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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装A被我发现了

时间:2023-06-10 12:06:39  状态:完结  作者:谦虚豌豆

  只有主母和“蠢猪”阮庐,目光被钉在这一幕上忘了错开,已经完全看傻了。
  如果阮庐足够知趣,他就该安分一点。奈何他低劣的男性基因被刻进了骨子里,即使此时此刻,仍然想的是阮棠那种货色怎么可能吸引摄政王。
  我这样优秀,王爷对我都只是逢场作戏,对阮棠又怎么可能是真心?
  想到这里,阮庐彻底放手一搏了,扯着脖子就要据理力争。
  然而在发出声音的前一刻,他被柳明玉死死地掐住了咽喉处。
  他的一双眼还死鱼般的瞪着,尚未清楚是怎么回事,柳明玉已经随手拔出白骨的佩刀,一刀划开了他肩颈后的血肉。
  “白骨,将他的腺体挑出来,在凛川府城头挂上三日,”柳明玉微笑着说道,“让这里的人都帮忙想想,阮庐公子到底是凭什么觉得孤会看上他的。”
  这些话,阮庐却听不到了。他虽没死,但因剧痛而疯狂地扭曲着。直到被拖走,他还沉浸在幻想破灭的震惊当中。
  说罢,柳明玉面色一冷,全然不复与阮棠说话时的缱绻。她微眯着眸,打量一下满院苟延残喘的人们,命令官兵:
  “带走。”
  这一日,凛川府的人们愕然地看见,昔日作威作福的阮家被抄了,被抬出来的尸体和抄没的财产一样多。余下的活人都被铁链锁着,行尸走肉般地被驱赶上了囚车。
  阮棠终于完成了她心心念念的事:不再是卑贱的外室之女。
  然后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
  按照柳明玉亲自下的诏令,阮家成年乾元全部斩首,其余流放为奴。
  今日,是阮棠被流放的第三日。
  风雪漫天,看不出白天黑夜。
  她们连续走了十几个时辰,最金贵的主母终于受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双眼枯槁得只剩下眼窝的坑。哪怕是被后面的人踩到了衣服和手,也不肯挪一步。
  平日里主母的派头很足,对下人谈不上管理,无非就是奴役和撒气罢了。此时大家都是奴隶,谁还搭理她。反而嫌恶她惹了官差老爷不开心,恨不得打她一顿以讨官差的欢心。
  反倒是阮棠这边,还有人愿意和她搭把手,帮忙扶一下多病的崔氏。
  “多谢,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阮棠小声向那扶着崔氏的侍女道。
  侍女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和摄政王关系那样好,如今流放途中谁有困难,你却也愿意伸手帮一帮。若换做是夫人和公子,他们早不知道仗势欺人成什么样子了。”
  阮棠只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路过主母身边时,她并没多看一眼,不料主母却霍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主母的手枯瘦得像树枝,把她吓了一跳。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勾引了摄政王!”主母嘶哑地叫嚷道,“要不是你狐媚,摄政王怎么会看不上我的庐儿!”
  阮棠本来只想挣脱,不料主母竟又骂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贱货就有什么样的贱种!崔云仙当初就是勾引我家老爷,贱成这样能生出什么好东西……阮棠你要干什么!”
  没等她说完,阮棠竟拖着锁链就冲了上去,把她按在地上,扬起镣铐就往她头上砸。
  主母惊声尖叫起来:
  “我就说她是贱种吧,竟然这样野蛮!外室的孽种也敢打主母啦!”
  她越是这样说,阮棠下手越狠。阮棠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如今大家谁也不比谁高贵,她也就不惯着主母了。
  动静大了,自然把官差给引了过来,终于分开了二人。
  主母占了理一样地捂着流血的鼻子叫嚷:
  “都看见了啊,是她先动的手!”
  结果得来的,却是官差的一个耳光。
  “闭嘴!”官差恶狠狠地道 ,见这女人瑟缩着老实了,才问阮棠,“你叫什么?”
  阮棠垂了下眸子,还是实话实话。
  官差又问:
  “在阮家行几?”
  “行二,女儿中行大。”
  阮棠回答。
  官差点点头:
  “就是你,跟我们走。”
  晚云和崔氏紧张坏了,赶紧上去求情,说阮棠年纪小不懂事,不料官差竟向她们也吩咐道:
  “你们也过来。”
  崔氏没办法,只好搂着阮棠,战战兢兢地跟过来。
  身后还传来主母的尖笑:
  “哈哈,这就是欺辱我的下场……”
  然而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动静,不知道是被官兵给怎么了。
  三人拖着血淋淋的赤足来到一边,竟然看见一辆加了绒毡的马车停在那里。
  有个嬷嬷似乎侍立很久了,见阮棠过来,施了一礼:
  “小阮姑娘,柳王爷命我在此伺候着。”
  果然是柳明玉的安排。阮棠点了点头,那嬷嬷撩开帘子请她们上车:
  “在到达流放地之前,姑娘和家人坐车就好。等到了地方,盛京将军会给崔姨娘和侍女安排房屋,小阮姑娘则王爷那边另有安排。”
  这个女人说要替她保护家人,居然真能做到这个地步。阮棠心中不是滋味,随娘亲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还拢着炭火,烤得阮棠的皮肤痒酥酥的。
  嬷嬷又端来许多衣物和鞋子,请她们更衣。阮棠略一沉吟,只留下了部分,将余下的推回去:
  “嬷嬷,麻烦您将这些分给阮家其他的下人们,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女孩,叫她们先挑,多谢了。”
  嬷嬷犹豫了一下,想起摄政王吩咐她万事都要听小阮姑娘的,还是照做了。
  马车逐渐行驶起来。换了干净衣服,又烤了会儿火,三人终于从严寒中抢回命来,都一言不发地望着车窗外。
  难道……娘亲真的能过上好日子了?阮棠想着,不安又带着期待。
  半晌,崔氏才无力地开口道:
  “你实话告诉娘,到底和摄政王干了什么?”
  “娘……”
  阮棠蓦然回过头来,心底的酸楚直往上涌。
  她真的不想告诉对娘亲说出她和柳明玉那些寡廉鲜耻的事。
  犹疑良久,她吃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娘,王爷只是看不过咱家的遭遇罢了。”
  “可是抄家那天,她对你做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崔氏绝望地问道,生怕得到一个自己承受不了的答案。
  阮棠靠在娘亲肩上,柔声道:
  “她逢场作戏,帮忙气阮庐罢了。我和她都是乾元,能有什么事呢?”
  都是乾元就不会出事了么?崔氏想问,但这话不好出口,终究还是沉默了,无声地抚摸着阮棠的脑瓜。
  但愿生活真得好起来了,我才算对得起这孩子。崔氏无奈地想道。
  时间长了,车里的三人都昏昏欲睡。阮棠虽还想着柳明玉的“另有安排”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抵不住流放的劳顿,带着一点对未来的期许,沉沉地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外面有细碎的响动。
  紧接着,她就嗅到了和上次差不多凶恶的信香气息。
  ……不对劲!阮棠一个骨碌惊醒,见晚云也醒了,显然也是发现了不对。
  她正要叫醒娘亲,却已经晚了。
  车帘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挑开,几个人跳上车来,瞬间就将手无寸铁的三人制服住。
  这变故太突然,阮棠周身被恐惧吞没,眼看着刀刃横在晚云的致命处,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一句:
  “你们敢杀她,我就自杀!”
  话落,这些人的动作明显一僵。
  还真是冲着我来的。阮棠知道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为首的阴狠一笑:
  “既然姑娘知道了,那就别兜圈子了。来人,伺候姑娘下车。”
  他一挥手,阮棠立刻被拽下了车。她下意识地抗争道:
  “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
  但这些人根本不听。
  话音未落,她已被绳索捆了个结实,蒙住眼睛,连嘴巴也堵起来。
  随后脑后被人猛地一敲,就失去了意识。
  ……
  正是最寒冷的日出前后,一哨官兵却在荒野中紧张地搜寻着什么。
  更反常的是,一个雍容的女子竟也立在雪中,凤眸冷厉地盯着他们的动作。
  白骨冒雪而来,向女子跪下禀报:
  “崔氏和晚云说,那些人没有口音,还蒙着脸,不知道是什么人。”
  “知道了。”
  柳明玉漠然说道。
  白骨打了个寒战。来人报告说阮棠被劫走时,她从未见过柳明玉这样阴冷的眼神。
  官兵搜了两个时辰,半点线索也没找到,柳明玉也没有下令撤退的意思。连白骨也忍不住进言:
  “王爷,您的身体要紧,先回行宫吧。”
  柳明玉没有回应。
  她很愤怒。
  这些人想对自己不利的野心也太外露了些。抓走阮棠,必然是要从阮棠口中得知关于她的事。
  那个小孩能挺得住么?柳明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就算阮棠自己不说,那些人也一定有办法让阮棠开口。
  而此时,官兵也有了进展。
  大冷天的,前来汇报的兵士却浑身是汗。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话语:
  “王爷,阮棠……找到了。”
  “哦,”柳明玉言语中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继而又玩味起来,“小黑狗吓坏了吧?一定哭得很好看。”
  “王、王爷……”兵士伏下身子,牙齿打颤,“她从悬崖摔了下去,连脸都摔得血肉模糊,早就没有气息了……”
  柳明玉的唇角僵住了。
  此时,不知在何处的一间牢房。
  阮棠的双手被高高吊起,长发散落,发梢凝着血块。
  她瘦小的身体已经排不下这么多伤痕了,鞭痕、烙铁的烫伤之上又泼了盐水,几乎噬掉了她所有的血肉。有些伤口太深,已经露出些许森森的骨碴。
  她很疼,非常非常疼,但是没有哭。
  “你还想着那个姓柳的能来救你啊?”为首的人身着捕头服制,捏住她的下巴,嘲笑道,“她早就以为你死了,不会再找你的。”
  一旁的跟班也得意道:
  “我们的手段不算高明,不过她也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不会在你身上花费多少精力的,因此肯定会被我们瞒过。”
  阮棠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捕头冷笑:
  “还不招是吧?”
  说罢,命几个人抓住她的手,自己则亮出一根钢针。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唔……”
  阮棠无力地挣扎着,针尖还是从她的指甲与指尖之间刺入,然后一点一点旋转着深入。
  她连惨叫都没力气了,双眼涨得血红,身体颤抖如干枯的落叶,仿佛握在手中稍一用力,就能把她捏得粉粉碎。
  男人凶狠地逼问:
  “柳明玉到底是乾元还是坤泽?她喜欢什么?有什么生活习惯?一一说来!”
  “呜……”
  阮棠将下唇咬烂了,却还是不吐一字。回应他的,只有一滴眼泪。
  然而这滴眼泪,柳明玉根本看不见。
  流放期间,她想明白了。抄家是父亲自己做下的孽,就算是别人来处理,阮家的下场也不会比如今好。
  柳明玉再恶毒,也履行了诺言,让娘亲和晚云免受苦楚。
  阮棠死死咬着牙。我已经堕落过一次了,不能再堕落。无论如何,柳明玉终究是做到了她说的,我也不能先背叛她。
  但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在经历了鞭刑、烙铁、拶指、针刑种种酷刑后,她终于濒临崩溃,求这些人杀了她。
  但这些男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头被宰了吃肉的牲口。
  混沌中,阮棠隐约听见有人向为首的捕头汇报什么。
  那两人还特意压低语调,像是怕她听见似的:
  “柳明玉一心以为那尸首是阮棠,已经把尸首接回去了。”
  阮棠已经麻木了,浑浑噩噩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她又听到:
  “以为阮棠已死,柳明玉也不管那两个娘们儿了,命手下暗中处理掉了。”
  ……什么?
  得知我死了,柳明玉就杀了娘亲和晚云?阮棠猛然恢复了心跳,吃力地睁开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阮棠不敢相信,她在非人的折磨中苦苦坚守,就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她艰难地挣扎起来,身上的绳子却越勒越紧,在浸了盐水的伤口上来回磨蹭。不知为何,她却想起柳明玉掌心的温度和柔软。
  阮棠知道柳明玉把自己当玩物,但柳明玉是真的对她温柔过……她此刻还记得,柳明玉给自己唱安眠小调的情景。
  难道柳明玉对我真的没有那么一点点……甚至因为我,她也不拿连娘亲和晚云当人看……
  丧亲之痛、难以挣脱的绝望和对柳明玉的恨,在阮棠心中肆意翻腾,将她的心腔抓挠得鲜血淋漓。
  这次,捕头换了一副柔软的口吻:
  “小姑娘你看看,柳明玉是个什么人啊,值得你这样维护她?”
  一旁的人也帮腔道:
  “就是啊,你这么忠诚,被折磨成这样也不肯说,可是换来个什么回报呢?”
  不会的,她不会这样做的……阮棠颤抖得像冬夜里的流浪小狗: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个“你们”里面是否包括柳明玉。
  ……
  “白骨,不用你来劝孤,”柳明玉面色酡红,醉得眼神都凌乱起来,“孤还没醉,孤还没喝这位公子的酒呢……”
  说罢,在一众娇美男坤的簇拥下,她哈哈大笑,索性倒在贵妃榻上,惹得男坤们一阵娇笑。
  白骨抱着一摞公文,尴尬地进言道:
  “王爷,这些是还没批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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