您的踪迹?” “不会,就他那个怂样,喝醉了酒都不敢说。”沈思远丝毫不在意,见堂屋里环境构造不错就夸道:“你这里倒是不错,听余音说你同哪家姑娘定亲了,哪天办事?” 余音对沈思远有挡刀的恩情,两人形同父女,一路上就多嘴说了几句。 谢玙沉默下来,转作没有听见,余音却道:“户部侍郎萧明望的次女萧坤宁。” “萧、坤宁,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沈思远坐起来的身子又贴回椅子上,脑海里冥思苦想一番,对面的谢玙无声凝视余音,后者不知如何惹恼了她,脚步往后缩了缩。 主仆僵持的时候,沈思远一拍脑门就笑出了身:“我想起来了,小汭说她喜欢一个姑娘,等我回来就给她提亲的,也叫萧坤宁。” 余音猛地一僵,完了完了…… 谢玙冷凝下来,道:“您还是回边境的好。” “你这是和小汭喜欢同一个姑娘?”沈思远找到问题了,下意识就看向谢玙:“你赶我走就是为了萧坤宁?” “没有,您想多了。”谢玙果断出声拒绝,眼睛不觉看向其他地方,两颊绯红。 沈思远不乐意了,“你都定亲了,怕什么,理直气壮些。” 谢玙依旧不说话。 沈思远在十年前见过谢玙,那时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人跋山涉水走去边境,在死人堆里走路。 晚上狂风肆虐,鬼哭狼嚎,小姑娘镇定自若,甚至帮忙去埋着将士的尸骨,也就是那一晚,他意识到这位小姑娘的不同寻常。 谢玙骨子里有股傲劲,没有其他小姑娘的柔弱,经历风雨才如她那般傲骨。 谢玙默不作声,他不得不再次变态:“我不会帮着小汭的,你且安心。你何时成亲,喝了你的酒我再走。”
余音下意识就道:“萧姑娘没打算同我们家先生成亲。” “定亲了为何要反悔?”沈思远又不明白了,小汭口中的萧坤宁漂亮大方,细心不说待人和善,几乎没有错处,好端端地就悔婚了? 谢玙及时打断这些理不清的事,朝着沈思远就说道:“您等一等。” “等什么等,我回来就为了一件事,不待长安就去找你娘。”沈思远觉得小姑娘们的事情真麻烦,不耐烦谢玙的慢慢吞吞,就道:“当初你拿着乐阳信物找我的时候,还是个爽快果断的人,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就磨磨唧唧的了,定了就成亲,哪里有那么多的事,她为何不答应?你娘如果在世,非按着你的脑袋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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