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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的影子渐渐淡去，月明看不到这些，但她在方颖身上隐隐感受到一股神性。 她忍不住心头一紧，跑上前牵住她的手，直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后才安心。 方颖收起镜子，回头一笑，仿佛在向她讨赏：“我这样算不算帮了你的忙？” 月明方才感受到的神性瞬间消失，对方只是那个喜欢骗她的人。 一切都回到了正常，月明看着那两具白骨，她将方颖抱起来转了两圈：“你想要什么奖赏？” 方颖还真没想好，不过月明的尾巴引起了她的注意。 “给我摸你的尾巴如何？” “好。” 方颖从月明的怀抱中逃出来，她伸手摸向月明的腹部，腹部与鱼尾相接处的鳞片要柔软些，颜色也要淡上许多。 摸这里时，月明的耳鳍会上下晃动，也会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就像现在这样。 方颖看着她闭上的双眼，随后轻吻对方的眼皮。 然后在月明惊慌睁眼时与她对视。 方颖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对方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月明反而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炽热。 她总觉得看久了会被吃得什么也不剩下。 或许是觉得这样太过窝囊，月明又伸手拉着方颖去摸自己的尾巴。 “是让你摸尾巴不是让你亲我。” “唉！你怎么又亲我！” 趁月明不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的方颖并不认罪，还颇有些嚣张地挑衅：“我错了，那是不是会有惩罚。” 惩罚这两个字被方颖拉长，硬生生读出一股暧昧的感觉。 月明一瞬间就想多了，她又想起之前的疯狂，珠链缠在对方身上，她小心又细致地将它解开。 这样的惩罚似乎也可以考虑。 月明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捂住方颖的嘴，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随后她就游了下去，然后哼哧哼哧在海底刨出一个坑，这坑倒正好能埋个两人进去，只是在海底做这种事情好像没有太多意义。 月明也不管，她向上游到那两具尸骸面前，可手刚一触碰，两具尸骨瞬间化作尘埃。 月明愣在原地，她实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方颖看着月明的肩膀都耷拉起来，她游上去抱紧对方，轻声道：“没事的，她们只是一起走了。” 见月明还是没反应，方颖又轻轻喊了一声：“月明。” “嗯。” “我们回家吧。” 第40章 被捆起来了 只是回家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家已经不认识了。 月明看着以前就粗糙几间房的地方突然变成和海蛇宫一样大的宫殿，她的内心是极度错愕的。 宫殿还没修建完成，方念站在宫殿面前指挥，那些不认识的妖怪们竟然也听人类的安排。 言漳看着那忙来忙去的鲸妖，她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朋友，有些意外地跑过去拦在她们面前。 再三确认后，言漳疑惑道：“你们不是说不投靠吗？” 被拦下的鲸妖们尴尬一笑，随后骄傲地挺胸：“没错，我们反悔了！” 哪有妖怪反悔也这么理直气壮的，言漳简直是无语了，她还想问上几句就被其中一个鲸妖抓住手腕。 “来都来了，这里还有很多没建好，快来帮忙！” 言漳被强行拉走，没过一会就见她和那些鲸鱼一样扛砖头。 不过为什么不用妖力啊！ 这场面太滑稽了，月明还处在一片茫然中。 她见方念小大人似地指挥，赶紧叫了一声：“念儿。” 方念耳朵一动，转头发现不是幻觉，她换掉脸上严肃的表情飞奔过来，看着月明和方颖笑得十分纯良：“母亲，娘亲，你们回来了。” 好久没见，还真有点想念，月明将方念抱了起来，出口便是方念并不想要的关切：“这段时间有没有长高？” 方念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然后迅速垮了下来。 出于对身高的在意，方念每天都会在墙边记录自己的高度，然后画线。 可惜的是那线越来越黑越来越粗，就没有往上挪过，她竟然一点都没长！ 想到这里方念强撑起笑容，“长了，每天都长一点。” 月明不太信，“是吗？看起来没怎么变。” 方念绷不住了，你都知道没怎么变了干嘛还问？ 好在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 月明终于放过她，指着眼前干得热火朝天的妖怪们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言湘和水母呢？” 虽然知道了水母曾经的名字，但月明还是习惯叫对方水母。 方念也回到正题，她看上去十分高兴：“这些都是追随着言湘过来的，他们嫌弃你这里太简陋，要在这里建宫殿。” “他们还说这里的面积不够，还想往外扩建一下，又觉得这块地不好，想去别的地方抢点地。” 往外扩建？抢地？这是要干什么？ 月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她的咸鱼生活在离她远去，吃了睡睡了吃的好日子就要没了吗？ 方颖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她伸手安抚，可小家伙还是不消停。 方念注意到母亲的动作，她十分隐晦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 “走那么远的路也该累了，先进来休息吧。” 方念走在前面，这里变化太大了，以月明的方向感，或许她会在自己家里迷路。 “这里是母亲和娘亲的卧房，紧挨着的是水母姨姨睡的地方，她说待在你们旁边方便照看些。” 听着方念的介绍，月明表示十分不解，“我一个成年的妖怪哪里需要她来照顾。” 方念也不好说得太多，她又偷偷看了母亲的肚子，视觉上并没有太多变化。 其实方念觉得母亲就是想太多了，就算告诉月明也无妨。 要是月明娘亲真的不接受，大不了就不演了，做强盗比做一个骗子可简单多了，古琴一砸麻袋一套，简单又高效。 她叹了一声，随后推开属于月明她们的房间。 方念站在一旁：“你们先休息吧，这部分是建好的，不会有问题，我还得去看着他们。” 说完之后方念就叮叮当当地走了。 月明看着离开的方念发出一声感慨：“我怎么觉得她身上的妖术配饰越来越多了？” 月明打了个哈切，伸完懒腰后说：“不管了，我得先睡会儿。” 月明直接躺在那张松软的大床上打滚，这种被柔软布料包裹的感觉确实让人沉迷，见方颖站在床边看着，她挥手发出邀请：“这里。” 月明用手猛拍自己身边的枕头，耳鳍与手同频率，枕头被她拍得啪/啪响。 有那么一瞬间方颖被月明可爱到，她脱掉鞋袜睡到月明身边，看着月明给她裹上被子。 睡意逐渐涌上大脑，但这一次月明比方颖先闭上眼睛。 方颖看着床顶，在月明睡着之后悄悄起身，她替月明整理被子，在对方额间落下一吻。 房间很大，方颖掀开珠帘来到外室，在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古琴。 在古琴旁边坐下，方颖看着琴弦突然叹了口气。 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在这份记忆里她又看见了月明，所以方颖会好奇，她和月明是不是每一世都会相遇。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想找回这些记忆。 离琴稍远的地方摆着纸笔，方颖突然想试试记忆里的那些法术，她走过去坐下拿起笔在宣纸上写画，落下最后一笔后注入妖术。 宣纸摇晃着立了起来，上面的文字像鱼儿在水中一般游动。 最后一道屏障落在整个宫殿的上方，新的结界取代了之前月明所设的结界，方颖后知后觉自己闯祸了，她没想到自己随手一画的东西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什么东西！” 结界被打破，睡梦中的月明瞬间感知到，她鞋都来不及穿就要跑出去看情况，好在被方颖一把拉住。 月明这才看到那纸上游鱼一般的符号，她感受了下，惊诧道：“这是什么？” 她很感兴趣地坐在方颖旁边，又伸手去触碰那些文字，因为使用的妖力同源，所以这些符号没有反抗而是亲昵地蹭了蹭月明的手指。 手上染了墨香，月明的脸上也出现笑容：“真好玩，你从哪学来的这个？” 方颖只是笑：“韦仙姑给的，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你喜欢吗？” 没过一会儿阵法稳定了，这些符号便从纸面跃出，附在结界上后隐藏了起来，作为载体的宣纸变成一堆粉末。 看着掉在桌上的那一堆小粉末，月明又想起尸骨无存的风弄两人。 某个想法在月明脑中一闪而过，她有些激动的样子：“你说风弄她们是不是也像这张纸一样，被人当成材料使用了？” 方颖见她又开始想这些让人伤心的事情，她想了想，又在纸上写下一些看不懂的符咒。 落笔后的纸张慢慢显示出一些画面，画面中央是一条河，不过这条河的河水是荧蓝色的，河边聚集了许多的鬼魂，他们跳入河中转瞬便成了与河水同色的小鱼。 方颖在那画面中看到了牵着手的风弄两人，她戳戳月明的胳膊：“你看。” 月明低头，她惊讶道：“是她们？这是在哪里？” “转世之处，亡魂游过便能开启新生。” 月明从来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盯着风弄两人，“那她们下辈子还能遇见吗？” “当然可以。” 月明笑了，笼罩在心中的阴影也随之而去，可她又怕这是一个骗术，于是她牵起方颖的手小心翼翼地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方颖知道她想什么，说得再多不如让她实际看上一看，她笑道：“若你不信，我带你过去看看？” 虽是询问，但方颖直接将月明给拉了进去。 月明的拒绝还没出口双脚就落在了亡魂河流的岸边。 如同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河边的亡魂直接炸了起来。 “人！是活人！我好害怕！” “不要过来啊！没死怎么会来这里！” “妖！会喘气的！” “救救鬼啊！” 很快她们两人的旁边就有了一大块的空地。 月明本来就怕鬼，她的尖叫还没出来鬼就跑了一大片，这样的心理落差让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这里没有风，也闻不到任何味道，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阴冷，这种阴冷仿佛在吸食你的生命力一般，用妖力根本无法驱散。 月明还是怕，她躲在方颖的身后和那些鬼大眼瞪小眼。 她光顾着看前面，倒没有注意后面有鬼魂靠近。 风弄将手搭在月明的肩膀：“鲛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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