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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形在这方空间中极快的闪动,连成线的虚影一节节地循着她移动的方向排布。 在黄灵中算是快的,但她面对的毕竟是裴依宁,在境界差下,这点速度与平日的走动别无二样。 待到云榆靠近的刹那,裴依宁下腰,腰腹部爆发力极强,下盘扎稳,毫不费力地躲开。 紧接着,她直腰,抬脚往旁处一迈,挡住云榆的去路,在两者快要撞到时,她偏头,掌心抵在云榆的肩膀处,旋即脱力般,滑开。 云榆被她挡住,身体下意识避开,但无缓冲之下,她身体被迫往旁侧一歪。 但施加的力在此刻消失,她避无可避,直直地扑进裴依宁身前,手臂本能地展开,将人抱了个满怀。 两人一齐向后倒去。 灵力托举起两人,裴依宁的腰身下弯,云榆轻吸气,两手支在托举的灵力之下。 她的一条腿抵在裴依宁腿间。 裴依宁本打算和云榆简单的抱一下,可变故来得太快,若非她反应迅速,现在她已经被云榆压在地上了。 近距离下,云榆能看清裴依宁脸上极为细小的绒毛,她发现裴依宁的唇边和左眼眼角边,都有一颗很小很浅的痣。 裴依宁亦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的人。 从下自上的视角更能看出上方人的失神和局促,连起身都忘记了。 她被困于云榆两臂之间。 这种气氛久了,只会让云榆下次更加小心谨慎。 裴依宁强行打断这份涟漪,掌心附在云榆的腰身,在借力起身:“云师妹,还不起来吗?” 轻缓的音色在耳边爆裂成一声巨响,云榆猛地起身,连着退后了数米,才是道歉:“师姐,我……对不起。” 今天她或者云榆都说了太多的对不起。 裴依宁私心不喜欢这样,太过于生疏。 她不想和云榆这么生疏。 “无碍。”裴依宁坐在托举的灵力上,“身法不错,好好……” 灵海内,一道传音传入,是风浅念的。 【依宁,你现在在哪?宗主让我转告你们,现在立刻前往宗主殿堂。】 事有轻重缓急,此刻让她们去宗主殿堂,定是明柏澜有事要说。 裴依宁补充未说完的话:“好好修炼。” 云榆:“是,师姐。” 她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脸与熬住的虾没甚区别,心神都不在这里。 裴依宁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只一味的应答。 当裴依宁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云师妹修炼”的时候,云榆一个劲地点头。 似乎巴不得裴依宁离开。 裴依宁好笑至极,她揉揉云榆的发顶,又像摸小刺猬额头那般,曲指点在云榆额头间。 她眼底闪过怀念。 已经数月没有见过小刺猬了。 她想星星了。 “云师妹,明日见。”裴依宁道。 云榆拱手:“裴师姐,明日见。” 裴依宁走后,云榆的脸还是红得厉害,她拍拍双颊,用手扇风,送来的微弱凉气对于此刻的她毫无作用。 以至于她连裴依宁走时揉她脑袋,摸她额头都没能留意。 今日的裴依宁,总是扰乱她的心绪。 坏宁依,坏裴依宁。 云榆毫无攻击力。 * 宗主殿堂内,裴依宁到时,殿内已经来了数人。 这次不仅是各峰阁的代表弟子在,各大峰阁的阁主也来了。 裴依宁先是对着宗主一礼,随即恭敬地与各峰阁阁主行礼。 她退至风浅念一侧,传音问:【今日怎的了,各位阁主也来了。】 风浅念回音:【不知,宗主并未明说,只让我们先来。】 说话间,人都已到。 坐在首座的人环顾一圈:“清凡。” 身为宗主唯一亲传弟子的白清凡上前半步,将一封拆开的书信扔至半空,而后,她回到原位。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浮现。 裴依宁一目十行看完。 大致是苍焰宗提出拜访明越宗,与明越宗举行一场友好切磋,为此,还请来了此番切磋的见证者——问玉宫之人。 等所有人都看完,明柏澜看向下首众人:“各位如何看。” 众人皆是小声窃窃。 苍焰宗莫名提出切磋之事,极大可能是因为遗迹中的事,但已经过了数月,现在提未免有些晚了。 裴依宁三人自是了解情况。 原以诗身为她们的师姐,主动上前将遗迹中的事简单讲述了遍:“宗主,当日情况便是这般。” “怪不得。”明柏澜挥挥手,并不责怪她们,“切磋而已。” 明越宗出众者众多,明柏澜并不担心。 唯一的变数是苍焰宗找来的问玉宫。 问玉宫不同与其她门派势力,以其神秘,实力以及中立扬名。 上一次听闻问玉宫,还是数十年前,新宫主问亦云接手问玉宫。 “问玉宫数十年不曾出现,此番因苍焰宗出世,只怕……”遇情堂堂主道,“只怕与苍焰宗达成某种关系。” 殿内讨论声四起。 裴依宁站出,行了一礼,道:“问玉宫素来持中立之态,不管纷争,一旦打破留存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于她们自身无益。” 明柏澜看向她:“你的意思是,问玉宫真的只是过来作见证的?” 裴依宁道:“弟子以为如此。” 风浅念亦是道:“弟子也认为如此,以苍焰宗的底蕴,不足让问玉宫为它打破存续数百年的规则。” 明柏澜并不表态:“以诗,清凡,你二人如何看。” 两人皆是道:“我等与她二人想法相同。” 明柏澜淡淡点头:“也罢。倒是难为苍焰宗能请动问玉宫的人。” 数十年,不知问玉宫是否还与当初一般公正严明。 明柏澜轻击扶手,低喃:“问玉宫,问亦云……” 被提及的问玉宫内,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玉杆被人随意把玩在两指间。 问亦云坐在一看书女子身前,百无聊赖地转动那根玉杆:“还没看完吗?” 白衣女子没有反应,只偶尔翻动书页。 问亦云习以为常,丢下玉杆,挤身到女子怀中,自顾自地:“看看我呢。” 白衣女子终是有了动静,静默不语地推开她。昳丽的脸色无半点表情,似沉寂在书中世界。 问亦云叹息:“好吧,本来还想和你说说关于你妹妹的事呢。” 白衣女子猝然抬眼。 问亦云知她要说什么:“我没有出现在你妹妹面前哦。” 白衣女子:“说吧。” 问亦云笑倒在白衣女子怀中,女子果然没再推她,她笑得更加肆意:“云樾,你怎么这般有趣。” 她捏着云樾的手指,低声凑近女人耳边:“换个地方说。” 云樾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她道:“自己来,与先前那般,不准扰到我。” “好啊。”问亦云拥住她,一意念间,两人换到别处。 她牵着云樾的指,缓慢游移,引着去到那处,指腹滑入的刹那,她脖颈扬起,喉间凝出一声哼呢。 云樾空闲的手自若地翻动书页,双膝曲起。 问亦云扶着两侧,身体勾着云樾的手来回滑动。 她咬着下唇,声音含在喉咙中,奉那句“不准扰到我”为圭臬,偶尔控制不住,哼出微弱的声响。 温热的呼吸落在云樾细嫩的颈间,她想咬她。 问亦云压制着念想,吻上云樾的脖颈,含住颈间的软肉,痴恋地喊女人的名字:“云樾……” 某一时刻,她放松全身力气,伏在云樾身上,嗓子干涩得厉害,面前人却是一无所动:“半点不知道照顾人的。” 云樾不拖泥带水地抽出手:“说吧。” 问亦云简单提了苍焰宗的事,加之那日她经过那里,被遗迹陷落的大动静吸引,过去便看见了云樾的妹妹。 如今苍焰宗的人找到问玉宫,不难猜出苍焰宗与明越宗弟子在遗迹内的冲突,而身为明越宗弟子的云榆自是有一份责任。 “你妹妹加入了明越宗,修的剑道。”问亦云撑起身子,描摹云樾的唇形,“不过,她好像伤了苍焰宗的人,现在,苍焰宗的人请我去,”她有意停住,一字一顿:“主持公道呢。” 脖颈上瞬间被掐住。 云樾卡住问亦云汗涔涔的脖颈,指上的液体与汗水交融,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她将问亦云往身前一拽,另只手抚上对方的脸颊,轻柔地摩挲:“我妹妹不会有错的,对吗?” 问亦云咽了下:“再要我一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的可早啦
第60章 第六十章[VIP] 循着日出而起, 日落而归的规律,云榆踩着初晨的光晕出了门。 甫一开门,两张人脸直直地在瞳孔中放大,云榆毫无防备, 撑着石门, 往后一缩。 指尖拧出一点浅白的月牙。 她不免失笑,双手环抱, 侧身倚在门框上:“你们怎么悄无声息的。” 应滟和卞凝并肩于她身前, 背景是蒙蒙亮的天,许是起来的过早, 应滟脸上带着几分疲倦,眼底闪着刚睡醒的泪花。 她揽住卞凝的肩:“这几日, 日日跑那么早,今日可算是让我和卞凝蹲到你了。” 云榆问:“蹲我做什么?” 卞凝身子一矮,扯开应滟搭在她身上的胳膊:“还不是她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天还没亮,就敲响她的门,把她拽到云榆洞府前, 说什么要来一出“守株待兔”, 盘问一番这人在悄摸做什么。 云榆视线挪动到应滟脸上, 后者是不好意思地别过目光。一眼就知与卞凝说得一般。 应滟好奇心本就强, 拉着卞凝是让她属实没想到的。 她腰身一挺, 老实交代:“去修炼啊。” 应滟:“就这么简单?” 云榆耸肩, 颇有种无可奈何之感:“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去做何?” 应滟:“那你为何不与我们一同。” 云榆静默瞬,因丹药之事, 她答应每日与裴依宁交流些剑法。 但相处的大部分时间中, 裴依宁多是翻阅她看不懂的,古朴晦涩的丹药典籍, 勾着一根毛笔,托着泛黄破损的丹方,坐在那,平和而安静。 偶来兴致或是疲乏之时,便抬眼看向修习各种剑法和身法的她。 恰如此刻。 裴依宁微微侧身,手肘随意搭在灵力构建而成的桌上,垂下的手不时跟着云榆的招式颤动。 每到这时,云榆则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免出错。 裴依宁只看了会,复又垂头研究桌案上的丹方。 云榆发现,这次,裴依宁的桌案上多了顶小炉,旁侧摆放着几分她认不出的药材。 火属性灵力在裴依宁指尖跳动,没入丹炉中,药材被接二连三的放入丹炉中。 在这过程中,裴依宁举着那张泛黄丹方,偶遇晦涩之处,她会蹙眉停下,控制灵力保持在适当的范围。 云榆心中暗笑,竟还有裴大师姐炼不出的丹药吗? 但裴依宁不担心炸炉吗?她虽对炼丹不了解,但裴依宁这种长时间不关注炼丹炉内的情况,真的不怕内部不稳,导致丹毁炉炸吗?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裴依宁很轻的叹息声,细长手指点在丹炉的顶部。 颤动不已的丹炉平稳,里面传出一声“咔嚓”声。 是丹药损坏的声音。 云榆不由自主地收剑,观察裴依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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