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将脸颊凑到她手边。 不是,孤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见她不主动摸上来,阮棠就自己把脸颊挤到她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一只手抱住柳明玉的手腕,阮棠伸出另一只手,向柳明玉的腰带摸去。 “主人,您爱我吧,您的爱对我很重要,”阮棠一边哭鼻子,一边不顾她的挣扎,解开了她腰带的结,“小狗会让主人爱上小狗的……” 衣带很快就被解开,薄雾散去,露出拥雪成峰的美妙景致。 衣服被甩在地上。 柳明玉竭力保持着理智,颤抖着呢喃: “别这样、别这样……阮棠……依依……” 此时,却听屋外有人叩门: “摄政王千岁,您身体不适吗?本王带了太医过来,让他给您看看吧。” 是英王的声音。
第四十五章 (二更) 柳明玉现在才亲身体会到, 带孩子真是麻烦。外人来添乱就算了,连小孩自己也乱来。 解决这个麻烦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一刀把阮棠杀了就成。其实当年阮家满门抄斩,她早就应该死了, 是柳明玉的私心没有让她死在摄政王的□□之下。 此时此刻, 杀了阮棠, 然后大大方方地去迎接圣驾,是柳明玉目前的最优解。不仅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坤泽身份,而且还能反将英王一军。 当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 柳明玉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她从未想过真的这样解决问题。 小狗就是小狗, 即使闯了祸也只能叫坏小狗, 绝对不能被称作“麻烦”。 至少她绝对不会这么想。 门外, 英王已带领群臣候在这里。 晴眉那个贱婢,不过是他今日的幌子罢了, 摄政王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上次在郊外“偶遇”,离得那样近, 他嗅得出来: 柳明玉来月经了。 坤泽不可入仕,何况又有欺君之罪。若柳明玉的真实性别暴露, 皇帝不想杀也得杀。否则, 岂不是相当于昭告天下之人欺君之罪也罪不至死,今后皇帝的龙椅还怎么坐? 摄政王的饮食验毒很严苛, 他不会冒险在酒里加什么东西, 只是将普通的葡萄酒换成了度数极高的提纯酒。等柳明玉喝得不省人事了,他就带着人过来,借着为柳明玉诊病的说法, 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这女人藏在衣服下的腺体。 见屋里没动静,英王命人接着叩门, 又关切道: “摄政王千岁,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您再不回应一声,那就恕臣等不敬,撞门进去了。” 说着,正要命人撞门,却被一个人拦住。 英王的眉眼间有些不悦: “白骨,你这是什么意思?” 拦住这群人的正是白骨。 作为虎贲卫的中郎将,她今日也来此随侍皇帝。而此时,她挡在房间门口,身子纹丝不动,只用手轻轻推开那几个蓄势待发的壮汉。 白骨哪里知道柳明玉在屋里做什么事,但她明白,让英王闯进去绝对会坏事。 她是柳明玉一手提拔到这个位置上的。当年遇到柳明玉之前,她还只是个在宫里倒马桶的下贱之人,还因为性别处处挨欺负。 是柳明玉将家传的剑谱教给她,又让她去虎贲军做个最低级的小侍卫,她才有机会爬到今日这个位置。 若非她后来偶然得知,晴眉从前的救命恩人死于柳明玉之手…… 这一笔帐太久远了,她算不清。眼下能算清的,是她上次因为晴眉被英王抓在手里,她迫不得已骗了阮棠。 明明是柳明玉命她去救人的,她却说是英王命令她救下阮棠。 我就帮柳明玉这一次。这样想着,白骨向英王行了个礼。 “英王爷,我知道您也是为了摄政王好,”白骨赔笑道,“可是既然您也说了,摄政王她老人家身体不适,那撞门就免了吧,否则岂不是打扰了她老人家养病吗?” 英王冷笑一声,寸步不让: “白骨,你这话我就不懂了。摄政王酒醉,独自一人在屋中,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在座的谁人担待得起?” 英王有备而来,又是皇亲国戚,白骨也不好直接顶撞他: “摄政王她老人家酒量很好,轻易不会醉酒。” “你也说了,是‘轻易’,”英王上前一步,质问道,“今日情况不同。她都提前离席了,你没看见?” 白骨虽抵挡不住英王的咄咄逼人,但仍然不肯让开一步。英王知道她是柳明玉提拔的,见她如此,英王越发肯定柳明玉中了自己的圈套,更要进去看看了。 “来人,”英王冷冷地说道,“把白骨‘请’到别处去!” 手下将白骨团团围住,白骨也手按着刀鞘,死死盯着他们。 眼看着一触即发的时候,却听老远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走廊里的人赶紧跪倒成一片,在地上爬了半天,小皇帝才踱着四方步,搂着晴眉慢悠悠地过来。 几个小太监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满身酒气,自己摇着扇子,另一只手还环着晴眉的腰。 白骨捏了捏手上的指节,没有说话。 英王没想到皇帝会来,他原以为那个晴眉足以缠住皇帝。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皇帝最偏袒摄政王。 既然来了,他也只好慌忙跪拜: “臣扰了陛下的兴致,请陛下恕罪!” 皇帝有些不耐烦: “你们在皇姐的门口干什么?” 白骨正要说话,却被英王抢先一步。 “陛下!”英王连声音都提高了,“摄政王酒醉离席,臣生怕她出什么事,带着太医前来探望,白骨却再三阻拦,不知是何居心!” 他深深叩首: “请陛下治白骨大不敬之罪!” 晴眉靠在皇帝怀里,拉着皇帝的袖口: “陛下,咱们别管这个小侍卫了,直接去看看摄政王她老人家吧。若是无事,您还得回去吃妾身那杯酒呢。” 皇帝笑了,捏了捏她的肉: “都听你的。” 说罢,既不管英王,也不顾白骨,直接绕开人群来到门前。 “陛下……” 白骨慌了,也顾不上治罪不治罪的,下意识地想拦,却见晴眉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只好退下。 皇帝亲自叩了叩门: “皇姐?” 他虽懒于朝政,但毕竟有太后的耳提面命,他自己也清楚:没有摄政王,就没有今日的大祁,更没有他屁股下面那把稳稳当当的龙椅。听英王这么说,他必须得来看看。 今日之事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白骨急得脚趾快把鞋抠破了,英王则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趁机给皇帝进言: “摄政王这么久都不出来,一定是出事了,不如让臣等派人将门撞开。” 不料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嗯啊……”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皇帝,都愣住了。 走廊里立刻安静下来。可是一旦安静,房间里那神奇的叫声就更加明显: “唔……我还要……” 听着似乎不是柳明玉的声音。 皇帝皱了皱眉,问英王: “皇姐真的在这个房间?” 若不是亲自派人盯着,英王也差点以为走错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皇帝的脸一黑: “把门撞开。” 英王早就打算如此了,一声令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被撞开了。 所有人都看见,床上的帷幔是放下来的。 而帷幔之后,是两道粘腻而痴缠的人影。 那几个神奇的叫声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帷幔后的人影暂时停了下来。只见帷幔晃动了一下,不多时,只见半张面孔从帷幔的缝隙里露出来。 是柳明玉。 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这女人雪白的肌肤下透着潮红,粉润的耳尖像是桃花瓣,耳垂上还坠着一弯浅浅的压痕。 仿佛是没看见这满屋子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失态。她抽不出身,在床上坦然地施了一礼: “陛下圣安。” 皇帝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英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浓烈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 那是一股强烈的乾元气息。 这气息中夹着极强的侵略性,连那几个身为乾元臣子都快站不稳了。白骨虽然还站得住,腿肚子却早就暗中转了几下筋。 至于晴眉,已经悄悄出去了。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藏在柳明玉床里的那个人说道: “怎么停下来了……呜呜呜……” 还没说完,就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一些暧昧的呜咽。 柳明玉满脸潮红,一看就是在情潮期间,谁看了都觉得那乾元气息是她发出来的。 但是谁又都不能说什么。群芳苑是青楼,这种事不发生在青楼,还能发生在哪里呢。 皇帝咳了一声,给随侍的大太监一个眼神,公公立刻明白,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出房间。 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还很周到地把门关严实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英王的心情却瞬间跌落到谷底: 柳明玉怎么可能发出那种气息?本王上次明明闻到了,她分明是个坤泽! 这个女人真是狡猾透顶,还不知廉耻。为了破本王的局,竟想出这么个办法,也不顾自己的体面吗? 比柳明玉还骄淫的女子,天下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事到如今,英王也只好认输。 “陛下,臣……” 他低垂着头,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 “兄长恐怕是近来事情太多,忙昏了头了。” 皇帝没有动怒,但脸越来越黑,甩下一句话: “兄长近日不用入宫议政了,好生在家休息。等你养好了,朕再召你。” 说罢,搂着晴眉扬长而去。 见此情形,方才跟过来起哄的那些臣子也都老脸一红,默默走了。 留下英王一人在原地尴尬。 半晌,身边人才试探着问道: “英王爷,咱们……” “走。” 英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 他们都走了吧? 柳明玉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得屋外确实安静了,才松一口气,忙松开双腿。 方才她的手不方便,为了防止小狗乱叫,只能将腿压在小狗的嘴上。小狗的每一次呜咽,都在咽喉处形成一阵酥软的振动,顺着她的皮肉和肌理,蔓延到她每一个敏感部位。 如今终于松开了腿,不仅小狗喘了几口气,就连她的裙底也微微发凉。 小狗唇齿间呼出的气凝成了水汽,风一吹当然凉了。 这个小狗!柳明玉的脸红不是装出来的,此时更红了。 若不是她抽空喝了一碗抑制性征的药,方才在被窝里呜咽的人就是她了。 小狗这种等级的信香,没有坤泽遭受得住。 “小狗乖乖,”她斟了一杯床头柜上的药酒,“来,喝了这个。” 小狗仍面红筋胀地喘着粗气,见一杯酒端到面前,也不管是毒酒还是药酒,张开嘴巴任由柳明玉往她口中灌。 药酒是苦的,阮棠下意识想吐出来,又被柳明玉按住嘴巴。 “咽下去,能解你体内的情药。” 柳明玉附耳安慰道。 好不容易忍着苦意咽了,小狗却没有任何好转,仍紧紧抱着柳明玉,汗水打湿了后心。 “主人,我难受……”阮棠浑身烫得能烧起来,怎么都不舒服,“主人救救小狗……” 听她这样说,柳明玉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狗不怕,孤救你。”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罢,柳明玉完全被自己震惊住了。 自从当上摄政王以来,她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因为摄政王是不会给人这种承诺的。 但她的动作比理智更快一步。 阮棠中的情药很厉害,药效发作起来就如同潮水一般,光靠服药来“堵”是不行的,“疏通”才是唯一的办法。 柳明玉的呼吸急促起来。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孤不是什么好人,给不了小狗想要的。小狗也不该和孤走得太近。 孤是一片沼泽,不仅自己深陷苦海难以靠岸,就连靠近孤的人,也都会陷入泥潭,最终被冰冷的泥污吞没。 身为摄政王,柳明玉从不让任何人靠得太近。因为她对别人的怀疑,也因为她对自己的厌恶。 可阮棠这个小东西,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破戒。 柳明玉做不了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比她处理过的一切家国大事都要难。 此时,一个软软的手抓住了柳明玉的小指。 是阮棠。 这孩子快失去意识了,因为痛苦,胸口和颈部已经被她自己抓出了血痕。 “我好难受……” 小狗呢喃着说道。 柳明玉心底的防线忽然崩溃了,好像摄政王这三个字在心中轰然崩塌。 她只是柳明玉,是阮棠的依靠,是小狗的主人。 她要对小狗负责。 终于,她解开了衣襟,将衣服褪到肩头一下。 她背对着阮棠,点了点自己颈后的腺体: “来吧。”
第四十六章 (三更) 晨曦之下, 冰肌玉骨的美人倚窗而坐,用银簪挑开手臂伤口里的脓血,重新上了药。 这就是阮棠一睁眼看到的画面。 这是……哪里?阮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在柳明玉的身边。 呀!她忽然想起: “那个晴眉要害你, 她在你的酒里下毒!” 柳明玉的所有精力都在伤口上, 并未注意到小狗醒了。忽然听见这么一句,她的手顿了一下,但只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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