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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青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池宴歌无奈:“好,我们上去吧。” 两个人得从地下室的出口走到地面,再从地面绕行去进入主体育场,刚出地下室的口子,一阵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向了两人。 池宴歌闻见一阵甜香,还有隔会儿,陈序青紧紧扒拉住她的胳膊。 陈序青的裙摆被连续不断的寒风吹着,摇摇晃晃,抱住池宴歌的动作从上坡就没松过,整个把池宴歌当暖宝宝使用。 池宴歌觉得陈序青这冷到皱皱巴巴的样子特别好笑。 池宴歌努力板着脸:“觉得冷了么,要不要回去拿衣服。” 陈序青咬牙:“不要。” “过生日当天冻感冒了怎么办。” 陈序青狠狠咬牙:“那就是我活该!” 噗。 池宴歌彻底没忍住,脸撇向一边,尽情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发笑。 主体育场是无封顶的开放式场馆,池宴歌拉着陈序青在V1区第10排坐下,两边都是还没坐人的塑料椅子,冷风在陈序青腿边来回窜。 把没什么挡风作用的挎包压在腿上,坐好的陈序青仰头望了眼旁边的主舞台:“风好大啊,感觉那边的道具都要被吹飞了。” “嗯,毕竟今晚是最后一次大降温。”池宴歌挪动椅子,至少让自己这边多挡点风,椅子边提前放置的应援灯被她拿起,摁了开关居然没亮,她拿在手中观察。 “没关系。”陈序青自我催眠,“等人多了这里就不冷了。” 还是不亮。第一次来看演唱会的池宴歌觉得这应援灯大概是坏的,于是轻轻放下,然后她伸手把荡在陈序青身后的围巾一角捏住,拉回来,重新给陈序青裹好。 身边陆陆续续有人坐下了,都在闲聊,说刚在场外还不觉得,感觉进来这会儿突然变冷了好多。 冬天黑得早,接近六点半,头顶的天空已经是雾蒙蒙一片黑了,场馆灯光白花花亮在四周看台。 池宴歌听见陈序青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池宴歌从手机中抬起的余光里,陈序青紧抱着没什么作用的包,整个人缩成一团。 前排说着好冷越靠越紧的人变多,池宴歌环视一周终于看见有人抱着毯子进场,毯子垂下的边缘印了个演唱会的LOGO。 池宴歌跟陈序青说:“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陈序青转过来乖乖点头,眼下贴的碎钻在灯光里衬得亮晶晶的,鼻尖却被冻得通红,又漂亮又可怜,像月光下搁浅在礁石上的人鱼。 又过了快三十分钟,全场灯光暗下,欢呼与音乐声共同响起。 陈序青随身边的人一同举着应援灯站起,被中台控制的应援灯在黑暗中亮起整齐的白光。 然而陈序青的注意力没法全情投入在开场演唱中,她身边的椅子还空着,池宴歌还没回来。 陈序青不时往入口的方向望,但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于是,陈序青垂下胳膊,低头将应援灯在椅子上放好,准备出去找池宴歌。 这瞬间,一张柔软的毯子裹住了陈序青的后背,陈序青惊讶回头——池宴歌终于出现在她的身后。 扫拍观众的无人机从两人身边驶过。 向来稳重的池宴歌,站在忽明忽暗的舞台灯光中喘得缓不过劲。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现实
第29章 N-压迫 桔色夕阳挂在山头, 黑色的航拍无人机飞过一片梯田。 陈序青戴顶黑色鸭舌帽,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 防晒带的衬衫系在腰间,高挑利落,盯监视器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旁边跟灯光的摄影组同事暂时没啥事, 热得不得了, 一个劲用帽子扇风:“陈老师,一个过场镜头而已,没人会认真看的。” 陈序青没接话,她接过控制器调整取景角度。 刚才说话那人又喊了声:“陈老师, 我说真的, 我们没必要——” 陈序青回头冷冰冰看了一眼, 嗡嗡嗡的无人机声音响在两人头顶,说话的人噎住后半句,尴尬地改口:“对不起。” 到下午五点, 苍云村梯田的空镜拍摄完毕, 陈序青走在大部队最后, 另一组,进山里跟拍医学生出诊的许蕾给陈序青微信发消息。 ——没想到这山上的路这么绕, 车只能开到半截, 后面全靠徒步了。 ——还剩最后一家, 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结束。 两条说完, 许蕾给陈序青拍来一张现场照。未经修缮的山间小道两侧爬满了路边青,正往前走的每个人的背影都是宽松休闲裤和防晒登山服, 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是谁。 陈序青定在她自己的车旁, 用两指放大照片, 在一众相似的背影里找池宴歌,找了半天,还是没看见人影。 她也可以直接问许蕾的,但她退出照片后手指在屏幕前顿了会儿。 另一辆已经启动的车降下车窗,同事从窗口支出脑袋看陈序青:“序青,回吗?” 陈序青笑笑:“你们先走吧。” “哦好,那你回来注意安全哦。” 旁边的车走掉之后,陈序青低头,又点开照片仔细找了一遍,许蕾来消息:“天呐这山里的蚊子好毒啊!大学生们没带花露水我们的也用光了今天蚊子自助餐咯!” 附图一张小臂上红肿的蚊子包。 陈序青垂下胳膊,走去打开车子后备厢,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到面前打开拉链——驱蚊花露水、止痒的青草膏、各种防蛇虫鼠蚁的她都有。 再看眼帆布包旁边装着帐篷的袋子,陈序青想,上山去一趟吧。 太阳低沉,被雾云遮挡,停在山线上只剩下小半圈的圆。陈序青坐上驾驶座关门的时候,远远望过去,仿佛看到了某年演唱会和池宴歌一起看过的舞台圆灯。 她抿唇收回目光,在微信里让许蕾给她发了个定位,跳转地图,导航开始。 进山的路不比普通村道,绕进半山腰后导航就没那么有用了。 眼见前方的路越来越窄,陈序青将车停在山崖边的空置草坪中,从后备厢提出帆布包背上,独自步行边走边问沿路的村户。 背着背篓的老人给陈序青指了两条道,大道绕远好走,小道得穿山腰,但路程能节约三分之二,翻过山头下去就能到陈序青要去的那家。 陈序青转头看小道,泥土地,一人宽,但能隐约看出被村民经年累月踩出的路痕。 老人看陈序青是个城里来的小姑娘,就劝说:“小姑娘,你还是走大路吧,小路太陡,不好走。” 手机在陈序青衣兜里震了震。 陈序青先跟老人说了谢谢,低头解锁手机,这回是群消息,她们拍摄组为了同步跟拍医疗团队临时拉的群。 【创口贴在谁哪儿】 陈序青迅速退出群聊,给许蕾发微信:“你们谁受伤了吗?” 好半天,许蕾才回消息:“啊?不知道啊,我也才看见群消息,我们两拨人分开走的。” 陈序青快速敲下一行字发去:“池医生跟你在一起吗?” 许蕾:“好像不在,对哦,你可以问池医生看看,群里发消息的妹妹好像也不在我们这拨。” …… 陈序青赶到山沟里独一座瓦木楼的时候,许蕾正蹲在路边,笔记本电脑摆在跟前专心致志检查画面。画面里的人正好是池宴歌,许蕾播放10s,再倒回去定格到池宴歌的侧脸上。 感觉到背后有人,蹲着的许蕾转头往上看:“喔?你这么快啊?” 看陈序青裤子上还挂了两片树叶,鞋底也沾满了泥巴:“你不会是穿山道上来的吧?” 陈序青从包里取出一盒止痒青草膏:“她们人呢?” 许蕾感恩戴德接下,起身,扭开盖子就把绿色的膏体往自己小臂上抹:“小齐小廖都在屋里跟拍呢,太挤了,我帮不上忙就先出来了。” 陈序青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之前又掏出一瓶绿色的花露水递给许蕾。 许蕾在她身后疯狂发送爱心:“陈老师!你现在很像一个天使你知道吗!” 瓦木楼是老房子,除了屋顶是发黑的青瓦,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不加修饰的褐黄色土砖墙,屋里没开灯,但好在落日的余晖还能照进窗口。 主问诊的学生跟这户人家面对面坐在矮木凳上交谈,一旁辅助的学生用纸笔记录,许蕾口中的小齐和小廖则在端着摄影机拍摄。 屋内有序的景象之外,池宴歌站在靠近窗口的地方听,斜阳描摹着池宴歌冷淡的侧脸,陈序青忍不住先朝池宴歌那看。 小齐从摄影机后支出脑袋,跟陈序青摆摆左手。 陈序青跟她点了下头,想了想,放轻脚步走到池宴歌身旁。 池宴歌看她一眼,还处于工作状态中的严肃:“还要十五分钟。” “好。”陈序青应声,她视线悄无声息在池宴歌身上打量,但池宴歌穿着长袖长裤,从外表看无法判断有没有受伤。 陈序青掏出手机,在输入框打下一行字,举到池宴歌面前给池宴歌看。 【我看到群消息林蓓在要创口贴,谁受伤了吗?】 池宴歌的目光从远处拉回到陈序青的手机屏幕上,看完,池宴歌拉高袖子,一边面无表情继续去听那头学生们的问诊,一边任由陈序青抬住她的手腕沉默。 白色绷带缠满了池宴歌的左手小臂。 天将黑未黑,橙红的晚霞将天际晕染成粉色,宁静的山村响起一阵阵狗吠。 陈序青一直跟在池宴歌身边,她包里的花露水和青草膏散得一干二净,但没有一份是交到池宴歌手上的。 学生们要带这户人下山,先去村里的卫生所,明天一早送去沛观县进一步检查。 来时还有空余车位的两辆车就不够了,最后,陈序青主动说她搭池医生回。 一行人一路打着手电筒往停车点去,陈序青走到许蕾旁边问:“花露水和青草膏还有么。” 只拿到剩余三分之一的花露水,陈序青快步倒回,跑到池宴歌身边,小心不去碰池宴歌受伤的胳膊,打开瓶盖,就十分突然对着池宴歌仔仔细细又喷了一遍。 池宴歌原本在听电话,说话的神情也是十分冷漠的,在回答肾上腺素打多少毫克的事,被冷不丁的喷了几下。 池宴歌有点发懵地看着陈序青的动作说完了剩下的话。 挂断通话,她看着陈序青,略带冷幽默道:“陈序青,你是在驱蚊还是在驱我。” “这个驱蚊时效很短的。”陈序青坚持弯腰喷完池宴歌的全身,“而且山里的蚊子不一样,很毒,咬你一口你能难受一周。” 池宴歌:“我不是很招蚊子喜欢。” “都说了。”陈序青一脸正气合上瓶盖,“山里的蚊子不一样。” 两人走在大部队的末尾,大部队来时的两辆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前方的学生才回头来问陈序青的车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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