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的唇色太艳,而且是扑面而来十分强势的艳,妆面又冷,踩着尖头高跟噔噔噔地散发出一股女王的气场。仿佛解了衬衫领扣,挽上衣服袖子,便能操起皮鞭来调/教一些不听话的猎物。 不知道是脚疼还是什么,沈之渝走到眼前的时候,卫莱突然腿软了一下,然后被对方趁火打劫地翻了个面——面对着墙,右手被扣在身后,屁股还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沈之渝:“我是商品吗?你让来让去的。” 说是让选择权,但是许伊的目标一直都是沈之渝,让选择权和让沈之渝给许伊没什么两样。 “我我我……我不是……” 卫莱紧张到结巴,她侧眼看了看四下,虽然。。左右都有人挡着,而且各忙各的没空往这儿看。但是,好别扭啊。 太别扭了! 沈之渝拉着她去了后台,按着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居高临下地和她面对面。 这种犹如审犯人一样的情景让卫莱不免心里忐忑,咽了下口水,不待对方审问便主动认错:“我只是觉得我反正是你的,我选不选你无所谓,许伊不一样。” 沈之渝面色不辨喜怒:“嗯,继续。” 卫莱绞了绞手指,鞋尖蹭了蹭沈之渝的鞋尖,无声的撒娇,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你生气了?打针的事儿吗?我下次不会了。” 沈之渝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盯着鞋尖被蹭出来的灰出了会儿神,突然开口问道:“疼不疼了?” “屁股吗?”卫莱摇头,“不疼啊。” 沈之渝扶脑袋,无奈地笑了:“打针的时候疼不疼?” 卫莱觉得这种事情大概瞒不过她,不管多疼忍都忍了也过去了,非要用语言描述出来怪矫情,好像试图勾起旁人的同情心似的。 她只点了点头。 “我也疼。” 沈之渝见对方懵圈的模样,便拿起对方的一根手指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画了个圈。 “是这儿。”沈之渝说。 卫莱更抱歉了,她垂下头,想说些什么,反锁的房门突然被人叩了叩—— 林优送来了一个礼盒,声称是霍总的恭贺礼物。 熟稔霍总的性子,沈之渝抱着拆炸/弹的心态拆开了礼盒,里头躺着的东西让清心寡欲了三十年的沈干部非常无语。
两根手指头捏着情趣内衣的衣带将它从礼盒里拎出来,单就姿态而言已经道尽“嫌弃”二字。沈干部木着一张脸手腕一甩,扔给了卫莱:“你的礼物。” 透明的,蕾丝的,黑色的,三点式的…… 卫莱犹豫着想递回去,支吾说:“你的吧……” 沈之渝坐在化妆台上,挑了挑眉,反问道:“我的?” 她从礼盒里抽出一根附赠的软鞭,抖了抖腕甩在空中“咻咻”两声:“嗯,这是我的。” 刚好的腿又软了,卫莱递过去的情趣内衣收了回来,冷不防对方又扔过来猫耳朵、猫尾巴、黑布眼罩、手铐……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师,我看你这样子挺感兴趣的,也不像嫌弃啊…… 渣霍在旁边悄咪咪地说:她从小就这样,口嫌体正直 啊,对,面瘫顾是下一部的女主角(不是顾清池,是上一章制服式撩发的顾予安,叹气……)
第39章 演播厅虽然乱糟糟的,但依然有人不知道站在哪个刁钻的角度,用手机拍下来一段三十几秒的视频,传上了微博。 是个多蛋粉,两万多的粉丝,经常拿着单反蹲现场拍明星,主页资料上写着“谁好看就拍谁,丑逼滚”。 视频之前是两组饭拍,分别是卫莱和沈之渝,看情况兴许是两人潜藏的cp饭。 “太萌了,可惜大炮没电了,不然更清晰” 视频封面乌漆嘛黑,让人一点儿戳开的欲望都没有,但文字介绍又很有吸引力。半信半疑地戳开之后—— “卫莱和沈之渝?我的天,她们在干嘛!我竟然好兴奋……” “我的cp今天又营业了!开心!转发此条微博抽一人送ysl口红,色号任选,下周开!” “既然如此,转发此条微博抽一人送尾鱼,哦呸,鱼尾cp三千字小黄文” “我一直站的年下……被沈总攻打脸了……哭唧唧……渊博告诉我后续是不是年下反攻” 多蛋粉回复了这条评论:“后续是两个人进后台不可描述了嘻嘻嘻” 姬圈小众,但是今天赶上《SHOW!》决赛的热度,又有好几个人转发抽奖,第二天早上沈之渝睡醒之后转评已经突破两千了。 “……” 年下是什么意思? 总攻又是什么? 啊,不对,外面都围着人,这都能拍到? 沈之渝被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阳光晃了下眼睛,瞅了眼枕头边熟睡的人,立马从对方白花花的腿下抽出自己的腿,翻出遥控板将昨天晚上没关严实的窗帘重新合上。 昨天晚上……确实干了什么。 …… 时近中午,沈之渝便点了两份外卖,然后坐在床上拿着平板和祁俊说起被偷拍的事儿。 今天周末,本来对于娱乐圈工作人员来说无所谓什么周末不周末,但是手下两个艺人一个休整一个拍戏,祁俊闲得头上快长草了。 视频里,他正在教自己两岁的儿子认动物,抽空瞥了眼沈之渝,紧忙蒙着儿子的眼睛,啧啧道:“草莓印子不扑点粉遮了!” 沈之渝垂眸,脖子右侧有块暧昧的红印,她又抬起眼眸,一本正经地说:“蚊子咬的。” “呸!当老哥瞎!”祁俊懒得遮眼睛了,干脆让老婆来带儿子出去晒会儿太阳,终于说起了正事—— “就炒着呗,你越澄清越有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如态度坦坦荡荡,现在的人猜疑心重,反而觉得冤枉了你们的关系。” 视频断了之后,门铃突然响了,外卖APP上面显示还有半个小时。 沈之渝纳闷地下楼开门,透过猫眼望出去,是个穿着校服高中生模样的陌生女孩。她本来不想开门,但是忽然瞥见了女孩手里拎着的盒子,是旧之定制的精装礼盒。 门开了,女孩递了盒子过来:“沈老师吗?我姐刚烘焙好的甜品,戚风蛋糕、泡芙、提拉米苏……嗯,反正都好吃,而且低糖,让我给你送过来。” 姐?乔西? 沈之渝端详着女孩的长相,以及说起乔西做的甜品的时候骄傲的语气,不由问道:“你是……” “哦,我姓段。段小也。” !!!!!!!!!!!!!!!!!!!!缺半章!!!!!!!!!!!!!!!!!!
第40章 旧之坐落的这条小巷命途多舛又吉人天相,几次三番地被划入拆迁名单里,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逢凶化吉。 巷子七拐八绕,或高或矮的房子错落其间,逼仄的格局,破败的景象,灰黑色的瓦片,红木条的窗户,偶尔支棱一打开,往外泼下隔夜的茶水,浇了底下的人满脑袋。 “我艹你大爷!” “我大爷死了十几年了,我送你去城西殡仪馆艹行不行?” “我艹你妈!老子没这种癖好!” 段小也象征性地拨了拨车铃,绕开前面满脸茶叶茶水的人,从侧边的垃圾堆里轧过去了。 秦舒窈回头,冲段小也撒丫子跑,趁着对方缓下车速的空档,一蹬脚一跨腿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右手环着段小也的腰,左手从头发丝里扒出茶叶渣,秦舒窈“嘿”了一声:“杀猪的,又给乔老板跑腿去了?” 秦舒窈,附中高一四班的班花,靠一张连珠炮似的嘴和一双金刚钳似的手,从班花混迹成了班霸。和插班生段小也不打不成交,自从知道段小也她亲爸是屠户之后,便默认她女承父业,成天“杀猪的”“杀猪的”叫她。 “我姐。” 秦舒窈掏出一手心瓜子,边磕边吐,说话都混着瓜子香:“得了吧,乔老板给你交个学费你都能攀上亲了。家长会她来过吗,老班打她电话她接过吗,新衣服给你买过吗?” 说着,扯了扯段小也肥大的蓝白校服。 秦舒窈已经给嘴上好了子弹,段小也只要接上话她就能连射好几发,堵她个哑口无言。可是对方沉默着,一只脚猛地踩在石头上,急匆匆刹了车。 秦舒窈晃了晃身形,越过段小也瘦削的肩膀抬眼望向前面,顿时呸了一地瓜子皮,觉得自己不如接着回去艹泼茶大爷的十八代祖宗。 是修车匠家儿子阿旭,成天叼着根烟走街串巷,没大本事□□掳掠,有小心思偷鸡摸狗。这条巷子最繁华的地段无疑是旧之,他去年在里面犯案被抓,人赃俱获,从局子里出来后便一直对乔西怀恨在心。 具体的复仇没有付诸,但是喜欢耍嘴皮子,骂起人来流里流气。 阿旭咂了口烟,一米七的个头弯腰驼背成了一米六,歪头抖腿地盯着段小也:“小美女脑子没病吧?跟着个寡妇不怕被克死啊。” “没地方去的话跟我呗——”阿旭见段小也想走,上前几步堵了去路,脸上笑眯眯,“你才来这儿多久,知道个屁!乔西是个克星,对不,秦舒窈?” 被社会二流子点了名的班霸心里不踏实,附耳催段小也走。 灰扑扑的外套,松松垮垮的低腰牛仔裤,让人不太舒服的打扮。阿旭将半截烟踩在帆布鞋鞋底捻了捻,甩了甩额前的大锅盖刘海:“克星,知道什么是克星吗?” “死爸死妈死汉子!谁跟她近谁就死!艹她娘个烂婊/子臭寡妇,一条破项链就要阴老子坐牢!” “要是老子知道她女儿行踪,绝对不会放过。”阿旭阴测测地笑了笑,“放过也行,让老子操个几天几夜水干了……” 对面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猛然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从旁抄起一块石头便向阿旭砸去。速度之快,阿旭只觉得一道黑影袭来,额头立马遭受重击,滑腻的血汨汨流下,滴滴答答地模糊了视线。 “打老子?妈的!”阿旭捂着流血的头,从裤兜里亮出了□□。 眼见段小也撸了袖子竟打算肉搏,秦舒窈在心底里禅让班霸之位的同时将自行车推倒在阿旭脚下,拽上段小也便直往前飞奔。 今天周末,旧之的客人尤其多。 说要招聘的学徒眨眼间变成了养在店里的半个妹妹,个中过程,乔西至今回想起来都认为自己脑子有泡。 屠户起家开了个屠宰场的父亲,因为不善经营交友不慎,几乎赔光了家底。老婆生病没钱治死了没钱埋,头七的时候不知受了谁的教唆连女儿都给卖了。 警察让去派出所协调那天,乔西领着不情不愿的段小也进去,她爸几个耳光抡过来,又狠又急,要不是警察拦着,估计还得上脚踢。 不知道什么深仇大恨。 女民警半信半疑地问了段小也好几遍“是不是你亲爸”,肿了半边脸的女孩只点头不说话,蹲在墙角望了眼几步之外和民警吹胡子瞪眼的父亲,眼神里除了惧怕之外竟然能品出零星半点的感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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