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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池宴歌,太对称了。 陈序青从镜中抬头跟站在旁边喝水的池宴歌对视,陈序青笑眯眯地对池宴歌竖起大拇指。 池宴歌举着玻璃杯喝水,她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渴,一鼓作气之后感觉精神力被完全消耗光了,好像比真的跟了一场大手术还累…… 她喝完放下杯子,把椅子往旁边挪了点,才在陈序青旁边坐下,手无意识拿起搁在纸盘上的小勺子。 一口一口放空地往嘴里塞蛋糕。 陈序青欣赏完耳洞,把镜子放下,看池宴歌快把一盘蛋糕吃完了有点惊讶:“诶?你居然吃掉了?” 池宴歌刚放进嘴里的一口顿住,在嘴巴里默默抿掉勺子上的奶油,陈序青拉着椅子靠近她,跟看珍稀动物似的观察池宴歌。 池宴歌镇定自若,把最后一口蛋糕也塞进了嘴里。 陈序青转而说别的:“对了,现在我可以跟你说我为什么今天不能买蛋挞啦。” “为什么。” “我妈说。”陈序青的耳垂红红的,“身上有伤口的时候不能吃太甜的,会留疤。” 池宴歌点点头:“哦。” “但我刚才才反应过来。”陈序青又盯着池宴歌看,“你才是医生诶,会不会留疤问你不就知道了?” “嗯。”池宴歌用卫生纸擦掉桌面上的一小团奶油,答非所问,“好像是吧。” “池宴歌,今天我生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陈序青坐正,非常严肃。 池宴歌:“……嗯,你问吧。” 陈序青目光里满是担忧:“你是不是今晚本来有事啊,感觉你——” 陈序青停了下,想了个温和的词,“飘飘的。” 池宴歌:“……” 她的目光和陈序青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 是啊,我是真的有事了。 我居然在想,你耳朵被刺穿的那一刻一定很痛吧,你永远不会忘记十九岁的这天了。 “你本来有事的,对吧?” 陈序青一边觉得耳朵难受一边皱眉等池宴歌的回答。 池宴歌垂眸笑了:“嗯,在想白天工作里的失误。” “啊……工作啊……”陈序青瞬间理解池宴歌一整晚的游离状态。 眼前池宴歌身体侧向桌沿,右手转着桌上空空的玻璃杯,明明在说烦恼,表情却是淡淡的,没太多感情的目光只落在缓慢被转动的玻璃杯上。陈序青坐在她对面,突然感觉像是离池宴歌还有千山万水的距离,这么一想,惆怅到心里空空的,眼里也失落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 池宴歌抬眼来看她。 “没有,耳朵疼。”陈序青笑笑,她的失落被她快速收回心底,既然帮不上池宴歌工作上的忙,至少生活里别给池宴歌添堵了,自己的情绪自己消化就好。 陈序青觉得,自己一定要在每次见面的时候让池宴歌开心一点,说不定呢,说不定这样相处之后,她也能平过山海走到池宴歌面前。 生日过完池宴歌收拾桌上的东西,陈序青帮忙在旁边搭手,跟着池宴歌从楼上走到楼下厨房。 想着池宴歌应该也想自己再静静,本来打算赖下的陈序青改变主意,主动说好困要回家去睡了明天再见。池宴歌拉开冰箱门,又关上,转头看向陈序青,隔会儿,才挤出一个在陈序青眼里都特别勉强的笑容:“好,那我送你过去。” 看看,池宴歌太需要休息了,我不能不懂事! “不用啦不用啦。” 陈序青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跑,边跑边回头对池宴歌挥手,“早点休息,明天见!”然后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没有开灯,厨房里也只开了半盏,池宴歌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过的苏打水喝完。 捏扁塑料瓶丢进垃圾桶。 走出厨房时顺手把厨房灯关了。 月光从窗户洒进客厅,浓重的夜色几乎包围了池宴歌。 客厅里放着一架亮黑色的三角钢琴,池宴歌停住走向楼梯的动作,转而走到钢琴前坐下,她的影子静静映在琴面之上。 池宴歌揭开琴盖,双手熟练地在黑白琴键上掠过,没有摁下琴键,只用鼻腔在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哼出音调。 哼完一段池宴歌抬起双手。 在寂静的夜晚,她起身走向落地窗,拉开白色纱帘。 站在黑暗里,池宴歌看着陈序青出现在隔壁楼二楼房间,走出到露台上,趴在栏杆上朝夜空里眺望。 池宴歌缓缓呼吸着,冷空气被她吸进肺里又温热地呼出来。 没过一会儿,陈序青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对夜空伸展双臂挥挥手,告别夜晚,转身回房间。 池宴歌看着那熟悉的窗帘被拉上,房间内的灯彻底暗掉。 “晚安,陈序青。”池宴歌轻轻说道。 她合上纱帘,转身往二楼走去。
第28章 P-降温 第二天池宴歌到陈家接陈序青, 隔着虚掩的门,她听见陈序青在跟人撒娇。 “哎呀,姐姐!” 陈序青背对着池宴歌, 前一天乖巧垂顺的黑发做了波浪卷,散散地搭在肩后,上身只穿件宽松的浅粉色毛衣, 格子短裙, 黑色长筒靴,腰间挎了个白色的NY挎包,说到对方不同意之处,陈序青特别不顺从地跺了跺脚。 陈序青面前抱着胳膊的陈以理, 目光短暂飘向池宴歌, 但没有告诉陈序青有人来了。 无形中跟陈以理达成了一致默契。 池宴歌安静倚靠在门边, 也抱着胳膊,歪头欣赏陈序青可爱的动作。 最后,陈以理用一句“好, 不拿外套你今天就别出门了”夺得胜果, 陈序青没时间耗, 不得不从陈以理手上抱走一件白色羽绒服,边转身边嘟囔:“拿了我也不穿啊。” 毫无预料对上池宴歌目光的时候, 陈序青愣住了。 “早。”池宴歌还是那副等在门边的状态, “外套穿上吧, 今天外面挺冷的。” 每次见到池宴歌都会特别开心靠近的陈序青, 这次完全僵直在原地,脸也迅速涨红, 下意识将怀里的羽绒服抱得更紧了, 好像这样就能遮掉自己所有的不自在。 池宴歌无意识打量着今天的陈序青。 少女化了精致的妆, 浅灰色美瞳,睫毛卷翘,眼尾晕染着浅淡的杏粉色,右眼下眼睑靠近眼尾的部分贴了两颗晶莹的碎钻。 因为尴尬对池宴歌要看不看的表情,更让今天的陈序青身上增添一种诱人的美感。 诱人。 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的当下,池宴歌迅速收回目光,再想到昨晚梦里与陈序青之间奇奇怪怪的缠绵,她也有点不敢直视陈序青…… 池宴歌假意看眼手机时间,在手机屏幕上空空地滑动两下再点开微信看了两眼,在等陈序青接话。 结果这回,陈序青像根木头桩子似的,一直安静杵在原地,完全没动。 陈序青不喜欢被外人看到跟家人撒娇的样子?刚才我是不是该敲门提醒一下陈序青? 池宴歌琢磨了一下,自觉有点理亏,她放下手机,低了下头然后抬头满带歉意去看陈序青的脸:“不好意思啊,我刚才——” “……不!你刚才说的对!”陈序青声音一下拔高。 “?”池宴歌拧眉,我说什么了? 她眼前,陈序青三下五除二把羽绒服套好,急匆匆走到池宴歌身边,低头没看池宴歌:“我好了,我们走吧。” 池宴歌双唇没出声地动了下,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好,隔会儿,才伸手帮陈序青理了下没翻好的衣领。 “嗯,走吧。” 演唱会在冬青市城南市郊的综合体育场,从两人所在的地方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开车走出住宅区,又经过两个路口,大约快十分钟了吧,陈序青就像个小闷罐似的把自己藏在围巾里忧郁地望着窗外。 想了想池宴歌问她:“你吃午饭了吗?” “嗯。”陈序青闷闷地回应,“吃了。” 没想到陈序青不愿意说话的时候这么难聊。池宴歌瞄眼陈序青,回正视线顿觉无奈地对着前车尾灯笑了笑,继续问:“耳朵呢,还痛吗。” 陈序青的手动了动,自个儿摸了下耳朵:“好像还行了。” 车内都是陈序青的香水味,甜甜的,但陈序青的脸色没因为池宴歌的两次主动搭话缓和。 池宴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因为不知道该继续再说点什么,而忧愁地一下两下敲击着,车内气氛凝结,开着暖气好像比窗外还冷。 “我平时不那样。” 突然,陈序青幽幽飘来一句。 池宴歌看眼陈序青,陈序青从只给池宴歌看后脑勺到现在坐正了,只是大半张脸还藏在围巾里,“真的,都是陈以理非要惹我,我才那样……” 那样是哪样?不是挺可爱的么。 池宴歌没说明心声,只说:“你跟你姐的相处挺有趣的。” “我小时候都被她气得离家出走了!”陈序青这才声音大了点。 池宴歌只笑,觉得这样气呼呼的陈序青也可爱:“出走了多久?” “……”陈序青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不自信道,“起码也有,一个多小时吧。” 要不是在开车,池宴歌真的会忍不住想捏捏陈序青的脸。 趁车子停在红灯的时候,池宴歌用左手撩了下陈序青的耳发,看耳洞确实恢复得不错,才收手不经意地问:“耳钉挑了么。” “挑了!我昨晚下单了十多对!”陈序青恢复可聊天状态,“等到下车我给你看看吧!有一对紫色蝴蝶的超级好看!” 陈序青边说边用手抚摸自己耳廓的部分:“我昨天还看到好多耳骨钉也特别好看的。” 池宴歌的目光跟着陈序青的手在游走:“还想在耳骨上打吗。” 陈序青放下手,立马笑着摇头:“不打,听说耳骨超级超级痛,坚决不打。” 池宴歌跟着笑,余光莫名其妙落在陈序青的唇上。陈序青的上唇偏薄但唇珠特别漂亮,抹口红之后显得饱满又水润。这会儿笑的时候,上唇绷成一条直线,和下唇构成一弯迷人的月牙。 池宴歌脑海中难以抑制地跳闪回昨晚的梦,她快速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去看前方亮起的红车灯。 到达体育场地下停车室,陈序青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抱着羽绒服下车。 池宴歌拿着陈序青忘掉的包,刚要关车门,发现隔壁陈序青把羽绒服又丢回副驾了。 对视的瞬间,陈序青衣服做贼心虚的模样,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好像这样池宴歌就看不见她没穿外套。 池宴歌走过去,把包递给陈序青:“真的不觉得冷么。” “场馆里人多嘛。”陈序青低头,背着手不安地晃晃身体,声音又弱又甜,“池宴歌~我不想穿外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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