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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弟。”纪冰低叫了声,瞳孔骤缩,昏沉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来弟像是看到了救星,她终于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冰姐。”她声音都在抖。 纪冰看清了她脸上的伤痕,像是拳头打的,右眼也红得不正常。 还没等细看,来弟倏地瞪大双眼,惊呼:“小心。” 下一秒,纪冰猛地清醒过来,把人搂住,往旁边挪了一下。 砖头打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赶快回家,去报警,然后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纪冰快速说道。 起身,抬脚往男人腿上狠踹。 男人又挨了一脚,顿时气急,甩腿踢在纪冰背上。 脚力太重,纪冰被踢趴在地,嘴里溢出几声闷哼。 “冰姐,你怎么样?”来弟哭叫,想去扶她。 纪冰抬手制止,咬牙急道:“你快跑,快点。” 男人看着两人,忽然愉悦地吹了声口哨,笑得猥琐至极,“今天谁也走不了。” 纪冰深吸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男人噗笑,“你这小姑娘还挺抗打。”他揉了揉下巴,“劲也不小,够味儿。” 说完又笑起来。 来弟拽紧短褂,死死裹住下身,担忧地看向纪冰。 “走。”纪冰皱眉看她,催促。 来弟捂着嘴哭,没再耽搁,扭头跑了。 男人见状,想去拦。 纪冰整个人跳起来往他身上扑,她很小就下地干活,锄头,斧头,镰刀样样用得游刃有余。 家里铺子接货的时候,几十上百斤,一箱一箱地搬。 她一身的力气。 男人被扑倒在地,咧开嘴笑了,似乎不痛不痒,“其实你这样干瘦的,老子真没什么胃口,老子喜欢白嫩的,nai子大的。” 他顿了下,咂咂嘴,“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小姑娘就不错。” 听罢,纪冰目眦欲裂,挥拳往他头上揍。 可她不管力气再大,也只是个女孩,与男人与生俱来的力量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甚至都没躲,趴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然后迅速沉下脸。 似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以往他强掳的女孩都是柔柔弱弱,手无二两劲的。 “操。”他低骂了句,在纪冰第二拳落下来之前,猛地翻过身,往她身上踹。 纪冰被踹中肚子,飞出几米开外。 后腰摩擦着地面,背心下摆卷起,腰上迅速擦出几道血痕。 男人站起身,啐了口,骂道:“他妈的,又坏老子好事,如果不是你天天在门口坐着,老子早就把人骗到手了。” 这会儿意识到她是个难缠的角色,立马不爽起来,完全没有刚才调笑的姿态。 纪冰粗喘着,手掌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男人看着她,又想到什么,呵笑道:“你知道吗?那天我说我是问路的,她还真相信了,还让我去问问别人,她长得可真漂亮,浑身都白,nai子也大,摸起来肯定……” “妈的。”纪冰怒极,挥拳跟他扭打起来。 男人攥住她的胳膊往下压,反手拧着。 纪冰被迫跪在地上,低着头,后脑处的血不知何时已经不流了,她满身满脸的汗,沾着灰,浑身一股血腥气,狼狈至极。 “我都盯上她几天了,你非要出来横插一脚,坏老子好事。”男人继续说着,手下使了劲,继续拧,像是要把她的胳膊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纪冰强忍着疼痛,额头上暴起青筋,眼里满是红血丝,汗液跟水一样往下滴。 “那天我本来打算直接把人带走算了,可他妈当时屋里有人喊了一声,我还以为她家大人在家,就先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是一小孩。”他想想觉得可笑,“老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能被一个小屁孩吓到,可等我打算再去的时候,你就来了。” 他不满地啧啧几声,“刚才又把我到手的小宝贝弄跑了,我才刚把她衣服脱了,还没开始吃呢。” 越说越愤怒,嘴角下丑陋的长疤更狰狞了,他低下头,看着纪冰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你说我该把你怎么样呢?”他阴沉着脸,在暗夜里,说话的声音如恶鬼一般,“杀了你怎么样?” 尾音刚落,他抬起脚重重踩在纪冰的后背上。 ‘嘭----’ 纪冰趴在地上,侧脸贴地。 又一抬脚。 往她肚子上狠踹。 手还没松,纪冰被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男人连踹了好几脚,终于松开了手。 纪冰哧哧喘着,右手几乎没有了知觉,她已经分辨不出哪里疼,也许浑身都疼。 脑袋浑浊不清,她很累,很想睡。 但她知道不能,她必须保持清醒。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用牙齿咬着口腔里的嫩肉,试图让昏沉的自己清醒一些。 血腥味上涌,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呜----”迅速张开嘴,吐了一口血。 男人轻笑了声,蹲在她旁边,像在看一个徒劳挣扎的小丑。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也给我开开眼。” 汗水浸湿了双眼,纪冰偏头往胳膊上擦,强撑起一口气,“她回去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警察?”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以为我怕?我跑了这么多年,他们要是有本事抓到我早抓了,我记得有一个案子,那个小姑娘才刚满十八岁,是在警察局对面的宾馆里面被杀的。” “我干的。”他哈哈笑个不停,“滋味不错。” “你这个畜生。” “哈哈哈哈,我当你是夸我。” “人渣。”纪冰有气无力地骂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左手缓缓往裤兜里摸。 “那些女孩子也这么骂过我,不过我这人很善良的,不生她们的气。” 拉链被慢慢拉开,纪冰把手伸进去。 “你会下地狱的。” “是吗?但我看今天下地狱的是你吧……啊啊-------” 纪冰飞快地把手拿出来,掌心握着一把弹簧dao,手指拨出刀刃,毫不犹豫地往他脚上扎。 男人龇牙咧嘴地痛叫,挥拳往她脸上打,“你他妈松开松开,给老子松手,啊啊啊啊------” 纪冰被打偏了头,没躲,握刀的那只手使出了她全部的力气,用力翻搅,刀刃在他的脚背旋转。 -----转出一个血淋淋的洞。 男人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除了哀嚎,打在纪冰身上的拳头都失了力道。 “去死吧-----” 纪冰把刀ba出来,憋住气,拼着最后一股劲儿把他撞倒在地。 森冷的刀刃上沾满滚烫的鲜血,刀尖上还插着一小块肉,正往下滴着血。 手电筒的光还未熄灭,它像是看客一样,安静地驻足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光照过来,打在‘演员’的脸上,耀眼又夺目。 纪冰终于看清他眼中透出的恐惧。 倏地,她嘴角缓缓上扬,笑了,眼眶里却盛满了泪。 她轻轻一眨,落了下来。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怕。 想让他死,想让他跟那些受害的女孩赔命。 想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湿润的黑眸盯着那双惊慌的眼,没有犹豫,抬起手,带着肉的尖刀狠狠刺了下去。 -----穿透了他的眼球。 【作者有话说】 纪冰:给你开开眼! 第10章 重伤 刀尖旋转着,硬生生把他的眼球剜了出来。 男人凄厉地惨叫声响彻整条巷子,有不少住户听见声音,好奇地站在门口看。 浓黑的夜晚,静谧且漫长,突然传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谁都不敢去寻这道声音的踪迹。 纪冰握刀的手颤抖着,浑身疲惫不堪,体力已经快到极限。 男人挣扎着,痛感遍布全身,他抬手胡乱地挥打。 像一条发了疯的野狗。 纪冰被挥倒在地,她仰躺着,拿刀的那只手没松,连插在刀尖上的眼球都跟着抖。 右手摊在地上,掌心朝外,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一动不动。 男人此刻全然顾不上她,身体上的疼痛使他迫切地想要逃命。 嘴里嚎叫不止,鲜血从右眼往下涌,脚上的窟窿也在冒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这偏僻的一隅之地萦绕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纪冰双眼半阖,有些喘不上气,胸腔乃至整个五脏六腑像是有一只手在撕拉翻搅。 她睫毛轻颤了下,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映着无边黑天,忽然感到无力又悲哀。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结束这个令她疲累不堪的人生。 没觉得放松,没觉得庆幸。 只是感到悲哀。 临死之际,连月亮都不愿意出来给她送行。 ‘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惨叫声变成了呼救。 纪冰偏头看过去,不知何时,男人已经爬了十几米远。 原来他也怕死。 纪冰嘴角强勾起一抹嘲讽,左手松了刀,摸进口袋,掏出手机。 可屏幕碎得不成样子,她按了几下都没按亮。 ‘操。’她低低地骂了句。 撩开眼皮看去,男人已经隐入夜色,呼救声也越来越远。 她心底一慌,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单手撑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追过去。 ‘演出’完毕,‘演员’谢幕,手电筒的光追打在那只鲜血淋漓的眼球上。 散发着恶臭,吸引蚊虫扑上去撕咬。 纪冰贴着墙,晃晃悠悠地走进黑暗中。 “啊啊啊啊-----”站在自家大门口等着看热闹的人,瞬间惊叫起来。 有一个血人在地上爬,越爬越慢,嘴里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小。 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血迹。 接着,他们看见了脚步踉跄的纪冰。 顿时傻眼。 吓得当即想关门进屋。 “你们都他妈是死人吗?”纪冰沉了口气,嘶哑着嗓子用力地喊,“他是杀人犯,快点报警,快点----咳咳咳----” 一嗓子喊出去,头晕目眩。 有人反应过来,赶忙打了报警电话。 还有胆子大的,拿着扁担去戳用力往前爬的男人。 看见那只血淋淋的眼,吓得手里的扁担差点扔了。 大家争相呼叫起来,都跑出来看热闹,整条小巷顿时乱成一锅粥。 这时,有一扇铁门慢慢从里面打开,接着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阮雨侧耳去听。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好像听见了纪冰的声音,正试图从这些嘈杂的叫嚷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半晌,无果。 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阮雨,进屋去。”倏然,一道声音袭来,像是要把嗓子撕破。 是纪冰。 阮雨找出来了,忙抬高嗓音喊:“纪冰,你在哪?” 她能听出来纪冰离得应该有点远,于是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纪冰挪着步子,想再喊她进屋去,不想让她看见这个血腥的场面。 即便她眼睛看不见。 她提了口气,想再喊,可喉咙像是卡住了一般。 怎么都喊不出来。 只能晃悠着加快步伐。 ‘嘭----’腿一软,跪在地上。 “哎,纪冰你没事吧。”有人过来扶她。 阮雨听见声音,心里一急,院门大开,她整个人站在门口,焦急地不知道往哪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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