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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迟柏意抓起她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腰间: “也让你看看我。” “醉酒那天晚上替我换衣服时你没看,对不对?” 陈运蜷缩着手指,想躲。 “我知道你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你是没工夫看。”迟柏意一根一根展开她的手指,捂在了掌心,叹道: “你说我们肯定能好好谈上恋爱,也肯定能好好有第一次。” “你心疼我喝断片了难受,一晚上就只顾着给我收拾,哪儿有那个心思去看去想……” 陈运目光哆嗦着,慢慢移上她的脸。 “所以今天,来看看我,睁眼好好看。” “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想想有没有会让你害怕的东西,有没有能让你……” 为之心荡神迷,可以抛开过去所有难受所有不堪所有痛苦每一个画面之后,来认识我—— “位于胸部,左右各一。” 浴缸中水花四溅,她们临水而立,像照镜子,交握着彼此,如同交握心脏。 “你爱我,所以我们的身体会很美,跟从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女性的这里内部结构会像一棵倒立生长的树。” “大小不同,周围晕开的颜色也会不同。上方出现的……” 陈运低低回应着: “我知道,蒙氏结节。” “蒙氏结节的出现意味着身体温度升高,激素分泌。” 迟柏意躬身吻上锁骨,用膝盖别开那双腿,扶着她后腰慢慢压下,直到俩人一跪一坐在水中: “再摸摸这里。” 大腿根部皮肤很嫩。 顺着去往中心—— “陈运。”她在她耳边说: “人类对于女阴崇拜古往今来一样,莲花也好,贝壳也好,称呼而已。就像片里千千万万,为钱也好为什么都好,那不是真的。 完美的身体也许有,但我们认识到的自己和对方,是唯一的。” “反应也是唯一的,会哭,会叫,或者什么都不会。” “所以,基于感情和内心召唤……” 陈运看着她放开了手,朝后躺下。 水波荡漾中,全身上下一览无余。 迟柏意笑着,就这么望过来,那样子跟陈运脑海深处的一夜一夜重叠,是美丽疲惫温柔缱绻的,眼神流转如风云雷霆: “奔着印象最深去的话,记住这个。” “我的身体,我可能会有的反应,我的眼睛,以及你想要的一切——记住这些,这些才会是你以后印象最深的东西。” 陈运跪在浴缸中,呆呆回望,片刻后身体一颤,垂下了头: “我……” “你?”迟柏意哗啦一下坐起,“到了?!不是,我就想着光摸摸……” 什么叫想着光摸摸?! 什么叫光摸摸! 陈运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居然还真从她眼中看出了点儿这意思。 瞬间也顾不上自己难受不难受了,猛地扑上去,把她腿一抓: “什么意思?” “衣服脱了在这儿半天什么叫光摸摸?!你说!” 迟柏意被泼一脸水,侧过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说了啊,就摸摸,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咱们认识认识对方。给点儿启蒙和期待。横竖不能周末上床再认识对吧?” 陈运鼻子都快要气歪: “不行,都到这一步了。” “想要啊。”迟柏意笑嘻嘻地跟着她动作抬腿,门户大张,姿势又野又撩人: “温柔点儿,来我给你来。” 陈运目光一黯,再一亮,颠颠往前,没爬两下叫一脚踹进了洗澡水里: “迟柏意!” “想挺美。”迟柏意狞笑着从浴缸起身,攥着下巴给她揪起来: “我还没吃上呢能给你?做梦呢?” “那你又不给我,就让我先呗。”陈运眨巴着眼,“让让我,我学好了都。” 语气可怜,人更可怜。 头发湿哒哒糊一脸,眼睛又红又圆。 迟柏意受不住,手一缩,任由她趴在浴缸边: “别想。” “迟大夫。” “叫迟奶奶都没用。”迟柏意走得四平八稳,毫不留情: “心情不好上床不会快乐这谁说的,谁叫我等周末来着? 说好周末就周末,赶紧洗,洗完上床睡觉。” 陈运还没张嘴。 她又回头: “小零食还是没有。” “你管真宽,我生理需要。”陈运嚷嚷完,嘟囔了一句,“而且我真吃了你也发现不了。” “你试试?”迟柏意背对着她勾起唇角。 陈运脖子一缩: “出去出去,我洗头。” 洗完脑袋,脑袋里的水流干净,智商总算暂时回归。 陈运扑上床时,迟柏意已经在卧室浴室洗完不知道多久了,见她一副要寻仇的架势扒过来,把胳膊一摊: “乖,来抱抱。” 陈运只好先窝进去,再试图挣扎: “天时地利人和呢。” “嗯嗯。” “而且咱俩都摸那么半天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你都给我摸出火了。” 迟柏意笑:“摸出火了?” 陈运使劲儿点头。 “忍着吧。”迟柏意说,“你都火几年了,不差这两天。” “那你给我,我先。”陈运继续努力,“这可以吧?” “这你就更不用想了。”迟柏意打了个哈欠,“我明天还得上班。” 陈运一僵。 “早上两台手术,晚上还有大夜。你要不怕我猝死……” 陈运绝望地躺好: “我错了。” “真乖。”迟柏意亲亲她,笑道: := “以后奖励你。” “好遥远的奖励。” “周末奖励你。”迟柏意叹了口气,“其实要不是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儿,明天又是大夜,我是真打算在今晚的。” “大夫真不好干。” “所以说找对象别找大夫警察。”迟柏意想起自己科室那群人,忍不住笑: “尤其是医生警察老师什么的凑一块儿,那更完蛋,早晚不见人。” 陈运侧过身来看她,若有所思地说: “那你说我以后要挣好多好多的钱,你能辞职吗?” 这是她第二次提这个话了,迟柏意也不好再避重就轻,于是道: “我是打算干满八年就走人的。” “为什么是八年?” “学八年干八年。”迟柏意解释着,“你也知道其实我并没有很喜欢这个职业,但学了就得做点什么。不然……” “不然多对不起社会是吧。”陈运一算,“那你这还有六年?” “差不多。”迟柏意说,“现在这不是也在弄点儿别的试图为转行做准备了么。对我你放一万个心,不许给自己压力。” 陈运习惯性地想说‘我没压力’,说一半又转回去: “我没、不放心。” “店面都选好了。”迟柏意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不拆穿,“回头陪我一块儿看看,钱琼那个不顶事的,最近天天没人影。” “对了说压力呢,我给你找了个小游戏。” 手机屏亮成个闪光弹。 陈运闭了闭眼,再睁眼,看见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栋小树屋。 屋前是大片草坪,草坪上有一群小动物。 “选一个。”迟柏意说,“可以联机的。” “什么联机?” “就是咱俩一起玩。”迟柏意摸出自己手机给她看。 一模一样的小树屋,只是迟柏意手机里没有这群小动物。 “选一个当你,我是你的饲养员。”迟柏意给她展示着,“看到没有?” 陈运不太明白,跟着伸出手指一点,一只眼睛圆溜溜耳朵大大的黄黑色小狗奔出队伍,嗷嗷大叫几声,剩下小动物原地消失了。 陈运一怔: “没了?” 迟柏意也一怔: “你选好了?” 陈运胡乱一戳,说: “对。” 话音刚落,小狗开始满地打滚,手机屏上大大显示出一行字: 破坏草地,或探索新天地。 迟柏意还没来得及阻拦,陈运已经点下了破坏。 第91章 你的床太大,我一个人,冷。 平时用碎片时间来远程遥控钱琼和跟陈运聊天的迟柏意这会儿正两眼发直。 准确来说是对着手机两眼发直。 老黄带着自己受伤的手路过,伸脑袋一瞧: “哟!辐射出手游啦?” 迟柏意把手机倒扣,喝了口水,说: “没有。” 说完看看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带薪假都不要?” “轻伤不下火线懂不懂。”老黄撇撇嘴,另一只手晃晃手提袋:“而且我也没不要,这不来给你们送点儿东西,马上就回了。” 手提袋里全是点心,绿豆酥红豆糕芝麻球什么的,大概是自家烤制,都很香。 迟柏意尝过一块儿要拿去给其他人桌子上,她直摆手: “她们的我都另备的有,这都是你的。” 办公室这会儿恰巧没别人,吃饭的吃饭,忙的去忙,迟柏意就打算回头再分: “行,你快回去吧。” “你自个儿留着吃啊。”老黄不挪步子,就拿眼睛把她这么看着,“真是给你弄的,你家那口子不挺爱这些的吗,上回对着曲奇饼夸了我一分钟呢。” 迟柏意就笑: “那谢谢了。她年纪小,爱吃点儿甜的。” “所以别客气。”老黄说,“我谢谢你才是真的,要不是你大前天挡那一下,我这会儿都不知道人在哪儿。” “当时我也见着了,给你家小孩儿吓惨了该,你拿回去给她收收惊。” 迟柏意要开口,又叫她用话堵着: “你也别说什么‘正好碰巧’这话,巧不是这个巧法。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清楚。柏意,我是真心想谢你。” 迟柏意放下袋子,看看她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一时突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主要还是没帮上你太多。这……能恢复吗,那边怎么说?” “就是个轻度肌腱断裂,两三个月的事儿。”老黄顿了顿,“不严重。” “你别老惦记着帮上没帮上这话。”她抬眼道:“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一出院就想着来看看你。” “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知道你这条件什么都不缺……” 迟柏意抬手打断,给她调转方向: “不爱听,回去躺着。” 老黄一下子笑了: “好的好的,我不说了。就一句,最后一句。” 迟柏意放手,扬扬下巴。 “能走就走吧。”这个打入行来就教会她不少东西的大夫,此刻背对着她,轻轻叹了声气: “趁着年轻,搞点儿什么不比这个好,何况是你这个条件。别干了,柏意。” “说真的……” “我不适合这行,是吗?”迟柏意笑了,“小黄老师,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 “三年前我那真是开玩笑。”老黄没回头,“这次不是了。” “你脾气太冲,家世又太好。别人能忍的,你忍不了。就这回这个,在我这儿真不算什么。报个工伤,有个带薪假能好好歇歇,对方该进去送进去,没仇没怨,不至于。” “医患纠纷就是这样,三年前我就跟你说了,大伙儿都给你这么说。咱们不能还手。” “那么多人围着,能不能还得上是一码子。还上了那就是丢饭碗,上头没人给你撑腰,各种责任追究下来连带着舆论压力,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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