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是仓皇辞庙日gl 作者:四只碗 文案 作者围脖@梁晋史学家 [贴心提示] 1.年龄差四岁,年下攻。姬俱酒虽是女扮男装,但不爹不油不普信,在感情步入正轨后一直有在与荆蝶生建立对等关系。 2.非双洁,慎入。 3.另一本预收文《天上掉下一个长公主》中的副cp就是这一对,此篇为古代篇,那本为现代篇 4.荆蝶生和嬴殷秀等女性角色大部分都是我虚构出来的人物,毕竟那个时代关于女性的记载实在太少了。 5.本人非历史专业出身,但会尽力去查资料,文中感情线和正史线六四开。 6.本文中还会出现一些大家熟知的历史人物,诸如商鞅、鬼谷子、邹忌之类者,有与他们生平资料不严谨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 7.小短篇,日更! —————— 十七年,孝公卒,子静公俱酒立。是岁,齐威王元年也。 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静公迁为家人,晋绝不祀。 ———司马迁《史记·晋世家第九》 —————— 这双眼睛在大晋煌煌六百年间睥睨过万里河山,俯瞰过旌旗蔽空,仰望过密集箭雨,凝视过无数春秋。 直至大梦破碎,姬俱酒眼看黑云压城城欲摧,眼看八百里烽烟淹没山河,眼看大晋六百年庙堂就此坍塌作尘土。 今日给诸位看官带来的故事是—— 最是仓皇辞庙日[GL] —————— 2024年11月18日的中午,我写完了这个故事。 一个虚构的故事,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故事的最后,蝴蝶断翅,酒尽盏碎,她们的结局被历史厚重的尘土掩盖。 两千多年后,唯有那把见证了历史的晋侯俱酒剑被置于拍卖会现场的高台上,接受西方资本主义的洗礼。 浮生四十八载,至今两千三百七十三年的时间跨度。 两千年间,不过小麦熟了千次。 四十八载,不过寄蜉蝣于天地。 这个故事,不到一天就能看完。 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故事。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朝堂 正剧 先婚后爱 主角:姬俱酒,荆蝶生;配角:晋国公室,诸子百家,天下诸侯,周王室 其它:春秋战国、宿命感、纵横捭阖、双向救赎 一句话简介:三十六宫花溅泪,春声何处说兴亡 立意:浮生俱酒,孤蝶难生
第1章 楔子 西五区时间,晚上八点整。 纽约市中心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彻夜闪耀着万千灯火,以帝国大厦为中心,层层叠叠的水泥公路在夜色下交织缠绕,其上疾驰而过的豪车如流,无数车灯发出耀眼的光芒汇成亮堂堂的星河,远而观之,蔚为壮观。纸醉金迷的曼哈顿是机遇、时间和金钱的代名词,不要说它被笼罩在肮脏的资本主义的长夜中,因为在奉行“利己主义”的美国人眼中,镀金的水泥森林大可在朦胧的月光中反射出独属于金子的光芒——这已足以吸引投机者和冒险者们趋之若鹜地挤破头拥进这座腐朽和新兴矛盾地并存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 帝国大厦第八十六层,偌大的拍卖厅内人声鼎沸。 著名企业家兼收藏家,以及担任此次拍卖会拍卖师的拉森尼先生[一]优雅地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但见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方帕子仔细地擦拭演讲台两侧,随后他收回帕子,两手扶在演讲台的两侧露出得体的微笑,目光自然地望向场内密密麻麻坐着的各国名流富豪。 “尊敬的先生们和女士们,接下来我们即将为诸位呈上我们拍卖会举办七天以来最令人震撼的一件宝物,也是此次拍卖会的镇场之宝——晋侯俱酒剑[二]!” 拉森尼话音刚落,他背后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这件珍藏古董的三视图以及背景介绍。 战国晋侯俱酒剑长59.8厘米,柄长8.4厘米,剑宽4.6厘米,重897克,剑首外翻卷成圆箍形,内铸有间隔只有0.2毫米的11道同心圆,剑脊上布满了规则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纹,正面近格处有“晋侯俱酒,自作用剑”的晋系字体铭文,剑格正面镶有蓝色琉璃,背面还镶有那个年代极为珍贵的绿松石。 自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承认韩、赵、魏三家为诸侯,彼时徒守一点弹丸之地的晋国公室彻底名存实亡。而晋侯俱酒剑被铸于公元前376年,乃是中国战国初期,晋国最后一任国君晋静公自铸的随身佩剑。 也正是于公元前376年,韩、赵、魏三家诸侯共废晋侯俱酒,瓜分了晋国仅剩的封地。那一年,这把名剑随着被废为庶人的晋静公一同离开了这片曾经承载着祖辈们春秋霸业的故土,直至这位末代国君去世,此剑便也随着它可怜的主人长眠于仁慈地母的亘古长夜中。 此后千年岁月至新中国建国第五十年,埋葬于山西长子县鲍店镇的晋静公之墓屡次被盗,盗墓者们铤而走险,贩卖、走私文物,使得无数件属于华夏历史的文物流出境外。而晋侯俱酒剑作为墓中最值钱的宝物,辗转多年,流落多国,最终落入古代冷兵器收藏爱好者拉森尼的手里。 此后二十余年,它安安静静地待于偌大收藏室的一隅,与成百上千的各式古文明青铜类冷兵器一同承载着拉森尼和他的客人们偶然投来的欣赏目光。 如果不是这场拍卖会,这件国宝大概还要等到数十年后拉森尼去世时才能重见天日。 如此精美且年代久远的中式宝剑,自然是得了在场不少富豪们的青睐。晋侯俱酒剑估价一千万美元,拍卖底价五百万美元,拉森尼给出的起叫价是六百万美元、竞价阶梯是2、5、8。 甫一开拍,便有人举牌出价八百万美元。 “八百万一次——” “一千万!” 席位前排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富家公子起身举起号码牌,目光扫过席上众人,眸中闪过势在必得。 “一千二百万!” 又有人报价。 “一千七百万!” 富家公子并不服输,淡定回应。 “一千九百万。” 在场各位热爱古玩的富豪们蠢蠢欲动,内心开始盘算起这件古玩最后拍下的价格与他们财力是否匹配,以及带来的名声和利益是否值得。 当然,这里也从不缺顶级富豪。 “一千九百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六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伴随着在场名流们此起彼伏的报价声,拍卖会的气氛被推向高潮。晋侯俱酒剑的原始估价和历史价值完全被他们抛在脑后,衣冠楚楚的各国顶级富豪们纷纷争先恐后地举起号码牌,这场名为“慈善”的拍卖实则是富人们赚取名声、展示财力的游戏,而身处其中的他们早已被神经传导的高度兴奋控制得无法自拔。 “三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大厅内陷入死寂。 拉森尼先生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他拿起手边的落槌敲了第一下。 “三千八百万一次!” 落槌敲响第二下。 “三千八百两次!” 还是无人起身,拉森尼举起手中的落槌,正打算开始第三次的敲定时,阶梯席位上的最后一排高高升起了一个号码牌。 身着精致旗袍的中国女人慢条斯理地起身。 “四千万。” 满座哗然,富家公子面色微愠地扭头看向远处的女人。 拉森尼激动地喊道:“四千万一次!” “四千万两次!” “四千万三次!” “成交!” 话罢,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富豪们纷纷回头去关注那名出价四千万的神秘中国富豪。 女人起身离开位子,从阶梯席位中间的过道上走下。她穿着蓝色旗袍,外披一件敞开的复古红色开衫,柔顺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如果你注意观察,还能发现女人左手的皓腕上带着一只干净剔透的玉镯。在座的名流大部分是男性,他们几乎都穿着昂贵的高定深色西装,左手腕上如出一辙地戴着价值连城的瑞士手表,而那名女子鲜艳明快的衣着在满座的深色中是那么得夺目、那么得鲜活而有力量。 她是黑色西装的统治之下毅然在夜里绽放的一朵昙花,虽然开得短暂,却也为世间留下过短暂的唯美。 拉森尼礼貌地与上台后的女人握了握手,同时也惊讶于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像是悲剧中浑然不知的主角或是深夜洒落玫瑰花田的朦胧月光——她生了张雌雄莫辨的脸,将传统的中式美学揉进了骨相和皮囊里。 他甚至有些失礼地认为,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就应该亡命于一场发生在深冬大雪纷飞之际的火灾里。 “美丽动人的小姐,您叫什么呢?”拉森尼笑着问道。 女人粲然,眸中的笑意掩去淡淡的哀伤,她用流利的美式英语柔声回答道: “我的名字与这把剑的原主一样。” 我叫姬俱酒。 . 中华上下五千年,在那千年底蕴熏陶的瑰丽历史与文学中,有三场大雪闻名于世。 东周战国,晋静公于第一场初雪中烧殿自焚。[三] 《水浒传》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怒杀陆虞侯。 明朝万历年间,天公好客,漫天风雪惟送太岳。[四] 而这个故事,便是关于第一场雪背后的往事。 她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那年深宫的早春,太子对戏蝶的美人惊鸿一瞥;那年仓皇辞庙日,她叹世事无常、气数已尽;那年大雪纷飞时,大殿燃起熊熊大火,她在火焰的吞吐缠绵中大笑着迈向死亡。 1999年5月,因为一次意外地对盗墓贼的抓捕,考古学家们于山西长子县鲍店镇发现了一座战国时期的古墓。 该墓中的随葬品规格很高,虽然历史上屡遭盗窃,但出土各类器物还是有180余件,其中青铜礼器30多件,器型有鼎、鉴、壶、盘、豆、甫、鬲等;兵器有戈、剑、镞、矛;车马器有马衔、皮带扣。其它还有布币、包金锡贝、漆器等。其中鼎最多,达12件。其随葬物明显超出当时的标准: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士以下三鼎。[五] 据专家分析,此墓可能为晋国最后一个国君晋静公之墓。即便不是晋静公,亦与他有着莫大关联。 当深埋于地下的古墓重见天日之际,隐藏在青史之后的蒙尘往事也渐渐被后人们掀开一角。 华夏五千年文明的历史大河滚滚而去,每一个人都是奔腾的江流中一朵白色的浪花。 浪花渺小,亦转瞬即逝,然而无数的他们都曾存在于世间过。 而她们的故事,可能便是我们站在江边随手掬起的一捧江水。 无数的人物、无数的故事,都将随着那浩浩荡荡的历史大河,连同逃去如飞的时间,奔向永恒的终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