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攸抱着瓶子，如获珍宝，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
司茗把目光投在他俩人身上，让人琢磨不透其中的心思。
第38章
苏轩可觉得不对劲，悄悄拉过夏攸，好事地问：“你俩是不是——”
她瞅瞅夏攸，又瞧了瞧栾合川，八卦的意味尽显。
夏攸立马摆手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苏轩可拍了拍她的手臂，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笑着说：“好了好了，别激动，就是问一下，不过——我看人家对你那么好，你就没有半分感觉？”
夏攸义正言辞地拒绝：“没有，绝对没有！”
这可使不得，谣言传出去，三人成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夏攸鼓着脸颊，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苏轩可虽然疑惑，也不敢再往下开玩笑，生怕把人惹生气。
女生细细碎碎的聊天声音穿进栾合川的耳朵里，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栾合川颇感新奇。
见到夏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特意跟夏攸拉开了距离。
栾合川也不是个傻的，这个时候，主动避开才是明智之选。
“我去后边了，你们聊。”
司茗冷不丁地出声，惊得夏攸微微打颤。
苏轩可勾住司茗说：“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苏轩可粘得紧人，看到司茗头也不回地离开，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临了还不忘对着夏攸讲：
“夏攸，我们先去后边了。”
夏攸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依旧是微微笑，颔首道：“哦，好，拜拜。”
没有任何留恋，夏攸连半分目光都没有目送他们，直直地转过身去。
栾合川这才凑过来，问：“你们认识？”
指了指远处的司茗。
夏攸强撑起精神，沿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嗯，认识。”
栾合川没有接话，侧着脑袋似是在思考重要的事情，夏攸又疑惑着问：“怎么了？”
“害，没什么，之前听说过她，所以有点好奇。”
两个人正说着话，大部队已经到达目的地，目前状况还算乐观，数了数，也就只有不到十个人体力不支乘坐大巴提前到达，其他人则都是坚持走过来的。
夏攸见队伍已经停下来，匆匆道别，便跑去前边找自己的班级了。
“夏攸！你去哪里了？我们还以为你体力不支去坐大巴了！”
逮到夏攸的同学们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夏攸觉得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刚刚一直在后边跟着队伍走，没有及时赶上来。”
大家熙熙攘攘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个陌生的声音横插进来，“别站着聊天了，大家快去领盒饭吧，再不去就饿肚子了。”
带队老师看着这群小姑娘围在一起，走过来拨散了人群。
走了将近十公里，终于坐到椅子上，久违舒服的感觉令人恨不得把自己钉在椅子上。
尽管是博物馆的员工食堂，但是容纳下这些同学了。
好几个女孩累得瘫坐在座位上，热得脸庞发红，看起来像是中暑了一样。
夏攸出于乐于助人的好意，提议道：“你们三个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帮你们领盒饭。”
那三个女孩一听夏攸这宛如普度众生的声音，就差泪洒衣衫，一个个连声感谢：
“谢谢夏攸大美女！”
“夏攸，你是菩萨下凡吧！”
“好人一生平安！”
夏攸听着他们越发不着边际的话，赶忙抬手制止了他们“彩虹屁”，一头扎进了抢饭大军。
本来领盒饭的队伍井井有条，一个接着一个也不拥挤。
不知道谁起了个坏头，队也不排就去拿盒饭。
也没人制止他，后边的同学一看，纷纷效仿，一窝蜂地涌上前去，局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不过兴许都是没有力气了，也没有发生争吵推搡的意外，就算围在一起，也是各拿各的，拿完就走人。
夏攸好不容易摸到了饭盒的边缘，刚想拿出来，旁边就横空冒出来一只手，夏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拿走，老老实实地等着下一个。
夏攸不会抢盒饭，每次想要拿的时候，都会有人突然插进来，夏攸也是无从下手，只能一边等着，一边死死盯着盒饭。
不知挨了多久，夏攸抱着盒饭挤了出来，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一、二、三——奇怪，怎么少了一盒？”
夏攸抱回来才发现数目不对，自己少拿了一盒盒饭。
那三个人二话不说，都主动让出了自己盒饭，“夏攸，你吃我那一份吧。”
“夏攸，我的给你。”
“夏攸，吃我这份吧，我再去拿。”
夏攸看她们三个脸色还没恢复过来，想来也是疲惫得很。
“你们三个先吃，我再去拿一份儿！”
怕她们三个人追上来，夏攸丢下盒饭就跑了。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夏攸不着急抢饭，而且大部分同学都吃上了，在这里领盒饭的人也少了许多。
不过惨的是——轮到她的时候，盒饭已经领完了。
负责老师轻咳一声，对着大喇叭高声喊道：“同学们，不好意思，学校订盒饭的时候人数统计错误，少报了三十盒，没领到的同学不要着急，学校现在正在紧急给大家再订餐！”
夏攸站在原地，不消十秒钟，迅速接受了这个倒霉的事实，喃喃道：“应该很快就有饭了，那就多等一会儿吧。”
早上只是没怎么吃，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夏攸望着空的打饭窗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眼神空空，像是在发呆一样。
现在的她，已经饿得没有力气思考了，只期盼着送餐员可以速度快一些。
“喏，这份给你。”
夏攸抬眼看去，司茗站在她身旁，捧着一盒崭新的盒饭。
夏攸被她这番举动搞得稀里糊涂的，蹙眉歪着脑袋，满脸不解。
司茗解释道：“多领了一盒，刚刚不是老师说有人没有领到盒饭嘛，我就看到你了。”
夏攸很想硬气地拒绝她，反正没有几分钟新的盒饭就会送来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在内心告诉自己：浪费粮食可耻！
夏攸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接过盒饭，轻轻说了句“谢谢”。
司茗还想说话，眼底闪过一抹犹豫，眼前的人儿先开口了。
“谢谢你的盒饭，同学在喊我，我先回去了。”
晃了晃手里的盒饭，夏攸不等司茗回答就溜走了。
司茗愣在原地，复而叹了口气。
夏攸怔怔地坐在座位上，脑袋里一片混乱：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司茗了，冷的时候可以拒人千里之外，暖的时候千里送鹅毛，忽冷忽热，像是有人格分裂一样。
“咕噜噜——”
肚子在抗议着，夏攸慢慢打开了盒饭，饭菜四溢的香味扫走了所有的纠结，她夹起一块绿叶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夏攸饭量小，吃到一半已然饱腹，放下筷子，懒散地四下环视着食堂。
忽然视线在空中相对，夏攸神色一惊，随之坐直了身体。
司茗坐在距离他们五排的位置，苏轩可坐在她的对面，背对着夏攸。
司茗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一边还要时不时应付着对面苏轩可毫无营养的聊天。
夏攸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但是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是——她跟司茗对视了。
本以为这是个意外，但是她发现司茗似乎并没有要移走目光的意思。
司茗对面的苏轩可还在津津乐道些什么，边手舞足蹈，讲得十分开心，可司茗却是没怎么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只是偶尔会扫一眼点点头做出敷衍的回应。
夏攸低下头不可抑制地想起来：难不成她一直都在看自己？
夏攸复又忍不住抬头看，视线再次交汇，这下司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尽管吵闹的食堂里挤满了人，她们就在人群中对视而立，但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就连苏轩可也没有察觉到。
司茗看向她，眼神是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软。
夏攸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得低下头，胡乱挑着剩下的饭菜掩饰自己的无措。
这个人还真是……
夏攸想要吐槽几句，穷尽词库也想不出来合适的形容词——在看到司茗的那一瞬，她也不由自主笑眼盈盈。
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隐隐有些开心。
快乐稍纵即逝，伴随而来的是越发沉重的失落感。
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负责老师的大喇叭又响了：
“同学们，一会儿吃完饭，在外边集合听校长讲话，校长讲话结束之后，我们就开始返程。”
“夏攸，我们去排好队。”
身边的同学拉着夏攸，手挽着手走出去。
午后的阳光亮得刺眼，夏攸被晒得晕晕乎乎，校长的讲话都没听进去几个字，队伍就出发了。
下午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但是也架不住身体不舒服的同学越来越多。
来回运送同学的小车跑个不停，因为行进的路大多数是穿过风景区以及人烟稀少的羊肠小道，学校的大巴车进不来，停在外边的公路上，由老师骑着电瓶车把身体不适的学生送过去。
夏攸走着走着，便觉得脚下步子虚浮，眼前的视野也有些模糊。
“坚持！”
夏攸咬着牙，虽然明显感到不舒服，但是不肯放弃。
没过几分钟，熟悉的眩晕感又上来了，夏攸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地上。
幸亏旁边的同学扶住了她，才没发生意外。
“老师，老师，这有个同学不舒服。”
同学们看她气色也不佳，夏攸这小身板也不是强壮体质的类型，索性直接报告老师，让她好好休息。
老师统计安排这些临时有问题的学生都忙得焦头烂额，人手都快不够用了。
“同学，你先出队来。”
老师跑过来，拿着遮阳帽给夏攸扇风，手里的手机不停：“现在哪个老师还有车子？这又有一个学生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清晰可闻：“你先让学生等一会儿，现在空不出人手，坐大巴车的学生太多了。”
挂断了电话的老师也觉得抱歉，扇得更卖力了，“同学，别着急，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夏攸连话也说不出了，只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半晕半醒间，夏攸突然双脚离地，瞪圆了眼睛，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搂住背起自己的人的脖子。
“司茗？！”
第39章
“司茗？”夏攸挣扎着就要下来，十分抗拒，“你先放我下来。”
夏攸害怕伤到司茗，也只敢小幅度地摇晃身子。
她力气小，现在又是精疲力尽，推了几下也挣不开司茗。
脸上颇显无奈，司茗不去陪着苏轩可反倒来背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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