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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他们曾经发生过矛盾吗?为何寄奴至今对刘付明坤敌意那么深?公主的话,确实值得斟酌。 刘付明坤似对寄奴的出现,眼里一丝惊讶一闪而逝。转瞬,刘付明坤面上无异,对寄奴视若无睹,踱步至嗣音身边。 “音儿,今日,可好些了?”刘付明坤问道。 “劳叔叔挂念,音儿已经好多了。”嗣音在心里考量。 刘付明坤在嗣音身旁坐下,伸手握着嗣音的手,轻拍了拍,道:“音儿,是多年不见,对叔叔生疏了吗?” 寄奴更是浑身颤抖,瞠目瞪着刘付明坤握着嗣音的手,嗣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察觉,寄奴对他触碰嗣音,格外介意。 “没有,叔叔多虑了。”嗣音朝刘付明坤摇了摇头,见他一脸担忧,便没有马上挣开他的手。却也忍不住被寄奴情绪牵引,略觉不适,脑海里闪过公主的话,不禁心下思忖。 若说刘付叔叔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在他眼里,自己便是哥哥,那便没什么不妥。难道只因她是女子身份,才会有些敏感? 他几次三番的关心行径,虽无不妥,却总让嗣音隐隐觉得不适。嗣音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自己不是哥哥,不知道哥哥怎么看待? “叔叔已调回都城,此番,叔叔会随队伍一道返程。回城后,叔叔和音儿可以好好聚聚了。往后,叔叔便是音儿的亲人,叔叔的家便是音儿的家。”刘付明坤如是言。 言语温切,让嗣音不疑刘付叔叔仍是从前的刘付叔叔,嗣音闻言,点点头,不禁有些泪目。确实,刘付叔叔,也算是她的半个亲人。 嗣音仍夜间,潜入公主帐篷。 见公主坐而饮茶,这么晚还在等自己,嗣音不及内疚,便看到一旁,已备好的地铺被褥,嗣音心下一惊。慢吞吞,走到公主身旁坐下,轻扯了扯公主的衣袖。缓缓道:“姐姐真忍心,我这受伤之躯,枕冷衾寒吗?” 见公主不语,嗣音主动解释道:“我白日不过是找一静处……清净清净。” 公主这才凝眸,看着嗣音。嗣音受不住公主这般看,败下阵来。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打算小酌一杯,不过砸了一壶,后来又遇上两位皇子,我真没多喝。”嗣音怀着侥幸,讨笑道。 公主忽而,不知何处拿出一把小戒尺,抓起嗣音的手,便打下去。 嗣音咬唇,忍着不喊痛。“不准忍着。”公主凌声道,手下不停。 下手没留情,作势要给嗣音教训,嗣音的手心,很快红了一片。“啊,啊,啊……”嗣音一声声喊痛,却不敢缩手。 待公主停下动作,嗣音不敢喊委屈,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公主。 公主放下戒尺,掰嗣音肩膀,使嗣音背对她而坐,顺嗣音衣襟,将嗣音的衣服拉下。 嗣音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前面,虽有裹胸,但嗣音还是第一次在公主面前赤着身子,目下只觉脸烧到耳后根了。 半晌,背后伤处传来细细润润的凉意,应是公主指腹带着药膏,涂抹在嗣音身上的触觉,嗣音便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觉公主动作停下,后面传来合上盖子的声音,嗣音才挪动着身子,转身面向公主。 此时,公主敛着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刚刚打你不敢喊,脱你衣服倒吓你一跳了。” 公主伸手,指腹残留着药膏的冰凉之感,顺着嗣音的锁骨,往下滑,嗣音身子因触及的凉意,不禁微微颤抖,饶衣衫未整,目下却一动不动地坐着。 “你说,下次,我是不是该换这个惩罚了。”公主动作细微,如冰凉游丝滑过。 “好姐姐,这回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公主的手,便改了道,轻轻将嗣音衣襟拉起,给她整好衣衫。 嗣音主动躺上地铺,盖好被褥,乖乖领罚。 “不怕睡不着了?”公主轻声问道。 “嗣音,既然错了,便乖乖领罚。” 公主躺上床榻,却朝嗣音,轻拍身旁的位置。嗣音了然,赶忙在公主身畔躺下,公主顺势从身后,环住嗣音。 在嗣音耳畔,轻声道:“睡吧。”
第14章 即日返城。 因带上寄奴一起回去,嗣音便安排了一辆马车,归途与寄奴共乘。 虽对外是以侍妾的身份,将寄奴带回,对内她与寄奴,却仍和从前一样,相互守之以礼,何况寄奴知道如今的嗣音,便是从前的初雪。 嗣音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在寄奴身边的这一年里,寄奴学会了认一部分字,还习得一身武艺,手腕处时刻暗藏的一把弯刀,应是她的武器。 嗣音不知寄奴为何有如此大的决心,嗣音总觉得她隐隐想要向自己表达些什么,却还未懂得将文字运用自如,只是能简单与嗣音写字对话。 人总有回程比来时快很多的感觉。 回到府上。如今,习惯了这个家,有一阵没回来,便在心里一直念着,一回来就觉得浑身卸下防备,格外安心。有刘伯和锦字在府里,上上下下他们都打理的很好,嗣音丝毫不担心。 回来,嗣音让锦字安排寄奴入住府上一处院落。锦字听闻了这前后的事情,见到寄奴,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如今寄奴还成为了她的半个主人。 虽嗣音府上,嗣音与锦字他们没有主仆之分,但如今,左右寄奴还是高她一头了,这让她更是感到不悦。 嗣音则一回来,就跑到了阁楼,命她们晚饭前,不得打扰。 嗣音四仰八叉地躺在软垫上,怎么舒服怎么来,感叹还是在家最舒服。 嗣音思量着,既已回来,理应上门拜访一下刘付叔叔才是。 嗣音着人上门传话,从太学下课后,便上门去刘付叔叔家,带了些伴手礼。 “音儿,快快进来,回叔叔家,便是回自家一般,何必带什么礼物。”刘付明坤眉眼带笑,拉嗣音进来。 让嗣音没想到的是,刘付楚歌也在家,换下一身戎装的她,亦是干净利落地着一身束袖黑色长服,束起马尾,亦是雌雄莫辨的过人英姿。 刘付楚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来的嗣音,嗣音对她带着一股别扭情绪,一面是她救了自己一次,一面是她对公主“想入非非”。 刘付叔叔极力留嗣音用午膳,第一次登门,自然不好拂了叔叔的盛情。 饭后,刘付叔叔本欲亲自带嗣音参观参观府上,不想却被刘付楚歌揽下了这个“重任”。 嗣音不明,她应该知道嗣音对公主的心思,也察觉嗣音对她莫名的敌意,她对嗣音却一直非敌非友,不温不火。 嗣音与刘付楚歌,漫步在她府上。其实宅邸规格大同小异,也没什么好逛的,她们一路便有些沉默,真是憋坏嗣音。 “此次,你与叔叔一同回城,会暂时留在都城吗?”嗣音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是。父亲与我,一同被调回都城,入了慎刑司。” “你还真是随你父亲。” “你一小孩,卖什么老。” “我在你父亲身边的时间,恐怕比你在的时间还多。”嗣音不经意说道,说完才觉失言。 嗣音见她有些沉默,赶忙转移话题:“你和公主是如何认识的?” “曾是公主伴读。” “倒让人艳羡。”见她眉眼不掩得意之色,嗣音就知道自己不该下意识说话。 嗣音沉默下来,眼神落在别处,似不经意,嗣音看到一出院落,梁上牌匾题字迴音。 嗣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刘付楚歌却摇了摇头。 嗣音惊讶道:“你自己家,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那是父亲设的一处院落,我也没进去过。”刘付楚歌言语不温不火,听不出情绪。 “那你为何不进去看看?” “父亲嘱咐谁也不准进去。平日里,只是父亲一人进去,且一呆就是一整天……”她仓皇停下,似觉失言。 嗣音却察觉了这转瞬的异样,暗暗记下。她似乎不是很了解她的父亲,经她一言,不难看出她也对这个院落充满好奇。 嗣音一把拉住她,隐入院落墙角,查看四下无人,才准备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不能进去,若是让父亲知道,那就糟了。”刘付楚歌虽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很诚实地跟着嗣音。 “你很怕你父亲吗?” “曾有一名新来的下人误入,第二天我便没再看到那名下人。” 嗣音心下一惊,面上无异道:“许是她做事欠妥,你父亲遣她出府了。” 来到院落门前,嗣音似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迴音”二字。 见大门紧锁,嗣音转念,来到一旁,试了试院落的每一扇窗户,果然被嗣音找到一扇忘记上锁的窗户。嗣音跃窗而入,刘付楚歌紧随其后,转身关上窗户。 嗣音放轻脚步走进去,这里就是个普通房间,房间布设与其他无异,这不合理,毕竟他护得那么严实。 进入内室,是一个书香风格的房间,设有雅致书架、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本和画卷,还有不少雅致摆设。 嗣音随手翻看了架上书本,忽而从一个双脚架上,拿起一副字画。展开一瞬,双手突然顿住了,不是不认得,是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嗣音无需看落款,也知道这是谁的字。嗣音泪目,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弄脏字画。 刘付楚歌见嗣音看着一副字画入神,她走过来,顺嗣音视线看去,饶是字画上的字体铁画银钩,入木三分,在她看来,也不过一副品相极好的字画,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如此失神。 “不过一副普通字画,有什么好看的。”刘付楚歌伸手想抽回字画,示意嗣音不要耽搁时间。 嗣音却一把将字画护在怀里,后退两步,似担心下一刻他就会忽然被夺走,或者消失。 “你这是何故?” 嗣音不作回答,将字画卷起,藏进袖子里。随手将另一副字画放上脚架。 刘付楚歌惊讶道:“你在做什么,我纵你进来也就罢了,你还想将这里的东西私自带走吗?” “你又知这是谁的东西?”嗣音怒目而视,眼眶泛红。刘付楚歌也不禁被嗣音这副表情吓到。 嗣音声音铿锵,复道:“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一个比生命还重要的故人遗物,今日我必须带走,你无需试图拦我。” 见嗣音如此,她反倒心里相信了,她看出来嗣音眼里的哀伤,不似有假。反正纵容一次了,也不怕多纵容一次。 嗣音加紧脚步,往四下找去,总觉得这里还会有什么。 刘付楚歌疑惑地看着嗣音,到处摸索,似乎想找什么机关,她并未制止嗣音,她也猜疑这里面不应只是一个普通房间。她也帮忙一起找。 嗣音找遍整个房间,甚至沿着墙壁摸索,忽而摸到一处墙壁有些磨手,嗣音反复摸索几次,便使力按下去,一道石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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