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招手喊着两人回来,甚至有人追了过去。谢玙猛地顿住脚步,“再敢跟过来就对你们不客气。” 姑娘们止步,横竖银子到手了,不用伺候,她们也不吃亏。 谢玙拖着萧坤宁一出花想楼就见到不少兵了从远处走来,看来的方向像是她们的宅子,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往暗处躲避。 等路军走后,谢玙松开小骗子的手,道:“要玩自己去玩。” 她生气了。 萧坤宁自然不会再去,也不在意谢玙是不是不高兴,边走边道:“你学到了吗?” 谢玙生气的背影里透着冷漠,没有回答。 萧坤宁自顾自开口:“谢玙,你说你哪点招女孩子喜欢,听说陛下喜欢你,对吗?” “闭嘴。”谢玙不耐烦地拒绝。 最近这几日一到晚上,街上人就少了很多,来来往往见不到几个人,两个姑娘在路上行走就有些显眼。 谢玙脚下步子加快很多,萧坤宁不得不提起裙摆追上去,小声道:“我说的是实话。” 谢玙冷漠道:“你自己说过,说实话不会有女孩子喜欢。” 现学现卖。萧坤宁鄙弃她:“我又不指望讨你喜欢,你为何不做皇后?” 谢玙不搭理这句傻话,心中有了喜欢的人怎会去做劳什子皇后,傻子说傻话。 两人回到宅子的时候,余音弄琴刚将屋里收拾好,见到两人回来后都松了口气,道:“幸好先生不在,他们又来搜查。” 来得有些勤快,照着这个速度,明日还会再来。 谢玙摆手表明自己知道了,径直走到一侧坐下。萧坤宁心情很好,天色开始黑了,她有些饿了,问余音:“今晚吃什么?” 余音却道:“先生没有做饭。” 萧坤宁:“你和谢玙到底谁是先生谁是属下?” 弄琴耿直道:“您和先生在一起,不也是先生做饭。” 萧坤宁没话可说了,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今晚要饿肚子了。 余音见屋里气氛凝滞下来,好心道:“不如我去就酒楼买些吃的?” 谢玙却道:“今晚吃馒头。”说完扫了萧坤宁一眼,道:“萧姑娘不动手吗?” 萧坤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你又想了什么损招?” 谢玙淡笑:“将你干净的损招,方才在花想楼受益颇深。” 萧坤宁莫名一抖,谢恶魔又要干坏事了,她摸摸肚子果断摇首:“我不吃了。” 余音弄琴被谢玙眼中的冷酷吓得退出屋外,弄琴不明白先生为何不高兴了,而余音感觉到先生又要做傻事了,她赶忙推着弄琴:“去酒楼买些吃的,要先生爱吃的。” 弄琴含糊道:“先生、方才不是要做馒头吗?” 余音扫她一眼:“先生做的馒头肯定放了不好吃的食材,你想吃?” “不好吃?”弄琴一时不明白,离开的时候想起不友好的事情后脸色一变,立刻赶去酒楼。 最后,萧坤宁还是不情愿地跟着谢玙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谢玙和面,她就干站在一侧盯着,谢玙一会让她加水、一会又要添些面粉,被她指使得团团转,最后馒头出锅了。 谢玙等馒头凉了就递了一个给她。 萧坤宁不敢吃,谢玙指着她的肚子:“不吃就没的吃。” 谁让你会吃不会做。 萧坤宁犹豫的时候,弄琴在外面喊了一声:“先生、萧姑娘来吃饭了。” “不吃了,你自己一个人吃。”萧坤宁几乎跳了起来,不顾谢玙铁青难看的脸色欢呼雀跃般冲了出去。 谢玙:“……”该死的弄琴。 弄琴买了几道菜回来,虽说比不上谢玙的手艺,可比起难吃的馒头要好吃许多了。谢玙做什么都好吃,唯独馒头除外,无论怎么做,都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余音尝过几次,不忍萧坤宁被她这么折腾,违逆着谢先生的意思去买些吃的回来。 萧坤宁吃得心满意足,一眼都没有去看谢玙的馒头,最后吃完就离开回屋,临走的时候将那道点心带走,防止夜里饿了没得吃。 谢玙从头到尾就没有给弄琴好眼色,弄琴委委屈屈又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一日后,余音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封信,交给谢玙。 是文与可带来的一封‘骂人’的信。 文与可并非是狡猾之人,信中的言辞也甚为规矩,最严重的一句话就是:谢玙是最厚颜无耻之人。 余音不明白文与可大人为何会大动肝火,郁闷不解,谢玙看到信后却笑了出来,将信付之一炬。 文与可骂人的本事见长了,不过,没有用。 赵熙然为将戏演得更真一些,亲自写了婚书,她和萧坤宁是有婚约的。
谢玙笑意深深,余音弄琴对视一眼,雨过天晴了? 两人摸不透谢玙的心思,文与可被路军挡在了外面,两军对峙,吓得百姓不知所措。 高阳亲自出面,将文与可领进来城来,商议一番后,赵熙然说出账簿的去处,路军这才退了。 账簿是在文与可的手中,至于藏的地点,除她外没有人知晓,顾宗拿着假账簿走了,高阳也表示不会计较这件事。 路军撤走后,文与可就让人去找谢玙的藏身处,找了一日后余音才露面。 余音见到文与可后就主动将婚书奉上,文与可气得眨了眨眼睛,半晌没吭声,而赵熙然却告诉她:“这是假的。” 余音解释:“这上面有赵二东家的字迹,如何是假的。” 赵熙然也懵了:“谢玙说这是做戏。” 余音认真道:“婚书为证,如何作假?” 赵熙然猛地反应过来,谢玙将她骗了,说什么作假去骗顾宗,到时成亲的是顾凝与苏映,婚书不可当真。 她娘的都是鬼话连篇,谢玙给她挖了个坑,让她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她当即怒斥:“谢玙枉为人师。” 高阳放心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谢玙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过你们这些人连读都没有读。” 赵熙然气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文与可倒是安静多了,盘算着江南府路军什么时候会转回来。口头之约经不住敲打,等他们想明白就会杀回来。 “高阳长公主殿下先回封地,臣来善后。”她劝谏道。 高阳也不说二话,鬼地方不想再待了,尤其是那位谢太傅,心中的弯弯绕绕比寻常人多得太多了。江南一案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谢玙。 官场情场双得意。 想想就觉得心口憋得慌,再看一眼镇定从容的文大人,好心道:“文大人你来之前是不是与谢太傅商议好的?” 文与可颔首。 高阳露出怜悯的笑意来,长安城的事情怎样目前不知,从江南贪污案来看。谢玙被困顾府,骗得了赵熙然签下的婚书,促成顾凝苏映的亲事,顾凝带着账簿跑得没影没踪,显然账簿肯定会交到谢玙手中。 现在文与来善后,谢玙领着萧坤宁回长安。 算盘拨得真漂亮。 高阳向文与可投去怜悯的目光:“文大人,下次再与谢玙商议事情的时候记得多带个心眼,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文与可唇角颤了颤,忍了又忍,回道:“臣记住了。” 高阳这才领着赵熙然回封地去了。 文与可带人包围顾府,趁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顾宗锁进囚牢里押上长安城,等查到路军私自调兵的证据后,谢玙早就没有了人影。 当真应证了高阳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玙脱困后,领着萧坤宁走水路回长安城。 赵暨死后,皇帝解决大患,心中舒坦不少,安抚颜如玉的时候在筹谋立后。 萧坤宁回府的第二天,萧明望就收到了谢府送来的婚书,余音询问何时下聘。 萧明望没有反应过来,下什么聘?
第59章 发火了谢玙不还我婚书,我能将这里烧…… 余音将赵熙然写下的婚书递过去,谨慎地提防萧家人撕毁了。 萧明望将婚书从头至尾看了很多遍,只注意到谢玙的名字,未曾察觉是赵熙然所写,先是愣了半晌,接着就道:“谢太傅是认真的?” 余音立即询问:“萧大人让我们先生如何表达诚意?” 萧明望说不出来了,谢玙的性子寻常人都忍受不了,就凭她作为女子身居高位的能力,阿宁嫁给她也是不差,就怕谢玙是闹着玩的。犹豫的时候见到婚书上赵熙然的名字后倒吸一口冷气,忙捂住了那三字,冲着余音道:“她赵熙然凭什么决定我女儿嫁给谁。” 话音落地,洛氏被萧闻雪搀扶着走进来,“什么事?” 萧明望闭紧嘴巴不肯说了,反手就将婚书塞给余音手里,故作姿态:“既然无事,你就先回去吧。” “萧夫人来得正好,我家先生来履行婚约。”余音不顾萧明望的态度转手就将婚书送了出去。 萧闻雪从萧明望的神色上看出不对来,先接过婚书来看,看完后明白萧明望的心思了,下意识就道:“先生是否弄错了,阿宁是萧家的女儿,并非姓赵。” “可赵二东家以萧姑娘母亲自居,写下婚书的时候有高阳长公主作证。”余音的话掷地有声。 洛氏夺过婚书就暴怒了,想都没想就要撕碎了,余音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先生半生幸福都在这张纸上面呢。 洛氏见被抢了,气得不管不顾道:“萧坤宁是我的孩子,就算出家做姑子去也轮不到她赵熙然做主,这桩婚事我不认。” 余音将婚书收好,慢慢道:“也成,我家先生料到二位不会应允,明日就请陛下做主,告辞了。” 萧明望扶额,萧闻雪皱眉,先生心思太急了些,她宽慰洛氏道:“昨日我见阿宁回来并未提起此事,想来她不知道。” “对对对,多半是赵熙然和太傅定下的,你先消消气,我去问问太傅是何意思。”萧明望顺着台阶就走,免得夫人又去找阿宁的不是。 洛氏气得脸色发白,哪里顾及其他的事,转身就去找萧坤宁算账。 去了北苑才知道,屋里没有人,萧坤宁清晨就吃府了,她冷笑道:“果然是商户养大的,心里就没有规矩二字,回府第二天就没有影子,不想待就不用待。和门上说一声,不许她进来。” 萧闻雪感知事情不对,拍着洛氏微喘的脊背,“母亲说气话了,阿宁再不好也是您生的,就是爱玩了些,她回来的时候也给您带了不少好东西,你就消消气。” “别说些好听的,你也离她远些,免得沾染了不好的习气,别想给她说好话,不想回来就不用回来。”洛氏拂开萧闻雪的手怒气冲冲地离开。 萧闻雪也不去追,让婢女去备马车,先去谢府问问清楚。 谢玙到底想做什么,明知洛氏不喜欢赵熙然,偏偏拿着她写下的婚书来下聘。 萧府的马车到了谢府后,弄琴特地来迎,先道:“先生不在府上,让我代为转告,萧二姑娘自有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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