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抿了抿唇角,心里有些羡慕,听澜早起送衣裳,恰好撞见她在偷看。 吱吱还是个孩子,得颜相器重,她做什么,旁人不会阻止。再说了,她趴的是外屋窗户,再看也看不到里屋。 床在里屋呢。 看也是白看。 她撅着屁股,听澜奇怪,“你在看什么?” 吱吱问她:“你和女孩子亲过吗?” “没有,你看什么呢?”听澜纳闷,“你才多大,就想这个问题。” 吱吱站直身子,扭头就见听澜俏丽的面容。听澜与顾阙一道长大的,顾阙长得好看,旁人就会忽略听澜的美。 听澜确实很漂亮,吱吱看得眨了眨眼睛,混蛋心思涌上脑门,“听澜姐姐,你让我亲一下可好?” 听澜懵了,她不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了,那夜主人圆房,她看到了一床凌乱后,开始懵懂。 吱吱的话有些混蛋,她气得脸色发红,转身,哭着跑了。 “姐姐、姐姐,我错了,你别哭啊……”吱吱慌了,连忙去追。 听澜哭着将衣裳递给书房伺候的婢女,提着裙摆小跑走了。 颜珞闻声而出,“怎么了?” 听澜跑不见了,书房的婢女指着吱吱:“她欺负听澜姐姐。” 吱吱面色通红,急得不行,更是连连跺脚,“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亲她而已。她若不愿意,我又不会勉强。” 颜珞闻声色变,打发婢女退下,就差提着吱吱的耳朵回屋。 “你作何欺负她?” 吱吱跳脚,“我没有,我就是奇怪、想知晓女孩子亲女孩子是什么滋味。” 颜珞:“……” 屋里的顾阙听到最后那句笑得爬不起来,颜珞气得不行,揪着吱吱的耳朵:“谁教你的?” 吱吱委屈极了:“我就是看您与世子抱在一起可快乐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吱吱的一句话彻底诠释这个道理。 顾阙乐得从床上爬起来,告诫颜珞:“以后记得背着她,别教坏孩子。” 颜珞并没有言笑,凝着吱吱:“自己去领板子,去给听澜道歉。” 顾阙闻言笑不出来了,“你打她做什么?” “做错事不该打吗?”颜珞睨向顾阙,“这是规矩。” 顾阙不理解,吱吱不觉得委屈,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想起一事,问丞相:“谁护送您呢?” 好孩子,挨打了还问谁来保护这个打她的人。顾阙心疼,想求情,不料颜珞说道:“你师妹在。” 闻言,吱吱撇嘴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忽然就哭了。 顾阙不理解,怎地又哭了? 颜珞望着她:“她的宠爱被人分走了,不该哭吗?” “宠爱?”顾阙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过来,近身保护颜珞是吱吱的宠爱。她好奇吱吱的师妹,问颜珞:“她师妹是谁?” 颜珞唇角勾笑:“你猜?” 顾阙拧眉:“唔唔?” 支支吾吾呀。 师姐吱吱,师妹不就是唔唔。 颜珞满意:“你很聪明。” 顾阙笑死,“谁取的名字,带脑子了吗?支支吾吾……” “我取的,不好听吗?”颜珞不高兴了,吱吱唔唔多好听呀。 顾阙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大清早就这么搞笑,生活真的很快乐。 笑过一阵,她问颜珞:“她们原来叫什么?” 颜珞仔细想了想,“吱吱原来叫落落,唔唔唤细风。” “多好听的名字,你就换成了吱吱唔唔?”顾阙不大相信大才女的取名标准,真是造孽呀。 颜珞上朝去了,临走前狠狠剜了顾阙一眼,“晚上吃了你。” 顾阙笑出眼泪水,自己擦了擦眼泪,神清气爽地走出书房。 都说沙雕欢乐多,颜相明明这么正经,却让人笑得不行。落落细风多精致的名字,就这么被糟蹋了。 顾阙无法理解。 吱吱? 唔唔? 冷面? 无情? 顾阙笑着走回卧房。 一日从高高兴兴的清晨开始。 顾阙回屋洗漱,吃了早饭,又换下一身袍服,顾言回来了,不好躲着不见。 听澜躲在屋里没出来,顾阙去寻她,春露说道:“世子不必寻她,她现在不想见人呢。” 顾阙不好勉强,听澜最像古代人,颜珞是最开放的古代人,比她这个现代人都要开放。 她要出门,门房蹿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穿着绿色的劲装,个子小小的,只到顾阙的肩膀。 “世子,我是唔唔,丞相说这几日我跟着你。”唔唔嘿嘿笑了,皮肤有些黑,一双眼睛乌黑明亮,似葡萄。 如果皮肤白一些,会更好些。 顾阙想笑,但笑话人家名字就不礼貌,只好拼命忍着不笑,颔首道:“跟上。” “世子,你真好看,你是唔唔见过最好看的郎君。”唔唔笑意爽朗,一双眼睛格外灵动。 顾阙笑意微现,“你也好看。” “真的吗?那您说,我与吱吱谁更好看?”唔唔盯着顾阙看,期待她的回答。 顾阙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奇葩问题,难怪今早吱吱会哭。 “都好看,我觉得你们各有千秋。” 唔唔撇嘴,不大高兴。 主仆二人登车去侯府。 顾阙从后门回家,顾言前日刚回,只有几人知晓,顾阙被领进去的时候,就见到廊下在打拳的人。 兄妹二人遥遥对视一眼,唔唔守在院子门口。 顾阙上前,顾言站在廊下不动,衣袂翩飞,脸颊上多了些肉,看着很精神。 出于默契,兄妹二人没有开口,顾言转身进屋,顾阙进去,将门关上。 顾言轻笑,“你回来了。” 顾阙看着他纯良之色,心里略有些愧疚,抿唇一笑:“我昨日才得知你回来的消息。” “刚回来,很不适,阿阙,我昨日出门了,许多人都说你是大诗人,这些年辛苦你了。”顾言夸赞,为兄姿态仁爱,“接下来,你便穿回女装,寻个日子,我与颜相和离。” 顾阙没应,“父亲没说吗?” “说了,我说的是寻个日子,不是说即刻去办。接下来,我会继续留在府里养病,你便是顾阙了。”顾言笑着抬手摸摸妹妹的脑袋,“你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若是穿裙子,必然惊艳四方。你的眼睛,灵动有神,像是天上的星星。” 顾言的夸赞让气氛陡然温馨几分,顾阙也松了一口气,“你会出门吗?” “你我之间并不是十分相像,我会留在府里继续养病,不见外人,等两年后我去下场试试。这两年,我会认真备考。人总该要做些什么,不然会有遗憾的。”顾言语气很轻,神色温暖,看着顾阙的眼神带着几分宠溺,“你很厉害,探花郎让我倍感压力。” 顾阙害羞了,“误打误撞,哥哥也可以的,对了,我将琼琚清至送回来。” “暂且不必了,免得过了病气。”顾言眉眼尚有几分虚弱,他的病只能说大好,痊愈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阙不劝,这个时候不必露面。 顾言问了两个孩子的近况,最后说起丽娘,顾阙坦然:“父亲知晓她在何处,您去问父亲,我并未动她。” 顾言摇首:“我让父亲放她走,父亲不肯,说她出去,对侯府有危险,不如就在庄子里,有吃有喝,尚可活下去。” 顾阙明白他的意思,不是所有女子都是丞相,女子出门不易。 这也是自己没有继续逃的缘由,有屋可避风雨,已然足矣。 兄妹二人说了会儿家常,顾言说了许多话,精神差了许多,顾阙便走了。 刚走出院子,迎面遇上夫人。 顾阙唤了声母亲。 夫人并未搭理她,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顾阙忽而笑了,也好,不如不说话。 顾阙并未感到失落,本就没有感情,不必悲伤。 倒是唔唔,惊讶地看着永乐侯夫人,悄悄问世子:“您好像欠她许多银子?” “回家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顾阙一扫阴霾,眼下日子还能过得去,至少今日明日后日、大后日,自己都能与丞相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顾阙有拖延症,因为颜珞变得更加严重了。 接下来几日,她有些忙了,去田里看着庄稼,又买了不少药装入木桶里,分批送到各处。 忙完这些,天气更加热了了,战事焦灼,打得两方都很疲惫。 颜珞没有去管那些,棘手的是陛下终于开始动霍家了。 有人秘报霍老临死前与梁王有来往,女帝大怒,命羽林卫围住霍家。 颜珞领旨,领着羽林卫一道去,唉声叹气,为何得罪人的事情都叫她来办? 霍子旭看着颜珞,咬牙切齿,就差骂出一句阎罗。 颜珞叹气:“莫急,莫急,好玩在后头呢,坚持两日。” 说完,走了 霍知旭一头雾水。 果然,没过两日,有人秘报湘王与梁王有书信来往。 湘王大诉冤枉。 颜珞不由分说,吩咐人将他拿下。太后震怒,指着颜珞:“你想造反吗?” 颜珞慢悠悠地说道:“这可是谋逆大罪,梁王亲笔书信,岂会有假?” “还未查就抓人,颜珞,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太后?” 话音刚落,陆松立即开言:“霍老一案,刑部未审,大理寺未查,督查司未过问,霍府不照样被围住了吗?” 太后气得一噎。 颜珞说道:“该抓就抓,湘王,您莫怪臣,就怪有前车之鉴。” 湘王脸色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掐死颜珞。 然而颜珞好整以暇地朝他眨眨眼,“您这么看着臣,好像臣冤枉了您,不如,刑部大理寺督查司三司一道去查,如何?” 女帝拧眉,不愿意。 太后颔首,“就这么办。” 三司主司领命,湘王被丢进刚修建好的刑部大牢,是第一位新客人,住在颜珞亲自设计的上等‘客房’。 颜珞将人送进去,自己悠哉悠哉地回府,还没出刑部地界,十几名黑衣人从巷子里扑了出来。 车内跟来的唔唔愣了下,嘴里嘀咕:“好家伙,这么刺激吗?师父说刺客一个人头一两银子,我数数、一两、二两……十两、赚发了呀。难怪吱吱不肯回去,原来这么有钱。” 颜珞听得不耐,将她推下马车:“快些,一炷香了解决,我给你翻一番。” 唔唔拔刀的速度更快了。 颜珞关上车门,闭眼听着刀剑碰撞声,耳畔还传来唔唔的声音:“七两、九两……” 颜珞冷笑,唔唔大喊一声:“我赚了二十四两银子。” 回到家,唔唔去账房拿银子,颜珞回屋。 可刚一进院子,头顶上嗡嗡嗡地响了起来,抬首去看,一只黑色的怪物朝她飞了过来。
第72章 哄你、大白天洗什么澡? 怪物下悬着一只透明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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