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体贴的先关心了一句感冒好了没。 “好啦,可以用嗓啦,开心。”卫莱环顾周,一直在嗑薯片追综艺的陈一朵适时地递过来尤克里里。 她唱了一首尤克里里版本的新歌,直播间又刷起了礼物,不经意地瞥见一个ID“沈沈”,却没放在心上。 快结束的时候,被夹在两派唯粉之间里外不是人的尾鱼cp粉追问了沈老板的下落。 这群cp粉觉得随着《SHOW!》的结束,不管是糖是屎还是刀,大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吃不上了。毕竟从来没听说过工作室老板和签约艺人形影不离,除非真的是传闻中的包养关系。 啧,德艺双馨沈老师总不会有两副面孔,她对金主这种身份会感兴趣吗? “啊,沈老师啊。”卫莱自己都快一周没见着沈之渝了,骏川有个音乐项目要启动,她带着音乐部门几个人去外地了。 挺忙的样子,每天就早午晚安的对话,跟日常三餐一样又规律又没什么惊喜。 一点点缱绻两三分无奈很浓稠的想念,从她唇边带出一声长叹:“唉,老板的行踪我也不好过问啊。” 很快到了十二月份,年底颁奖典礼扎堆,大多是影视方面的,有两个综合性盛典和一个音乐盛典给卫莱发出了邀约。 时间冲突,只能参加一个。祁俊询问了卫莱的意见,又给远在外地的沈老板打了电话,最终选择了音乐盛典。 这个音乐盛典不兴分猪肉,虽然才举办了几届,没??有金曲奖含金量高,但是组委会属于专业人士眼中的专业机构。要是拿奖了,可以列作艺人实绩。 上个月发布的单曲成绩非常傲人,后续参加了一个挺有热度的访谈节目,在节目里说了不少从前现在和以后的事儿,对外界一直想深挖的关系链做了回应,顾清池是自己的偶像,曾经的。 给迟微当过替声。 祁俊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必要瞒着,卫莱当年替声的时候业内不少人都见过她,一传十十传百的,和公开没什么区别,与其隐瞒不说让业内觉得这是个把柄可以拿捏,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主持人看起来犀利,但是采访稿都是团队审过的,被问及是否和顾清池发生过爆料当中的关系,卫莱非常坦荡地否认了。 没有。 这期节目沈之渝在外地看了。 从接洽节目组到审采访稿,每个环节她都参与了。从拟稿上划了又划的痕迹来看,她对其中的几个问题究竟是否要提问,挣扎得很明显。 说到底,这段恋爱关系并非建立在正常的日久生情抑或一见钟情的基础上,于是便缺乏了恋人之间的坦诚和信任。 她没有删掉的问题其实是她自己想知道的,封闭性问题,回答只有是或不是,有或没有。她生怕对方回答了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的其中一种,因此一直不愿意问出来。 但现在想想,她早该觉得奇怪,毕竟她俩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挺困难的不是么? “霍然这提供的什么破情报啊。” 沈之渝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她关了电视,从衣架上拿了大衣走出酒店的房门,一面给司机打电话,一面让安琪订机票,飞燕城的。 安琪“啊”了半天:“项目不谈啦?” 这个音乐项目不少公司想要,派出来谈合作的都是大人物,即便合作方属意骏川,但被各个公司的高管好吃好喝好玩地伺候了一阵,也觉得自己高不可攀了,或者是想再进一步谈什么条件。总之打发走几个公司之后,耗着骏川的人好几天了,早就可以签下来的合同迟迟不签。 沈之渝觉得晾晾对方反而是个策略,索性跟安琪说:“不谈了,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下一本是顾予安和莫唤笙的故事 感谢Jc的投喂 感谢嗷呜、羽殇寒晞、可乐、易水寒的营养液 向大家推荐挞挞的新文《逢鹊》,相信看过她《平仄》和《致命吸引》的人应该不少吧。
第42章 音乐盛典定在12月22日。 这种场合都需要艺人盛装出席,尤其女艺人。 July年底挺忙,签了一部电影大片,跟组做造型。她和祁俊是高中同学,交情一直不错,便百忙之中抽空来燕城给搭配了几组造型,确定了其中一组之后,又凭自己的名义跟品牌商借了衣服和饰品。 剧组过两天转景银川,她大概是没空回来了,盛典举办的时候会抽调一个助手来帮忙。 经纪人给演员安排行程的时候会考虑如何一直保持曝光率,做起来其实没什么难度,一年拍两三部戏,存货能保证如期播出抑或上映就行,实在断档了就接几期即录即播的热门综艺。 歌手和演员就不太一样。 一年最忙的时候就出专辑的一段宣传期,然后年底的各种晚会。听起来挺闲,但并非如此,毕竟哪些歌曲能收录进一张专辑里、选哪一首作为主打曲,去哪儿拍摄MV,请谁来执导拍摄……都需要花费精力去忙碌衡量。 祁俊毕竟是带过天后的经纪人,这些工作早在《SHOW!》还没收官的时候就已经开展了,词曲制作者的投稿地址是沈之渝工作室的邮箱。 因为沈之渝的名气,投稿的人还挺多,挑挑拣拣也能选出几首不错的来。剩下几首可以邀请圈内的知名音乐人执笔,换句话说,第一首单曲刚刚发布不久,第一张专辑已经开始投入制作了。 这天录完歌,司机过来接卫莱回去。 卫莱自己挺不好意思,其实录音棚离小区不远,她可以走回去,非麻烦这位刚当上爸爸的大哥。 “嗨,工作嘛,别客气。”这哥姓徐,单名一个光字。 徐光模样憨厚老实,就是牙齿熏黄,大概没少抽烟。 他说:“昨天我要知道你在门口被堵着了,就不回去了。” 卫莱挺无奈:“从前我都一个人走的……” 徐光剥了颗戒烟糖放嘴里,将车拐进小区:“哪能一样。你是不知道自己最近多火吧?我听祁哥说最近工作邀约数量翻了好几倍,他愁着呢,都是下个月的工作,赶上你期末。” 坐在后头的小姑娘怔了一会儿,这个最近指的是访谈节目之后。 现在的人脑回路挺奇怪,论坛上编造的不知真假的爆料是丑闻,艺人自己明明白白地捅出来了,又变成了真性情。 团队其实操控了一些舆论,利用水军和营销号,将她家道中落之后北上燕城打工赚钱养活家人的经历散播出来。不知道利用的是大众的同情、敬佩抑或共鸣,总之,节目播出之后,她更火了。 昨天录完歌出来的时候被一群神通广大获悉行程的粉丝堵在门口,给签名、拍照、合影,闹了快十分钟才算完。 当天晚上,自己又上了会儿微博热搜。 粉丝嗷嗷嗷地哭,说想她。 算了算,不过一周没出通告而已啊。 太快了。 从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成为如今的人气新星,好像短短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欠的钱还完了,冠军拿了,出单曲了,火了……这一切从地狱到天堂的变化是她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几年,她累不累? 说真的,说从来都没对别人说过的,累。 很长一段时间,她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路过商厦播放某某歌星的演唱会广告的时候会很快地转移视线。 曾经蒙尘的灰扑扑的岁月里,梦想这个词在心头划过一下都会疼。 没怨过谁,无论是抛弃家庭一死了之的父母,抑或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顾清池。 不过是她选择了什么,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而已。 怨不怨恨什么的,听起来都有些推卸责任事不关己的意思,感谢却是真心实意的。出现了一个人,将你从满是泥沼的深渊里拉出来,治愈你在俗世里摸爬滚打的伤口,洗净你浑身的泥泞灰尘,给予你一条铺满鲜花的道路。
她是如此地细心体贴,连荆棘都事先替你斩断,要的只不过是一句“喜欢”而已。 强买强卖的喜欢她也不要,要的是你从胸腔捧出一颗热乎乎的真心来递给她。 卫莱捧出来了,递给她了,现在还觉得有点儿反胃。 因为黏糊糊的口吻,怪恶心的。 她在给沈之渝发微信—— “沈老板,工作谈完了吗?” “沈老师,你家小艺人昨天不小心被粉丝偷亲了一口诶。” “我坐飞机来看你好不好,不准说不许。” 心里默数一二三,对方没有回复,达成了默认的理由。 卫莱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踩着拖鞋嗒嗒踏地下了楼,正好和刚进家门的沈老板撞了面。 沈老板没带行李箱,臂弯里搭着一件格子大衣,几缕散落的长发扎进高领毛衣里,中分的头发也没中分好,散了几绺在眉心,风尘仆仆的模样。 她手里晃了晃手机,秋后算账的口吻:“被谁亲的,亲哪儿了?” 养不熟的拿破仑还在墙角神经病地玩自己尾巴,小艺人见了人直接扑过来,浓烈的感情不羞不臊地表达在行动上。 “亲这儿了。”卫莱往沈之渝脸颊上亲了亲。 两周没见面,眼下算是乍见之欢,但沈老师定力不是一般的坚韧,她只是笑了笑:“我如果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旷工啊?” “可是……没有通告。” 沈之渝弹了弹她额头:“上课不算吗?” “老板还管这个?” “当然了,什么都管。”沈之渝反问道,“你是不想被我管吗?” 卫莱觉得这是个送命题,回答想显得她是个抖m,回答不想又太违心了而且不现实。 她紧紧抱着沈之渝,芦丹氏孤女的香水味道/经是尾调了,木屑的香味渐渐淡去,现在是一股淡淡的酸甜,包裹着怀里这个女人从外面带来的尘土气息,油然而生出一股恬淡安宁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眼沈之渝,她已经从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睛里洞悉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大概又蠢又傻又痴,气急败坏地踩了一下沈之渝的脚。 被踩的人一点儿都没生气,托着卫莱的脑袋来了个非常悠长的深吻,彼此的舌尖互相纠缠了一会儿。 分开之后,两个人的口红都被迫叠了个色,一个艳一个娇,四目相对又迸发出了新的火花。沈之渝端详了一会儿对方的面容,忽然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太压榨你了,怎么又瘦了啊。” 她说着,摸了摸卫莱的脸颊。 自从上次发烧之后,沈之渝就给卫莱请了营养师,大概调理保养这种事情短时间见不了什么成效,现在依然瘦骨嶙峋,抱起来都没什么手感。 “错觉啦,最近都没什么通告,我都只是跑录音棚录歌。” 卫莱将她的格子大衣挂在衣架上,沈之渝见茶几上的电脑开着,便走了过去想登陆一下工作邮箱。 电脑屏幕亮晃晃的,当前的页面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跪伏在床上,张着嘴,表情欲仙欲死,关键部位被马赛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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