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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你手怎么伸我衣服里来的?” “我就是想……” “现在给你摸。”陈运凑近她耳朵,笑着说。 笑容很甜,语气很凶: “我管你刚才想什么,现在叫你摸你就摸,不摸我咬死你。” 迟柏意还想为自己解释: “我真的没有……” 迟柏意闭上了嘴。 陈运稍微蹲下身子,手还摁在自己胸口没动,将嘴巴凑上了她的脖子正中央—— 她控制不住地仰起了头,呼吸急促起来: “陈运……” “我小时候像这样咬掉过一个人的脖子上的肉。”陈运低低笑着: “摸不摸?” 哪有这么□□式的合理要求? 迟柏意再不摸都觉得要对不起自己掌心慢慢起立的那一点儿了! 恰在此时,电梯叮咚一声响。 迟柏意看着对面俩服务人员原本还说说笑笑要进来,然后瞪着她们张开了嘴。 在电梯正对着的镜子中,迟柏意还能看见自己泛着红晕的那张脸,和陈运衣服垮落下去露出的肩和背,衬着凌乱的头发以及摁在电梯墙壁的那只手…… 好棒的画面构图哦,好有偷情的感觉哦。 “对不起。” 偷情的其中一个女主角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衣服,给迟柏意拽着走,边走边说: “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们什么也没干。” “没……没关系?”一个服务员姐姐道。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迟柏意绝望且沮丧,用胳膊弯捂住了她的嘴,一言不发,走得更快了。 一路走出大门,迟柏意刚放下胳膊,陈运马上躲出去了半米远: “我错了,对不起。” 迟柏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先给我过来。” “我不。”陈运说,“你保证不生我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生你气,过来。刚不是还凶得很吗?”迟柏意一时忍不住有点想笑: “而且你告诉我,谁教你老是在这种时候道歉的?” “打扰到别人就要道歉啊。”陈运小心地瞅瞅她,“公众场合不该这样,我知道。你别生气。” 她还又补了一句:“我不该这么对你。” “说得怎么好像是你在摸我而不是你逼着我摸你一样。”迟柏意走过去摸摸她脸,声音放柔,“打扰到别人是不好,记住下次不这样就好。但是这种打扰还是不用道歉了。” 你没看人家都快笑瘫了吗? 陈运不理解,陈运说:“知道了。” 迟柏意拿她没办法: “买的车呢?不是要接我走吗?” 陈运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对面。最漂亮的那个,红色的,看见没有?” 迟柏意眯眼细看: “哇噻。” “你哇噻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陈运说,“怎么这颜色不好看啊。” “颜色很好。”迟柏意拍拍车座,“造型也很酷。不过……” 陈运跨上去坐着,一下子有点低落: “不过什么?” “不过我给你买的摩托估计得退了。”迟柏意叹了口气,“哎好像还不好退,算了送钱琼吧。” “摩托?摩托车吗?!” “是啊。”迟柏意慢条斯理地说,“跟你看的照片上一模一样呢,可惜没这么酷,颜色也一般。” “一模一样!” 陈运蹦下来:“就是你那个十八岁生日照片上的那辆吗?!” “是啊。”迟柏意把手机举在她面前一晃,“可惜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今天就已经是个有车人了。” 陈运抢过手机看着,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好漂亮,哇真的就是你照片上的那个,真的就是!” “喜欢吗?” “喜欢!”陈运使劲儿点头,“特别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 “我那些照片里你翻来覆去就爱看这一张啊。”迟柏意笑着看她,“前几天买的,就停在车库。” “正好你今天不是说想要去好多好多地方吗,现在工作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自己骑着到处转一转。” 陈运正要欢呼,迟柏意继续道: “不过还没挂牌,挂牌后得考驾驶证,学得快的话一个月后才能上路。怎么样,想学吗?” 陈运头都快点掉了: “想!” “走。”迟柏意往后座一坐,“跟我回去看看去。” 陈运特别高兴,骑车回去的路上都在不停说话。 迟柏意不想打断,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提起一些扫兴的人和事。 只是默默搂住她的腰。 搂了一会儿,将侧脸贴了上去,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片灯火通明—— 距离渐渐拉远,峻宇雕墙一起隐没在夜色之中模糊不清,只有那些灯还亮着。 那些灯会永远这么亮着,纸醉金迷的亮着,直到夜尽天明。 “我小时候听人说这一块儿叫夜不归。”袁灵笑了笑,“以为就是夜不归宿的意思。” 身边人依旧谦逊地垂着头,没搭腔。 袁灵也不要她搭腔,自顾自地仰头灌完最后那点儿瓶底,抹了把嘴道: “现在才知道,不是夜不归宿,是晚上不归这儿管。” “有钱好啊,天不管,地不管。你要这儿永远是白天,这儿就得永远是白天。” “我送老师回去。”孟知玉说,“您喝太多了。” “小孟儿。”袁灵叫她。 孟知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要答应,却见她摆了摆手: “之前叫你去那儿,你不愿意,算了。我不说什么。我想你有你的坚持,很好。 但你告诉我,你今天非得求着我带你进来这地方,去给人端茶送水的滋味儿好受吗?” 孟知玉怔怔地看她,一时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点冷。 “不好受你也受了。”袁灵嘲讽地一笑,“你说你就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行,你看到了,就是这么个人,死心了吗?” 孟知玉动了动嘴唇,重又低下了头: “我送老师回去。” “争不敢争,抢、没资格。”袁灵拍着她肩膀笑着弯下了腰,“你呀。” 孟知玉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巴掌纷纷落在自己肩头、背上。 她听见她在说: “别待在这儿了,课题下不来就下不来,我这辈子也不想了。这回不叫你去吃亏,我给你个好地方,鹿合基层待几年,以你的能力出来混个主管经理不成问题。” “你这样的人,能从那地方爬出来,能考个好学校,能给自己学一身本事。就得往上走啊。” 她已经醉了,孟知玉扶着她一步步下台阶,风一下一下吹着。 这样吹着,就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 她站在那个坡顶把她们拉上来,给她补课,教她藏东西,给她缝衣服,讲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大世界。 讲那些山,那些河…… 院里大孩子会欺负小孩子,小孩子会欺负别的小孩子。 发的吃的永远都有人吃不进嘴里去。 她听得困了嘴里还含着吃的就睡了,孟知玉弯腰给她遮住太阳,咽着口水继续写试卷。 那时候她六岁,她十二岁。 毛毛趴在她背上想自己弄丢了的姐姐,想哭了,也睡了。 “过去就叫过去吧。”袁灵还在说,“是我对不住你,忘了吧小孟儿。忘了吧……” 第82章 祸害嘛,最适合跟祸害混着。 声音被风吹远,擦过路面。 路旁的积水上方落下一片枯叶,灯折射出的水滩油渍犹如彩虹。 当第一缕晨光熄灭灯光,各色跑车从这片彩虹上飞速驶过,车轮卷起彩纸与金箔,沾着酒液一路向前。 初冬的阳光下酒水蒸腾不出轻烟。 而包子出笼时的白雾正飘飘摇摇冲上半空。 陈运啃完包子灌豆浆。 洒水车唱着卖老鼠药的调调大老远传来,包子摊前一起犯困的人紧打紧地迅速躲开。 陈运也紧打紧地灌完上车,拧电门跑路。 很安静闲暇的一个早上。 在这样的早上骑车,会觉得一切都不如吹过脸颊耳畔的风。 迟柏意到医院时,陈运已经打完了卡,发来的消息还带着小波浪号: 今天吃到了雪里蕻馅儿的包子~ “所以一个包子就叫你收心了?”钱琼很不理解地问,“你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字儿不跟咱小陈运提?” 提什么呢? “都跑来医院了,光偶遇都能偶遇几次,这回直接送上门,你就这么等着?” “我等什么?”迟柏意抬眼,反问她。 她瞪半天眼,一拍巴掌: “对啊,你等什么?” 迟柏意不想理她。 她站起来又坐下,搓了把脸: “那你至少也搞搞清楚这到底是哪号人吧。” “就陈运的……”迟柏意顿了顿,“以前的、朋友。” 闹崩了而已。 “养花的朋友?”钱琼一言难尽。 迟柏意这才发现她居然还真把那盆快死的兰花给带回来了,现在就摆在她那个吧台桌子上: “你是钱多还是怎么着?” “我就钱多不行吗?”钱琼理直气壮地说,“你俩在那儿唧唧歪歪半天花这个花那个的,最后不谁也没管吗?” “都不管我管。”此人一拍胸脯。 迟柏意立马想起了当时她从自己背后冒出来的那个鬼样子,就很气: “你偷听墙角你还有理了?” “我那是偷听墙角吗?”钱琼一下子不乐意了,“说话忒难听!我那是帮我干妹妹陈运看好你。谁叫你老看那孟什么看来看去的。哦一会儿工夫还凑一块儿赏花去了……” 迟柏意有理说不清,自己窝了一肚子邪火: “闭嘴!” “我不。”钱琼乜斜着眼,“窝囊玩意儿,闷葫芦受气包,叫你一天天幸福,屁都不跟我放一个……” 迟柏意左耳进右耳出: “行行,我窝囊,那麻烦你这个情圣来讲两句。” 情圣说:“没见过你这样的。” 情圣说:“你真不行。” 情圣开始斗志昂扬:“像这种人,这种……” 迟柏意同样乜斜着眼瞅她:“这种什么?” 钱琼“这种”了半天,犹犹豫豫地道: “这种……情敌?” 还情敌?! 好在迟柏意还没准备好词儿骂她,她倒是先给自己说乐了,笑得哈哈的: “我们这种人还能有情敌?” “你就是你,别带我。”迟柏意说,“而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时候光追老周就追了半年吧。” 钱琼就不说话了,拿眼睛把她那么看着。 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半晌后,迟柏意才道: “不说这个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钱琼很茫然,“就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生什么了呢?”迟柏意靠在了沙发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就见过几回面,聊没聊几句。除了叫我能知道陈运嘴里那个人现在就是她以外,还有什么?” “那她这不是来宣示主权吗?” “现在宣示主权的人该是她吗?” 钱琼被这句话给震傻了,半天没找到舌头: “你厉害……” “那你就不怕这人来找上陈运?再整出什么……” “要找早找了。”迟柏意打断她,声音很淡,“要整个什么麻烦也早整了。犯不着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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