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月瞪她一眼，等时间到了拿出温度计在眼前仔细地看，37.2℃，确实有点低烧。
将谢颜颜摁到床上拿空调被裹住，樊月起身将空调温度调高，对病人交待道：“乖乖躺着，我去做早餐。”
时间显示9点半，樊月问：“煮粥还是面条？”
谢颜颜不太确定地看向她：“你会做？”
“这有什么不会的，这东西有手就行。”樊月丢下这句将门一关。
视线从樊月出去的背影收回来，谢颜颜阖上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出现幻觉，但窗外的阳光和身边残余的温暖都那么真实，让人心安。
樊月陪了她一晚，现在还去给她做早餐了，那些长久压抑在心里，曾经让她透不过气的阴云，因为樊月的一句“我相信你”就全消失不见了。
房门打开，樊月泡了杯药进来，盯着谢颜颜喝下又出去了。谢颜颜不放心，撑着身体站到厨房门口，看樊月一边瞄手机一边做面条，虽然不熟练，不过也不糟糕，最后的成品味道居然还不错。
等她吃完，樊月又催她去床上躺着，谢颜颜摇头，“吃了饭就躺下不消化，我好多了。”
“那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看电视，我收拾好了过来。”
樊月去厨房洗完碗也坐了过去。谢颜颜随手点开的首页一个综艺，低头划拉着手机，眼神根本没往屏幕上看。
节目里的嘉宾不管好不好笑都发出夸张的哈哈大笑，显得可尬，樊月换了个电视剧，刚毕业的普通家庭女孩跟人合租着大城市的大房子，上班和霸总谈恋爱，剧情十分无趣，后来就干脆转到纪录片。
一只软萌的小猫盘在主人膝上，露出舒服惬意的表情，枕在抱枕上犯懒的樊月和这只小猫很像。
谢颜颜的目光在小猫和樊月之间来回对比了下，在画面切换成另一只小动物时，开口问樊月：“你有想过去哪读大学吗？”
再开学就是高三，本来学校通知开学前两个礼拜要补课，不知哪个好心人打了举报电话到教育局，然后补课就取消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同学们相继在班级群里欢呼万岁，庆祝的红包一顿狂轰乱炸。
多了十来天在家的舒服日子，樊月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清闲，书好几天没翻一页了，但高考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是该想一想将来的打算了。
对这樊月一直很迷茫，她不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清楚自己想去哪里，突地被这么一问，好一会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能摇摇头，“不知道，你呢？”
谢颜颜注视着电视机里的小狗在主人腿边撒欢儿，说：“前几天衡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樊月收回看小狗的目光，好奇地看向谢颜颜。
“他问我想不想往演艺这条路发展，要是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戏剧学院。他有个同学从事艺考培训，我的文化成绩没什么问题，不过要艺考的话还得接受专业训练。”
尽管她拍过一些平面广告，算是有点经验，但对表演，特别是面对镜头，她其实是空白的。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当蒋衡提起这个时，她心里有种陡然一亮的感觉。
站在镜头前演绎不同的人生会是很有意思的事吧。那如果真的选择这条路去读戏剧学院，要和樊月分隔两地的话，她不禁犹豫了。
“当然去啊！”樊月将抱枕丢开，从沙发一头几步爬过去，抓住谢颜颜的手激动地直晃：“犹豫什么，去啊！”
当初看谢颜颜当手模，不能出镜时樊月便觉得她应该在聚光灯下，谢颜颜那么美，那么优秀，一定可以发光发亮！
“我支持你！”樊月第一时间表明态度，又问她，“艺考是什么时候？”
每年冬天有段时间各大媒体都会报道怀揣明星梦的俊男美女们参加艺考的新闻，考取戏剧学院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他们中的很多人会成为未来之星。谢颜颜也会成为这些新星中的一员，樊月想想就激动。
“艺考在12月，我完全没表演经验，可能连初试都过不了。”说到这谢颜颜一向淡定的脸上也露出些不自信的神色。
“衡哥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他同学的艺考培训班有针对性的培训，开学后还有三个月时间才考试，去的话，周末两天都要培训，考试之前还有一段时间的集中训练……”
说这些时谢颜颜眉头轻蹙，这样她将非常忙，和樊月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樊月脱口而出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去哪我考哪。”这话她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但说出来后也不觉后悔。
谢颜颜的眉目蓦地舒展开，像是怕樊月反悔，她朝她伸出小拇指，樊月反应过来，笑着勾起手指缠上她的，两个大拇指点在一起。
这是她们的约定。
***
开学第一天，学校组织了一场高考誓师大会，让高三学生收起心在最后一年时间里全力以赴备战高考。
学校对这个活动很重视，特意装扮了观礼台，到处挂着鲜红的横幅，还给每位高三学生发了颜色不一的彩色气球。
榕城今年夏天的酷热延续到了九月，等学校领导和学生代表发言完毕，操场上的同学们已经在炎炎烈日下站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个都热得无精打采。
当老师说出在气球上写下自己的理想放飞时，操场顷刻热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地询问他人的目标。
樊月手捧着一只红色气球，用嘴咬下笔帽，迅速写下几个字。
“你写的什么？”小茜偷偷往她这边挪了点，问。
樊月将气球上的字展示给她看，小茜扶起圆眼镜，看清楚后睁大了眼，“你要去景川？”
之前她俩总以为高考还很远，两个人对未来都没什么规划，也不知道要去哪念大学，樊月写下的这几个字让小茜很惊讶。
见樊月点头，小茜问：“什么时候决定的？”对于樊月没和自己商量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她难免失落。
樊月拍了拍她手臂，“刚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景川的什么大学？什么专业？怎么突然想起去景川了？”小茜追问。
樊月摇头，“这些还没决定，就是……”她将要说出来的“因为谢颜颜要去景川所以我也要去”的话换成了“想去大城市，那学校多，总有我能考上的。”
听她这么一说，小茜也拿起笔在粉色气球上刷刷几笔写上“去景川”三个大字，她抬头给了樊月一个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抬掌相击，听到小茜也要去景川读大学，樊月既感动又打心眼里高兴，想到在那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不但有谢颜颜，还能继续和小茜在一块，她对大学生活更加充满期待。
上午的誓师大会结束，下午老师还没开始正式讲课，由于开学前两周的补课取消，大家过了个意料之外的长假，自然一时半会收不了心，下午的课上只一小部分人自觉得沉下心学习，大部分人在热闹地互相交流假期见闻。
到了最后一节课，老师干脆宣布进行大扫除，为新学期创造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
樊月和小茜一组负责擦一面窗户，正擦着只听“哎呦”一声，樊月低头看到刚还和自己站窗台上的小茜蹲到地上捂住脚踝。
“怎么了？”樊月赶紧跳下去问。
“好像扭到了。”小茜揉着脚，手里拿着脏抹布指向旁边那桶涮洗的水，“我想下来洗一下，结果落地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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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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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樊月急道，“很疼吗？我带你去医务室。”
小茜动了两下脚踝，刚落地时很疼这会儿好多了，冲樊月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继续吧，早点干完好去吃饭。”
“还擦什么擦！我送你回宿舍歇着。”
“不用......”
小茜摆手，樊月不由分说地扶她起来。
这会儿大扫除已接近尾声，很多人都收拾起工具出教室了，就她们负责擦窗户的能慢点，旁边一个女生来看小茜的情况，对她说：“快回去休息，我帮你们一擦就行。”
樊月笑着谢了，“没事，擦得差不多了，你弄完你的就去吃饭吧，我一会回来收拾。”
等将小茜送回宿舍，又联系好舍友帮她带饭，再回到教室时已经空无一人了。樊月瞧见她和小茜负责的那扇窗户估计是刚那个女生帮她们擦干净了，只留下脏水桶还在原地忘了倒。
她提起水桶出去。
“妈啊，吓死我了！”门口突然冒出个人吓得樊月手一抖，桶子里的水跟着晃了出去，“你怎么走路没有声！”
谢颜颜也吓一跳，这是她第三遍过来，之前一直没见到樊月，她说：“我只是路过看一下。”又问，“你刚去哪了？”
“小茜脚崴了，我送她回宿舍。”答完樊月继续提着水桶往出走。
谢颜颜提起另一边，水桶的重量瞬间减轻，樊月回了她一个笑，两个人一起去倒了水再回教室。
傍晚六点的钟声响起，樊月才想起问：“你吃饭了吗？”
谢颜颜摇头，她光顾着等樊月没想起吃饭的事，樊月下巴往楼梯口一抬，“走，去外面吃。”
这个点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了，她俩并肩朝校门口走。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经过，迎面一个女生看到她俩飞快转了方向，显然不想和她们打照面，尽管她动作很迅速，也还是被樊月认了出来，“陈如？”
听到她叫自己名字，一向趾高气扬的陈如明显听到了，还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溜了，樊月觉得好笑，“这人怎么了，今天怎么不和我呛几句？”
转头瞥见谢颜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樊月猛然转过弯来，“难道你教训她了？”
“嗯。”谢颜颜答得干脆，“小小的吓唬了一下。”
这事其实过去挺久了，樊月因为于明轩生她气那次，知道是陈如背后嚼的舌根，第二天谢颜颜便去找了陈如。
不知道陈如跟几个女生又在聊谁的八卦，几个人说地咯咯直笑，看到冷着脸走近的谢颜颜，另外几个人都停了笑。
不想在谢颜颜面前输了气势，陈如双手抱胸摆起架势，抬起下巴道：“你来干嘛？”
谢颜颜不看她，瞟了几个女生一圈后目光才回到她身上，说：“你是要和我单独谈，还是让我当着她们的面说？”
几人纷纷看向陈如，陈如态度很不耐烦，“要说你就说！”
谢颜颜也不急，张口缓缓吐出几个字：“那我就说了。”
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不想自己看起来被谢颜颜抓住把柄，但看她这样，万一真说出点什么鬼话，这几个女生的嘴有多快她是知道的，陈如很快变了脸，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和她有话要说。”
几个女生露出失望的表情，可陈如说得明白也不能赖在这不走，只能不怎么情愿地先一步离开。等她们一走陈如就黑下脸，“你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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