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副基地接人。”风凌雪往皮卡车上瞥了眼,“这些材料等我们回来再送?” “不用,我跟林默去送就行。”王猛拍了拍胸脯,“爸说了,副基地那边也得修屋顶,不能等。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没再多说,快步进了地窖。按开空间入口的暗砖,暖黄的光涌出来时,夏微凉下意识往最里头看——那辆银灰色的皮卡果然停在墙角,车身蒙着层薄灰,是之前从城西废弃车库复制的,当时想着“说不定能用”,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先拿雨衣和冲锋衣。”风凌雪拉着她往放衣物的铁架走,“空间里的雨衣是加厚的,冲锋衣防水,穿两层保险。” 铁架上堆着叠好的雨衣和冲锋衣,是上次从户外用品店复制的,颜色大多是军绿和黑色,面料摸着厚实。两人各拿了一套,又多拿了四套——给李大夫和苏晴,还有开车时备用。 换好衣服,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连下巴都护住了,雨衣套在外面,雨水落在上面“沙沙”响,却渗不进来。夏微凉绕到皮卡驾驶座旁,拉开车门——车里没钥匙,她早有准备,从空间铁架上拿了串万能钥匙,试了两把就捅开了锁。 “我来开。”风凌雪绕到驾驶座旁,接过钥匙,“你坐副驾,盯着路。” 皮卡发动时“轰隆”响了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楚。夏微凉系好安全带,看着风凌雪打方向盘——她上辈子学过开车,这辈子虽没怎么开,但技术还在,皮卡稳稳地从空间里开了出去,停在地窖门口的空地上。 “走了。”风凌雪往她这边看了眼,眼里的光在雨幕里亮了亮。 皮卡驶出基地大门时,独眼龙正带着两个人在栅栏边加固木桩,见她们开车出来,立刻往旁边躲了躲,扯着嗓子喊:“路上慢点开!西边的路滑!” 雨丝打在车窗上,很快糊成一片。风凌雪打开雨刮器,“唰唰”地刮着玻璃,视线才清晰些。路两旁的树被雨打得歪歪扭扭,叶子上挂着的雨水往下滴,像在流泪。 “你说李大夫和苏晴能看出啥不?”夏微凉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低声问。 “肯定能。”风凌雪打了把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坑洼,“李大夫以前在医院检验科待了大半辈子,不用仪器也能凭经验猜成分;苏晴学药理的,配药比谁都利索,上次基地缺退烧药,就是她用草药调出来的。” 夏微凉点头。李大夫和苏晴一直在副基地负责医疗,副基地在山坳里,平时人少,适合整理药品和研究草药,没想到这会儿倒成了关键。 皮卡开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隐约出现了副基地的影子——是依山搭的石墙,比主基地矮些,但更结实,墙顶铺着之前送的帆布,雨落在上面,顺着帆布往下淌,没漏进院里。 “到了。”风凌雪把车停在石墙外,按了按喇叭。 很快,石墙上探出个脑袋,是副基地的守卫小张,见是她们,立刻喊:“是凌雪姐和微凉姐吗?我去开门!” 石墙的小门“吱呀”一声拉开,李伯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身上披着件旧棉袄,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你们咋来了?是不是主基地那边出事了?”他攥着风凌雪的手,眼里满是急。 “李伯,别慌,主基地没事。”风凌雪扶着他往院里走,“我们来接李大夫和苏晴,小林淋了雨起疹子,药压不住,想让他们去看看。” “看疹子?”李伯愣了愣,往天上看了眼,“这雨是不对劲,昨天淋了点,胳膊就痒,我还以为是老毛病。”他往院里喊,“老李!小苏!凌雪和微凉来接你们了!” 屋里很快跑出两个人,前面的是李大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卷着,手里还拿着个装着雨水的试管;后面的是苏晴,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脸上沾着点泥,像是刚在院里忙活。 “凌雪,微凉。”李大夫把试管往口袋里一塞,快步走过来,“是不是雨水的事?我昨晚就觉得这雨邪性,接了点样本看,里面有絮状物,怕是有问题。” “可不是嘛。”苏晴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小铲子,“我早上给菜浇水,用了点雨水,菜苗下午就蔫了,根都烂了。” “先别说这些,跟我们回去。”夏微凉拉开车门,“小林还等着呢。” 李大夫和苏晴也不耽搁,回屋拿了药箱和背包,很快就出来了。李伯往他们包里塞了两个馒头:“路上吃,到了主基地好好帮衬着,别惦记这边,我盯着呢。” “知道了李伯。”苏晴把馒头往包里塞,又回头叮嘱,“之前送的帆布够铺屋顶了,您让大家把屋檐下的排水沟再挖深点,别让雨水积着。” 皮卡重新上路时,雨又大了些。李大夫坐在副驾,手里拿着那个装雨水的试管,对着光看,眉头皱得很紧:“这絮状物遇热就化,遇冷就凝,不像是普通的细菌。” 苏晴坐在后座,翻着药箱里的草药:“我带了些‘清瘟草’和‘紫花地丁’,都是能解血毒的,要是缺药,这些能顶上。”她顿了顿,往窗外看了眼,“小林的疹子严重不?” “起了一片,还发烧,药没压住。”风凌雪握着方向盘,“但没恶化,应该还来得及。” 李大夫没说话,只是把试管收进包里,从口袋里摸出个放大镜——是他从医院带出来的旧物,镜片都磨花了。“回去先给小林看看疹子,再化验下血液,虽说没设备,但能猜个大概。”他看向风凌雪,“你们基地有没被污染的水?得用纯净水调药,不然药效会打折扣。” “有。”夏微凉立刻答,“空间里存着不少桶装水,都是没开封的。” 李大夫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眼神沉得像压在天上的云。 回到主基地时,雨势稍歇。皮卡刚停在院门口,风父就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装着疹子样本的玻片——是用玻璃片压的,上面沾着点淡黄色的液体。 “老李,小苏,快看看这个。”风父把玻片往李大夫手里塞,“小林身上的疹子,挤出来的水是这样的。” 李大夫接过玻片,对着光看了会儿,又递给苏晴:“你看,是不是有结晶?” 苏晴接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点头:“是!边缘有细小的结晶,跟盐粒似的,这不是普通的疹子。” “先去看病人。”李大夫往西厢房走,“去晚了怕扩散。” 几人跟着往西厢房走,夏微凉跟风凌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有这俩人在,总比瞎琢磨强。 “你们俩去忙分发材料的事吧。”风父走过来,拍了拍她们的肩,“副基地的材料王猛他们送过去了?小基地和难民那边还等着呢。” “刚让王猛和林默送了。”风凌雪点头,“小基地和难民那边……材料够吗?” “空间里有。”夏微凉接话,“之前复制了不少木板和防水布,还有钉子和绳子,够分了。” “那就好。”风父往院里看了眼,“让张叔跟着你们去仓库,他知道哪些材料结实。记住,给归给,得说清楚——自己动手修,基地只给材料,不帮着搭。谁要是想白拿不干活,直接把材料收回来。” “知道了爸。” 两人往仓库走,路过西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李大夫在问病情,苏晴在记笔记,声音虽急,却比之前稳了些。夏微凉轻轻舒了口气,风凌雪碰了碰她的胳膊:“先去空间拿材料?” “嗯。” 进了地窖,打开空间入口,两人直奔放建材的角落。之前从废弃建材市场复制的木板堆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卷好的防水布——比之前铺屋顶的帆布更厚实,是带胶层的,据说能防酸雨。钉子和绳子装在铁桶里,还有几捆竹竿,是用来搭棚子的。 “小基地那边有五个,石头寨是一个,还有南坡剩下的三户难民。”夏微凉数着,“主基地得留一半,剩下的分出去。” “石头寨的人能干活,多给点防水布。”风凌雪往皮卡上搬木板,“他们守着山口,要是棚子漏了,淋雨出事,山口就没人盯了。” “南坡那三户……”夏微凉顿了顿,想起那个给她送鸡蛋的老太太,“也多给点吧,他们有老人孩子。” 风凌雪点头:“嗯,给他们留两卷防水布,再给点钉子。但得让独眼龙盯着,必须让他们自己搭,别想着靠别人。” 两人把材料往皮卡上搬,木板沉,搬了几趟就出汗了。夏微凉抹了把额头的汗,见风凌雪的冲锋衣拉链没拉严,伸手帮她拉好:“别着凉了。” “没事。”风凌雪笑了笑,往她手里塞了瓶水,“歇会儿再搬。” 正歇着,听见仓库门口传来动静,是张叔扛着把梯子进来了:“丫头们,材料搬得咋样了?东边石头寨的人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这就好。”夏微凉把最后一卷防水布搬上车,“张叔,您跟我们一起去?” “咋能不去。”张叔把梯子往车上绑,“我得看看他们拿了材料往哪用,别瞎糟践了。” 皮卡开出基地时,见门口站着三个人,都是石头寨的,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叫老周,之前来基地换过粮食,看着老实。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扁担,像是来挑材料的。 “凌雪姐!微凉姐!”老周见车开出来,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笑,“麻烦你们了,这雨下得,我们那山洞漏得厉害,正愁没材料呢。” “材料给你们放这儿。”风凌雪把车停在路边,“两捆木板,三卷防水布,一桶钉子,够你们修山洞了。”她指了指旁边的防水布,“这是带胶的,铺在山洞顶上,用钉子钉牢,别留缝,不然还漏。” 老周往车上看了眼,眼睛都亮了:“够!太够了!谢谢您俩!”他回头对两个年轻人喊,“快搭把手,把材料挑回去!” “等下。”张叔从车上跳下来,往老周手里塞了张纸,“这是修棚子的法子,画着呢,照着弄。要是弄不好,让你媳妇来基地问张婶,别瞎钉。” “哎!好!”老周把纸小心地折起来塞进口袋,“我们肯定好好弄,绝不糟践材料!” 看着他们挑着材料往东边走,夏微凉心里松了些。风凌雪发动车子:“去南坡看看?” “嗯。”
第122章 雨幕驰援,草木为兵2 ——南坡的难民棚子比之前规整了些——没走的三户把棚子挪到了地势高的地方,用石头垒了地基,只是屋顶还是草编的,雨一淋就往下滴水,顺着草缝渗进棚里,地上摆着几个破盆接水,“滴答滴答”响得人心烦。 见皮卡开过来,一个老太太扶着墙站起来,是之前给夏微凉送过鸡蛋的陈奶奶,她身边跟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是她的孙女丫丫,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划圈,看见车就停了手,怯生生地往奶奶身后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8 首页 上一页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