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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深夜拍萧彻醉酒的戏,萧彻抓着阿晚的手不放,嘴里反复念着“别离开我”。顾清歌喝的是真酒,眼神渐渐迷离,抓着姜晚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导演喊卡后,她还没回神,额头抵着姜晚的肩膀,闷闷地说:“别离开我……真的。” 姜晚的心忽然一软,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离开,永远都不。” 剧组的宫女服是统一浆洗的,硬挺的布料磨得人不舒服。顾清歌就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化妆间,拿着软毛刷给姜晚的衣领和袖口刷一遍,边刷边念叨:“我们阿晚细皮嫩肉的,可不能被糙布磨坏了。” 这话被路过的场记听见,偷偷传开,大家都笑说“皇后娘娘把小宫女宠成了公主”。 临近剧终,有场阿晚替萧彻挡箭的戏。箭是道具,却还是惊得顾清歌脸色发白。开拍前,她反复检查威亚和护具,握着姜晚的手说:“等会儿听到‘卡’,立刻给我个信号。” 戏里,阿晚倒在萧彻怀里,嘴角渗着“血”,笑说“能护娘娘一次,奴才……值了”。萧彻抱着她,眼泪第一次落下,滴在她的脸上。 喊卡的瞬间,顾清歌没起身,反而更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哽咽:“以后这种戏,绝对不接了。” 姜晚笑着拍她的背:“傻瓜,假的呀。” 那天收工,两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顾清歌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姜晚手里——是枚小小的银戒指,和巴黎晨光里那枚很像,只是内侧刻的不是名字,是朵忍冬花。 “戏里的萧彻没能给阿晚什么,”她低头踢着脚下的雪,声音有点闷,“但我想给你。” 姜晚握紧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被掌心捂得发烫。她抬头时,看见顾清歌的睫毛上落了点雪花,像戏里皇后落的泪,却比那泪暖得多。 后来《凤帷春深》播出,观众说萧彻看阿晚的眼神,是“把全天下的温柔都藏在了冷硬的面具下”。只有姜晚知道,那些藏在镜头里的停顿、那些悄悄偏过来的目光、那些改了又改的台词,从来都不是演的。 就像此刻,戏已杀青,雪还在下,顾清歌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一串。 “冷吗?”顾清歌停下,替她拢紧围巾。 “不冷。”姜晚笑着踮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尝到雪的清冽和她唇角的甜,“有皇后娘娘在,怎么会冷。” 顾清歌低笑,伸手把她裹进怀里。风雪掠过宫墙,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而她们的影子,在雪地里靠得很近,像要融成一个。
第44章 藏到我们老了,翻出来慢慢看 《凤帷春深》的结局戏在正月里拍。按剧本,萧彻平定宫乱后,阿晚本该离宫,却在宫门口被萧彻拦住。 那天的宫道上铺满了残雪,姜晚穿着粗布便装,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刚走到朱漆宫门前,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萧彻穿着常服,没戴凤冠,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快步追上来,在她身后站定。 “要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晚转身,低头看着脚尖:“奴才身份低微,不敢再留……” 话没说完,就被萧彻拽进怀里。顾清歌的动作太急,带着戏外的慌张,姜晚撞在她胸口,闻到熟悉的冷梅香——那是她特意让化妆师换的香膏,说“萧彻的味道该冷一点”,此刻却暖得烫人。 “谁准你走了?”顾清歌的台词念得发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宫里,离了你,本宫……不习惯。” 姜晚埋在她怀里,忽然笑了。剧本里阿晚该哭的,可她忍不住——顾清歌的心跳得太急,隔着衣料传来,比任何台词都动人。 导演在监视器后抹了把脸,低声跟副导演说:“这段别剪,原封不动放进去。” 杀青那天,剧组在影视城的仿唐酒楼摆宴。姜晚喝了点米酒,脸颊泛红,被顾清歌半扶半抱地回房间。路过道具间时,姜晚忽然停下,指着角落里那套灰扑扑的宫女服:“我能把它带走吗?” 顾清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衣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后腰还有块淡淡的药渍——是上次她给姜晚涂药膏时蹭上的。 “当然能。”顾清歌笑着捏她的脸,“还有那支歪花荷包,都给你当嫁妆。” 姜晚的耳尖腾地红了,伸手掐她的腰:“谁要嫁了?” “嫁我啊。”顾清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浸了酒,“戏里没能给阿晚名分,戏外我补给你。” 回去的路上,姜晚抱着装宫女服的箱子,忽然想起拍萧彻教阿晚写字的戏。那时顾清歌握着她的手,笔尖在宣纸上写下“平安”二字,墨汁晕开时,她在她耳边说:“这两个字,送给你。” “在想什么?”顾清歌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在想皇后娘娘的字,比我的还丑。”姜晚笑着抬头,却撞进她温柔的眼底。 车窗外,烟花正炸开在夜空,比剧组杀青宴的烟花更亮。顾清歌忽然伸手,从包里掏出个红绸包,打开,里面是枚金步摇,流苏上坠着小小的铃铛,晃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响。 “给阿晚的。”她把步摇插在姜晚发间,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戏里的萧彻太穷,只能送银的,现在补个金的。” 姜晚摸着步摇上的花纹,忽然发现那花纹和巴黎相册里的合影背景——片场的雕花窗棂一模一样。 “你早就准备了?”她仰头看她。 “从拍《少女的星光》时就想了。”顾清歌笑,“那时候就觉得,你戴步摇一定好看。” 车开到公寓楼下,姜晚抱着箱子没动。顾清歌解开安全带,凑过来问:“舍不得?” “嗯。”姜晚点头,指尖划过箱子里的宫女服,“舍不得阿晚,也舍不得萧彻。” “她们没走。”顾清歌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在这儿呢,和我们一起。” 后来《凤帷春深》播出,那段宫门口的挽留戏成了名场面。观众截了无数张图,说“萧彻的手抖得像在怕什么,可抱着阿晚的力道,却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庆功宴上,有记者问:“如果有机会重拍,最想补拍哪段?” 姜晚正给顾清歌剥虾,闻言笑:“想补拍阿晚给皇后娘娘梳头发的戏,上次梳歪了,被导演骂了。” 顾清歌抢过她手里的虾塞进嘴里,含糊道:“不用补,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把我的假发包扯松了,还偷偷在里面塞了颗糖。” 全场哄笑时,姜晚的耳尖红了。她想起那天收工,顾清歌从假发包里摸出那颗化了一半的糖,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说“阿晚给的,再甜也吃得下”。 夜深人静时,姜晚把宫女服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和《大唐攻略》的戏服、《少女的星光》的乐谱放在一起。顾清歌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在藏什么宝贝?” “在藏我们的故事。”姜晚转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从巴黎的晨光,到宫里的雪,都藏着。” 顾清歌低笑,伸手关掉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姜晚的无名指上,那枚刻着忍冬花的银戒指,正和顾清歌的婚戒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宫门口那串步摇的铃铛声。 “以后还要藏更多。”顾清歌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笑意,“藏到我们老了,翻出来慢慢看。” 姜晚“嗯”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窗外的月光很软,像戏里落在萧彻凤袍上的雪,也像巴黎清晨的阳光,更像此刻顾清歌落在她发顶的吻。 她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止于戏。
第45章 “感谢我的爱人 转年春天,顾清歌和姜晚接了部现代剧,演一对开民宿的伴侣。开机前整理行李,姜晚翻出那套灰扑扑的宫女服,忽然笑出声:“你说要是穿这个去拍现代戏,导演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顾清歌正往箱子里塞防晒霜,闻言回头,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敢穿就敢陪你一起疯。” 结果开机第一天,民宿小院的蔷薇开得正好,姜晚蹲在花架下拍照,顾清歌从背后走来,手里拿着支刚摘的白玫瑰,别在她耳后——那动作,像极了《凤帷春深》里,萧彻偷偷给阿晚簪花的戏。 场记举着场记板路过,笑着说:“顾老师这是入戏太深,把现代剧拍成古装番外了?” 顾清歌挑眉:“这叫情怀。” 民宿戏拍得松弛,两人常趁没戏时窝在露台晒太阳。姜晚翻着粉丝寄来的信,忽然念出声:“有粉丝说,看《凤帷春深》时总在想,萧彻和阿晚要是活在现代,会是什么样?” 顾清歌正给她剥橘子,闻言笑:“大概就是我们这样,晒晒太阳,看看花,偶尔拌嘴。” “才不是,”姜晚抢过橘子瓣塞进嘴里,“皇后娘娘现代版,肯定是霸道总裁,天天给我甩黑卡。” 顾清歌低笑,从口袋里摸出张卡,拍在她手心:“楼下超市的会员卡,够不够霸道?” 姜晚笑得直不起腰,转身时,却看见顾清歌正对着手机屏幕笑——那是她偷偷存的照片,是《凤帷春深》杀青那天,姜晚穿着宫女服,顾清歌穿着凤袍,在雪地里比心的傻样。 入夏时拍暴雨戏,民宿的屋顶漏了雨,姜晚演的角色踩着梯子去修,顾清歌在下面扶着,嘴里念叨“慢点”,手上却不自觉用了力,生怕她摔着。这场景被镜头拍下来,后期播出时,弹幕刷满了“这扶梯子的力道,是顾清歌本人吧”。 杀青那天,剧组送了她们一份特别的礼物:用民宿的蔷薇花瓣压成的书签,上面印着两句诗——“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旁边却被人用钢笔添了句“但有你在,岁岁长相见”。 “是我让加的。”顾清歌低声说,指尖蹭过那行字。 姜晚把书签夹进那本旧相册,正好夹在《凤帷春深》的剧照页。照片里的萧彻正替阿晚挡雨,而书签上的蔷薇香,混着相册里旧照片的油墨味,竟格外和谐。 秋天宣传期,两人去参加访谈。主持人放了段《凤帷春深》的未播花絮:是某次拍萧彻批阅奏折,阿晚在旁边磨墨,顾清歌忽然抬头,对着镜头外的姜晚说“你看这砚台,和我们家浴室的肥皂盒长得一样”,逗得姜晚笑倒在地上。 “原来私下里这么幼稚。”主持人笑着说。 姜晚脸颊微红,顾清歌却坦然道:“对着喜欢的人,谁还不是个孩子。” 直播弹幕瞬间刷爆,而姜晚低头时,看见顾清歌放在桌下的手,正悄悄勾着她的手指——像极了无数个片场休息时,她们藏在桌布下的小动作。 年底颁奖礼,《凤帷春深》拿了最佳剧集奖。上台领奖时,姜晚看着台下的灯光,忽然想起拍萧彻登基的戏,那天的宫灯也亮得晃眼,顾清歌握着她的手说“别怕,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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