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前一段家境一般但衣食暖饱的岁月里,确实曾经家庭美满父女温情。 女儿是这样的,但父亲不是。 段大力从头至尾除了吵吵嚷嚷“我是她爸我咋不能做主”之外,便是在给买媳妇的一家人赔不是。在经商的道路上磕磕绊绊,人财两空,到头来也不能算一无所获,商人的冷酷无情变本加厉地渡进他的血液中,分文不值的亲情早已被冲刷干净。 当着民警的面,一方买的一方卖的都非常积极地承认错误,保证坚决不再触及法律的底线。 出了派出所,竟又开始讨论起买来的媳加**陆妇儿跑了,段大力该不该赔点钱当做赶来燕城的路费的事儿。 照这意思,刚才的保证根本就是空谈。女儿要接着卖,媳妇儿要接着买。 乔西走远了几步,留神听了一耳朵,便开始皱眉。 四位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四肢健全智商正常相貌不赖,读个几年书出来找份工作一个月就能赚回这笔钱。 既是人渣又是法盲,还偏偏蠢而不自知地要联手毁掉一个女孩的一生。 乔西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生从平淡无奇到波澜壮阔,大部分的感情从孤老半生到矢志不渝都和“一”关系匪浅。 一树菩提、一意孤行、一见钟情、一步之遥……乔西回头望的这区区一眼,在冥冥之中便已经改变了两个人平行的人生轨道。自此之后,彼此交错,岁月相融。 乔西一回头,便撞上了段小也的眼神。 一种孤独绝望中夹杂着些许期盼的眼神,仿佛漂浮在汪洋大海里紧紧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一根浮木。贪婪的、不确定的、小心翼翼恐招人嫌弃的,诸多复杂的情绪汇聚在一双少女懵懂稚嫩的眼睛里。 见乔西在看她,又慌慌张张地低头下去,生怕自己的这点儿期盼被人洞察,之后的日子里成为别人精神抑或物质上的累赘。没带走她,日日夜夜地被这可怜兮兮的眼神缠绕,心生愧疚;带走了她,干什么不得花钱? 乔西就是这个时候动摇了,买卖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走过去,直接向段大力买了段小也的抚养权。 身份证到了手里,她顿时头大。 不是十六么?竟然算的虚岁,现在才十五,要养她三年啊。 简直是个赔本买卖,送去附中插班上学,又给买了辆方便上下学的自行车,说好的招学徒结果招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说不上供。就是饿不死冻不死,能有个栖身的地方,做这个年纪的学生该做的事而已。钱财也好,感情也好,乔西给的量就是刚刚好,仿佛买了盆半死不活的花回来,栽在土里偶尔浇一回水,命好就活,命不好就死。 毕竟当初约法三章了,满十八岁就走。乔西一个人惯了,没什么斩不断的感情纠葛,段小也一个半大的孩子,感情和依赖这回事,从来就说不准。 今天周末,小祖宗没课,乔西这才让她去给沈之渝送甜点。 “她是迷路了吗,这个点儿了不回来。”乔西一边收着碗筷一边嘀咕,突然自身后传来一阵前后不一的脚步声,接着是“噔噔噔”的上楼声。 段小也急促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姐我回来了。” 乔西侧过脸,慢段小也好几步的秦舒窈在楼梯口和她相遇,乐呵呵地学着段小也:“姐我回来了。” “……” 旧之一楼是店面、后厨和大厅,二楼楼梯往左是几间包厢,楼梯往右是卧室和客厅。 卧室就一间,乔西的。 客厅里靠墙支了张床,秦舒窈进去的时候,段小也正在清创、涂药。 当时阿旭虚张声势地划拉□□,段小也下意识地伸手挡,手背被划了条口子。不深,但是挺长,导致血流了不少,段小也脸色都有些苍白。 洗伤口、涂碘伏、涂药水,整个过程段小也不过是皱了下眉头,连预想中的“嘶——”都没有。秦舒窈夸张地作了个揖:“猛士,佩服!” 说完,她又贼眉鼠眼地瞅了窗外一眼。 “她不会上来的。”段小也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落寞的语气。 秦舒窈惊讶了,推了推她手肘:“原来你知道乔、、老板……呃,你姐,你知道她不关心你啊?” 段小也拿了个黑色塑料袋,将桌子上用过的医用棉签、带血的纸揽了进去。她给塑料袋扎了个结,打算待会儿让班霸帮忙扔在外面。 “没有,她很好。” 段小也这话说的诚恳又专注,一百分的好都要给她扩大成两百分。秦舒窈认识她不久,关于乔老板和她的领养关系只停留在家里长辈茶余饭后的只言片语中,组织不出什么足以反驳她的具体事例。 “刚我打电话给我哥让他帮我去拿自行车,这几天我们上下学一块儿,别落单了。他混社会的,咱们小心点儿好。” 秦舒窈拎了塑料袋打算走,段小也却叫住她:“你知道我姐的女儿吗?”
“……”秦舒窈没太明白她的脑回路,疑惑道,“咋了?” “我怕她不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只是穿插,后面会以番外补充。
第41章 《SHOW!》收官之后,工作室趁热打铁,推出了卫莱的第一首个人单曲。 企宣组早前和国内几大音乐app接洽过,权衡利弊,最终敲定了其中一家作为单曲的网络独家发布平台。开发这家音乐app的是国内一个著名的娱乐文化企业,涉猎了电影电视、图书媒体、音乐广播各个板块,和骏川有过几次深度合作,最终反响都挺好。 这次的单曲发布,平台诚意满满,花钱买了当天的微博开屏。并且由app官微宣布如果日销售量突破某个数字的话,不仅会赠送签名照,更会请卫莱参与直播互动。 划定的数字对于新人来说存在一定困难,现在音乐市场太疲软了。 直播其实是预定的行程,不过做个噱头罢了。如果数字没达到,总不能取消啊,忒没面子,对艺人影响也不好。 单曲制作完毕之后,祁俊听了一遍,立马消除了这点儿疑虑。又联系了音乐平台,让他们在铺宣传的时候加上沈之渝的名字。 于是单曲发布当天的微博开屏上面清晰地标注了一行字“沈之渝惊喜献声,邀您倾听完美和音”。 这种踩着前辈往上爬的营销方式在圈内屡见不鲜。前阵子就有个因为网络剧火起来的女艺人,团队给媒体抄送十篇通稿就有九篇带着顾予安的名字,什么“顾予安2.0”、“翻版顾予安”、“她仅靠一个背影就令顾予安黯淡无光”。 顾予安闭关拍戏,即便没拍戏,按她的态度,一贯不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至于经纪人,祁俊觉得演员还是实力重要——说实在的,他抠门,不舍得花钱处理这种通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没后续资源这种艺人很快就凉了。 可惜,有个老熟人闲不下来。 号称和顾予安搭点亲戚关系的双料影后莫唤笙截了个新闻标题发微博: 莫唤笙V [图片] 我们圆圆是D呢,隆个胸再雇水军吧 根本不知道这位“表姐”是解围还是挖坑,祁俊第二天搜了一下顾予安的名字,几千条黑她隆胸的新闻稿又冒出来了。 微博热搜,顾予安 D杯 祁俊:“脑壳疼。” 但是卫莱这次情况不同,沈之渝前辈大概非常乐意被踩着上位。 祁俊拿此话戏谑沈之渝的时候,沈之渝觉得“踩”字不太雅观,让他换个说法。 是不雅观,不仅不雅观而且不准确。 踩着梯子爬上屋顶,为了下来梯子依然照样摆着。但是娱乐圈的踩就不一样了,很少有人虑及后路,只顾眼前,上位之际往往恨不得将垫脚石踹至三十八线。 沈之渝这块垫脚石肯定是没这种待遇了。 《SHOW!》决赛结束的时候出了乱子,该走的流程始终没走完。结果尘埃落定之后网络上依然存在一些不太友好的评论,来自路人,抑或来自许伊的粉丝,零零散散的十几条,不成气候,很快便被粉丝控评给淹没了。 不是说卫莱的实力不被认可,而是围绕她一直都有真假掺半的传言,涉及了两个歌坛天后和一个金曲制作人。这些花边长时间地盘踞在大众的脑海中,结了密集的蜘蛛网一般,堵塞了听觉感官的反馈信息。 祁俊在尽力地铺路改变大众的固有印象,这次的单曲就是第一步。 Steve操刀制作,沈之渝词曲兼和声。《一个人的好天气》凌晨刚刚发布,便火速登上了新歌热榜,数字音源销售量节节攀升。这样的时间段自然大部分都是粉丝,但不乏一些对这首歌充满好奇心的乐评人。 其中一条乐评这样写道:“我记得我七年前_点评过沈天后最失败的一次舞台,是她在春晚和迟微合唱的一首歌。沈天后实在没什么和人合唱的条件,她的风格、声线和唱腔,风一样无法捕捉,还是冬日里的寒风,凛冽又冷酷,让人不能亲近。人老了,对什么选秀不感兴趣,听老友说沈天后时隔五年开嗓了,遂来一听。十分惊喜,感谢来了个随风而动的人。瞄了一眼词曲作者,沈天后竟然能写出这样甜甜的少女风格啊,意外意外。” 这些乐评人听了歌分享到微博上,写个几十上百字的评价,乍一看全是好评,无形中又带动了一部分路人。 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划定的数字已经达成,直播互动敲定在下周一。 地点是卫莱的宿舍。 她在学校里实在没什么明星的样子,打扮随意,素颜。下课之后回宿舍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桌面,上了个底妆,然后开电脑直播。 直播间非常热闹,其中不乏许伊和陈佳多的粉丝来探听蒸煮近况的。 粉丝交恶是粉丝的事儿,而且并非整体,就比赛的一些花絮而言,三强的关系其实挺好,再说了,许伊和卫莱不都是音大的学生么。 “啊,佳多啊。”卫莱拿了个轻松熊的头绳扎头发,随和道,“不知道能不能说呢,不过她确实在准备一些东西,相信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 “许伊,”卫莱提起这位情绪稍微复杂了些,缠绕着少许的惋惜,“她出国旅游了。” 明星直播和网红直播总归存在区别,见她这样自己捣鼓造型便有人不禁问了句:“cody姐姐没有跟来吗?” 祁俊给配的造型师是业内挺出名的July,婚后便不太露面的大花如果出席活动都会点名要她做造型。这种直播活动又不会跟谁争奇斗艳,当然没必要跟来。 “你们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就来见你们太没诚意了吗?”卫莱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一件拼色毛衣,下面是一条阔腿裤,但是摄像只照了上衣。 “当你们是熟人了才这样敷衍的。” 她这话有点儿撒娇的意味,拖长了尾音,弹幕齐刷刷地“耳朵怀孕了求唱歌”,伴随着无数的礼物砸下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