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三娘送的?”姜晚笑着插进发间。 “是我送的。”顾清歌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祝我的婉儿,岁岁无忧。” 窗外忽然炸开烟花,是剧组偷偷准备的惊喜。姜晚回头看她,月光落在顾清歌的盔甲上,冷硬的金属竟也染上几分温柔。 《大唐攻略》拍到后期,有场李三娘出征的戏,上官婉儿站在城楼上送她,两人隔着百米对视,没有一句台词。姜晚站在高台上,看着顾清歌翻身上马,银甲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忽然想起巴黎的晨光,想起那些交缠的指尖和碰撞的戒指。 导演喊卡时,她才发现自己眼眶湿了。顾清歌策马奔回来,仰头看她:“怎么哭了?” “怕李三娘不回来。”姜晚抹了把脸。 顾清歌仰头笑,声音在风里散开:“傻瓜,她心里装着人呢,肯定回来。” 杀青那天,两人站在剧情墙前合影。顾清歌还穿着银甲,姜晚的襦裙裙摆扫过地面,背景里密密麻麻的分镜,像她们一起走过的路。 “接下来拍什么?”姜晚问。 顾清歌低头,在她发间的银簪上轻轻碰了一下:“拍我们的,下一辈子。” 远处,夕阳正沉入仿唐宫殿的飞檐后,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未完待续的画。
第41章 叫一辈子顾太太 《大唐攻略》的热度还未散去,顾清歌和姜晚接下了新戏《凤帷春深》。这次,顾清歌演的是权倾后宫的皇后萧彻,姜晚则是刚入宫的小宫女阿晚。 开机第一天,定妆照就惊艳了全网。顾清歌一身正红凤袍,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微沉,眉眼间是睥睨众生的冷冽;姜晚穿着灰扑扑的宫女服,梳着双丫髻,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怯生生地垂着眼,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袖。 第一场对手戏是阿晚给萧彻研墨。剧本里写着“皇后目不斜视,宫女手抖打翻了砚台”,可真拍起来,姜晚的手刚晃了一下,顾清歌握着狼毫的手就顿住了。她没看姜晚,只淡淡道:“新来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在镜头没拍到的角度,飞快地朝姜晚眨了下眼。 姜晚被她逗得差点笑场,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这反应倒正好贴合了阿晚的惶恐,导演在监视器后点头:“情绪对了,再来一条。” 拍萧彻罚阿晚跪在雪地里的戏时,正是深冬。剧组撒了人工雪,姜晚穿着单薄的宫女服,膝盖陷在冰冷的“积雪”里。顾清歌站在廊下,裹着厚厚的披风,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导演喊“卡”的瞬间,她没等助理上前,自己先踩着雪跑过去,把披风解下来裹在姜晚身上,手忙脚乱地给她搓膝盖:“冻坏了吧?都说了用替身……” “皇后娘娘亲自给宫女暖膝?”姜晚笑着捏她的脸,“传出去可要失仪了。” 顾清歌瞪她一眼,眼底却全是软意:“再胡说,罚你抄一百遍宫规。” 剧中有段萧彻病中呓语的戏。阿晚偷偷溜进寝殿,坐在床边给她擦汗,萧彻忽然抓住她的手,喃喃念着“阿姐”。姜晚的指尖被她攥得发紧,低头时,看见顾清歌的睫毛上沾着道具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那场戏拍完,姜晚递水给她,轻声问:“想起什么了?” 顾清歌喝了口温水,才慢慢道:“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发烧说胡话,抱着我的枕头喊‘清歌别跑’。” 姜晚的耳尖腾地红了,转身去收拾道具:“谁、谁喊过……” 顾清歌在她身后低笑,声音里全是得逞的狡黠。 剧组的人渐渐发现,这对“皇后与宫女”私下里总在互换身份。姜晚偶尔会学着萧彻的语气,板着脸说“本宫乏了”,顾清歌就立刻躬身应“奴才伺候娘娘安歇”;而顾清歌吃零食被抓到时,会像阿晚一样垂着眼认错,逗得姜晚笑得直不起腰。 临近杀青,有场萧彻为护阿晚,亲手鸩杀奸臣的戏。大殿之上,萧彻端着毒酒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在掠过阿晚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拍完这场戏,顾清歌把姜晚拉到角落,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给你的,阿晚的护身符。” 锦囊里是片晒干的忍冬花瓣,和《大唐攻略》里那支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杀青宴上,导演举着酒杯说:“我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没见过哪个皇后看宫女的眼神,能藏着一整个春天。” 姜晚和顾清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卸妆时,姜晚摸着头上的双丫髻,忽然叹口气:“以后再也不能叫你‘皇后娘娘’了。” 顾清歌正摘下凤冠,闻言回头,眼底映着卸妆水的柔光:“那换个称呼,叫‘顾太太’,叫一辈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戏里的皇后与宫女终有结局,戏外的她们,却还有无数个“一辈子”要慢慢演。
第42章 刚才好怕 入夏后,剧组拍得最多的是御花园戏份。阿晚捧着茶盏跟在萧彻身后,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烫,她的布鞋薄,走得久了,脚后跟磨出红痕。 萧彻在海棠树下驻足,看宫女们修剪花枝,忽然淡淡道:“脚疼了?” 阿晚一愣,慌忙摇头:“不、不疼。” 顾清歌却借着转身的动作,裙摆扫过她的脚踝,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待会儿去我偏殿,药在妆奁第三格。” 姜晚抿唇笑,垂眸应了声“是”。 偏殿里,姜晚坐在榻边脱鞋,顾清歌正对着铜镜摘钗环,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她瞥向镜中姜晚泛红的脚后跟,皱眉道:“明天让道具组给你换双厚底鞋,就说本宫看不得底下人受苦。” “皇后娘娘真是体恤下人。”姜晚故意拖长语调,接过她递来的药膏,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温热的。 顾清歌忽然倾身靠近,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她拿起一支银步摇,挑起姜晚的下巴:“那……阿晚打算怎么谢本宫?” 姜晚被她眼底的促狭弄得耳热,偏头躲开:“奴才给您剥荔枝。” 结果那天的荔枝,剥了满碟,顾清歌却净盯着她笑。后来场记说,那天下午拍的“皇后赏花”戏,镜头里的萧彻总在走神,目光时不时飘向身后的小宫女,连嘴角的弧度都比剧本里柔和三分。 有次拍夜戏,是阿晚替萧彻守夜。剧本写着“阿晚伏在案边打盹,萧彻悄悄给她披了件披风”。可真到了镜头前,顾清歌披完披风,却蹲在她身边,看了足有半分钟——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鼻尖蹭到姜晚的发顶时,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卡!”导演笑着喊停,“顾老师,皇后娘娘偷闻宫女头发,这是加的哪段戏?” 顾清歌站起身,面不改色地掸掸衣袍:“体现人物内心转变。” 姜晚在她身后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剧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NG次数多了,要请全组喝奶茶。姜晚拍“阿晚打碎萧彻心爱玉簪”那场戏时,总找不到哭腔的感觉,NG了五次。收工时,她正掏手机下单,顾清歌却按住她的手:“记我账上。” “这哪行,是我失误……” “本宫的人,犯错了自然本宫担着。”顾清歌挑眉,语气是萧彻的倨傲,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况且,那玉簪是道具组仿的,真的在我包里呢。” 姜晚后来才知道,那支所谓的“真玉簪”,是顾清歌跑遍影视城的古玩店,挑了支最便宜的岫玉簪子,还亲手刻了朵小小的忍冬花在簪头。 深秋拍“萧彻病中召见阿晚”的戏时,姜晚得了重感冒,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顾清歌在镜头里握着她的手,眼神比剧本里写的“担忧”更甚,连台词都改了——原句是“退下吧”,她却说:“留下,陪本宫说说话。” 导演没喊卡,他看着监视器里,萧彻替阿晚拢紧被角的动作,轻声说:“这段保一条,比剧本动人。” 收工后,顾清歌把姜晚裹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捧着她的脸量体温:“明天给你请半天假,不许逞强。” 姜晚缩在暖和的衣料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忽然笑了:“皇后娘娘不怕被人说徇私?” “本宫是皇后,”顾清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化雪,“徇私也没人敢说什么。” 戏拍到最后,有场阿晚被诬陷,萧彻在大殿上为她对峙百官的戏。萧彻站在丹陛之上,凤袍曳地,字字铿锵:“她是本宫的人,要动她,先问过本宫!” 喊卡的瞬间,顾清歌没松气,反而转身冲下台,紧紧抱住姜晚。 “刚才好怕……”姜晚埋在她颈窝,声音发颤——不是演的,是真的怕。 “不怕,”顾清歌拍着她的背,低声哄,“戏里戏外,我都护着你。” 那天的夕阳特别好,透过宫殿的雕花窗棂,在她们交叠的衣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戏里的萧彻与阿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却总能在目光交汇时,把彼此的影子,暖成一片温柔的光。
第43章 傻瓜…这是假的啊! 冬雪落满紫禁城时,剧组拍的是萧彻被禁足,阿晚冒雪送炭火的戏。 姜晚裹着单薄的宫女服,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偏殿走,棉鞋早被雪水浸透,冻得脚趾发麻。刚到殿门口,就被顾清歌一把拉了进去。 “怎么不穿我给你的暖炉?”顾清歌皱着眉,把她按在炭盆边,伸手去摸她的脚。 “怕被镜头拍到穿帮。”姜晚缩了缩脚,却被她攥得更紧。顾清歌从榻下翻出双厚棉袜,是她特意让助理买的,上面还绣着小兔子——那是姜晚最喜欢的图案。 “先换上,待会儿补拍特写再换回来。”她蹲在地上,仔细给姜晚套袜子,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脚背时,动作更轻了些。 这场戏里,阿晚把炭火盆放在角落,想悄悄退出去,却被萧彻叫住。萧彻坐在窗边,看雪落梅枝,忽然问:“外面雪大吗?” 阿晚低着头:“大,路都看不清了。” “那就在这儿待着吧。”萧彻的声音很轻,“陪本宫看雪。” 镜头外,顾清歌真的拉着姜晚在窗边站了很久。雪花簌簌落在梅枝上,姜晚忽然想起巴黎的鸽群,转头时,正对上顾清歌的目光——和戏里不同,那眼神里没有萧彻的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拍阿晚替萧彻绣荷包的戏时,姜晚的手被绣花针扎了好几次。顾清歌看在眼里,趁导演调灯光的间隙,抢过她手里的针线:“我来,萧彻的荷包,得皇后自己绣才像样。” 结果她绣出来的忍冬花歪歪扭扭,姜晚笑得直不起腰:“皇后娘娘这手艺,怕是要被尚服局赶出去。” 顾清歌却把荷包塞进她手里,理直气壮:“这是独一份的,旁人想要还没有。”后来这个歪花荷包被姜晚收进了随身的包里,成了比剧本还珍贵的纪念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