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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检索了一遍自己以前流浪的经验,然后飞快把它们全部排除。 我总不能让关山也跟我一样,背着个破包睡人家沙发吧。 虽然关山还挺感兴趣的…… 为了打消她这念头,我顶着羞耻翻出了我早年的旅行vlog。 结果,别说关山了,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慎得慌。 年轻就是耐造,要换现在,在海拔五千米的无人区负重二十斤徒步几十公里的第二天我就该睡进永远的家了。 不过这些视频提醒了我一件事:原来在进入游戏、遇见关山之前,我是这样活着的。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那些日子。去零下二十度的冰湖里潜水,去野象群出没的热带雨林里露营,开着破吉普连夜穿越世界最大沙漠,爬上六千米级的雪山看满天繁星…… 流浪的过程不总是快乐的,但回忆像大浪淘沙后的碎金,每一刻都在熠熠生辉。 所有的风景,所有的美好,我都想带关山去体验。 正因如此,才难以选择。 我想了几天,眼睛在地图上来回转悠,每选定一个地方,脑中很快便会诞生这地方的缺点,几番权衡后放弃。 选择困难症就是这么来的啊。 到最后,还是我的视频给了我们灵感。 正巧,还能应上爸妈过年时候跟我说的事。 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正式些的场合跟关山聊聊。 说实话,因为关山的过去,我的心里对这事儿一直很没底,所以才会把事情拖拉上小半年。 唉,看来还是得逼一逼自己,再拖下去可真就没完了。 -2027年6月22日- 关山是神!! 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我前几天悄悄确定好旅游计划开始她就发现了吗? 不不不不对,回想一下刚才的场景,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晚上我俩去分店,难得乐队全员和家属都在,唱完歌之后还留下玩了好一会儿。关山也破例喝了几杯,很快上了脸,变成了限定版草莓味女友。 结束后我们把那群家伙挨个送上车,在路边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慢慢往家骑。 夜晚的环海绿道很安静,路灯是暖色的,天空的角落留有暗紫,与海岸相接。 远处的海浪声规律地传响,近处的虫鸣附和着它。我们没有说话,只踩着车,让链条与齿轮的摩擦成为平铺的夜曲。 我骑在前面,海风吹到脸上,仿佛皮肤也能尝到咸味。 忽然听见一声长啸,天上炸开一片烟花,金粉色的流光映了满天,像一场雨般飘落到海的那边。 我们不约而同地停在路边,静静地观赏这场不期而遇的灿烂。 看着看着,我的身侧便多了一片温热,关山的呼吸比平时急些,含着淡淡的酒香。鼻息喷洒在我的颈窝,让我的半边脸颊也热了起来。 “星河,”关山将脸贴在我的肩头,声音轻柔,“花开了,我们去看吧。” “哪里的花?”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关山抬头看天,眼里倒映着尚未熄灭的烟火:“我们的婚礼上。” 我差点没扶稳车把手,要不是关山靠在我身旁,我恐怕还得踉跄一下。 没错,我的确是想趁着这次旅游的机会办一次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婚礼,除夕那天老爸老妈找我,也是问我有没有和关山结婚的打算。 我从前讨厌仪式感。不,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是害怕,害怕仪式感带来的枷锁把我困住,让我不再自由。 直到遇见关山,我坚信会共度一生的女人。 我终于明白了婚礼和婚姻的含义:仪式不再是枷锁,而是纽带。尽管我们并不能真正被律法承认,但誓词、祝福以及那时的氛围,能让我们在世俗中彼此唯一。 人说如果爱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地将最好的捧到她的面前。我这辈子,自由散漫惯了,除却关山,没存住任何值得珍惜的,哪怕把自己掏空也无法为她捧出什么。 好在我还有经历,还有记忆。我无法为关山带来什么,但我可以为她打开通往世界的窗。 那曾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十六岁到二十六岁。 我将它赠予关山。 但在搞什么旅行婚礼之前……总得先求婚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呢,关山怎么就先知道了啊? “关,关山……”我看着关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不知下面该接什么话。 “嘘,”她的嘴唇凑近我的耳畔,用气声说,“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吗?” 我腿发软,用点头掩盖。 她却忽然远离了我,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走吧,回家。”她走回自行车旁,利落地踢掉脚撑,越过我往前骑走了。 烟花已经结束,关山的身影逐渐缩小,我渐渐从茫然中回过味来,赶忙追上去。 我没和关山并肩,而是跟在她后面。道旁的灯光渐趋明亮,柔光把关山的影子拖得细长。 我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挺立,心无旁骛的向着家的方向,心中汩汩流淌的血液都暖了三分。 复盘到这个程度,若再不明白关山的意思,我就可以转身出门再也不用回来了。 关山实在太了解我了。 她本就善于观察分析,我又不是心里能藏住事的人,稍稍思考就能明白我是在纠结怎么向她开这个口。 起先觉得可以随意些,搞个突然袭击,后来觉得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应该要正式些,搞得声势浩大些。 思来想去,方案越想越多,搅得我头脑发晕,又犯了选择恐惧症,拖拖拉拉一晃过了几个月也没想明白。 回想起来,或许从过年开始,我就露出了马脚,而关山一直等候着,直到意外的烟花打破静谧,适量的酒精补足勇气,以及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天与海。 是最合适不过的机会了。
第16章 温星河的日记(八) -2027年6月23日- 上一篇其实也应该被算作23号的日记(因为当时早就过了凌晨十二点),不过我懒得改,正好也能和这一篇做个区分。 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那就是:神清气爽! 写上一篇时,我正在客厅里和蛋挞玩。一边甩逗猫棒,一边抽空用手机打字。 突然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从背后吹来,我甩开逗猫棒,先一步张开双臂,让关山扑进怀里。 “怎么头发没吹干?”我捏着她湿漉漉的发尾,微微皱眉。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发丝缓缓下移,然后……然后就挪不开了。 深绿色的绸缎勾勒她的身形,放得极低的领口描摹胸前风光,垂下的发丝如春日细柳,摇曳生姿。 “什,什么时候买的?”我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关山的脸噌一下变红,不大自然地咳嗽一声,把胸口的蕾丝往上扯一截:“是不是太……” “不不不不不!”我把头摇成拨浪鼓,像松树抱着树干一样贴着她不肯撒手。 关山的皮肤是温热的,指尖仍旧微凉。她的身上尚带着水汽,不至潮湿,只顺着我们的动作将那份柔软的湿润蔓延到我的身上,将我裹紧。 她的唇灵动而富有侵略性,她的手轻盈而极具亲和力。主宰了我的全部心神,支配了我的每一寸肌肤。由表及里,直达心窍。 我心甘情愿地沉沦,将完全的自己奉献给她,也将完全的她揉进我的身体。 心跳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我们十指相扣,交换手心的温度。 灯光昏暗,我们的声音变得空旷。 “什么时候出发?”关山光滑的背抵着沙发,脸颊的轮廓被昏黄的光描摹,像覆着金色的绒。 “后天,哦,已经是明天了。”我答着,将我们盖进同一张薄毯。 关山用下巴蹭着毯子的毛边,青葱般的手指搭在一旁,眼底未散的水光仿佛要被翕动的睫毛扇成一场晨雾。 “猫怎么办?”她抬眼看向蹲在沙发背顶端的蛋挞。小东西显然没明白人类生命运动的含义,正伸长脖子好奇地看侧躺着包成鸡肉卷的我俩。 “一起带走。” “开什么车?” “房车,就我妈停车库里那辆。” “你会?” “C本能开。” “那我们换着开。” “行。” “去哪儿?” “没想好,要么……掷骰子?”我转了一圈眼珠。 “或者,我有个主意。”她笑得很狡猾,“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禁缩了下脖子:“说、说来听听。” 她扭动一下,靠近我的耳朵,用气声说了一串。 越听,我的眼睛瞪得越大。 原因无他,这游戏大胆到光是听着都让人面红耳赤。而这些话从向来矜持的关山的口中说出,更多了几分肆意的反差。 我是真没想到,关山还有这么……的一面啊。 但,感觉并不坏。 “好啊。”我勾起她的下巴,舌尖仔仔细细地描画她的唇形。 “我的‘手艺’你可是最清楚的。我们从哪里开始?”我刻意加重了“手艺”的咬字。 “方向。我选东。”关山舔舔嘴唇,微微眯眼,“还记得上次吗?你哭鼻子的那次。” 我的胜负欲立马窜上来:“那我选西。我先来。” “三、二、一——计时开始。” 【以下省略若干字不能播的】 总而言之,几轮游戏下来,我们确定了旅行的方向和大致范围。原本还可以继续,但关山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动手指,我的手腕也变得酸痛,只能到这里为止了。 (与此同时,这张沙发大概也不能要了。) 关山难得起得比我晚,蛋挞吃完第二顿饭跑进房间在她身上上窜下跳的时候,她才从被窝里哼哼唧唧地探出脑袋,撑开眼皮瞄一眼,再一翻身,把搅她好梦的小崽子抖到了地上。 白团子掉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原地转了一圈后那双蓝眼睛对上了旁观的我。于是这小家伙喵喵叫着,撒开腿往我身上冲来,好像有天大的委屈要找我评理一样。 那她可算是选错人了。我象征性地拍拍猫头,接着绕开她往里走到床边,蹲下来,亲了下关山的耳垂。 关山从喉咙里挤出“唔”的一声,懒散地转过头,睁开一只眼睛看我,像用眼神在问我:“干嘛?” 我坏笑着往搓着的手指尖哈了口气,从被子的一边伸入,顺着关山的锁骨一路往上爬到脖子。 “小~懒~猫~”我拖着尾音,“起~床~啦~~” 她最受不了这个,我一挠她便把脖子整个缩了起来,逐渐烫起来的耳朵压在我的手上,而我虽然被夹着,仍然没有放弃继续深入,调转了方向,顺利地摸到了关山的耳后,她最敏感的部位,像撸猫耳朵一样打着圈抚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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