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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在魔卡的日子,那是她这千年以来唯一的休憩时光。 很抱歉,襄。 她们好像一辈子都在说对不起,却不知悔改,自己头破血流不说,还要连带着后人一起去。 “我是机械”克莱尔反驳了源,第一次,反驳了这个孤木难支的亡灵。 绯红浸染了她的钢铁身躯,甚至渗入到每一个0和1,但是她的程序一如既往地跑着,像是在嘲讽着她个老东西已经过时了。 反倒是安洁卡啪嗒一下倒在白染鸢身上,随后又软成一滩“水”,怎么都捞不起来。 “安洁卡、安洁卡……”白染鸢茫然无措地抱着这滩“水”,根本抱不住,还是会不是落下一点又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受苦受难的会是安洁卡。 “你们这一家……倒是背刺的一把好手”克莱尔都忍不住吐槽。 挨上你们,安洁卡还真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能收回去吗?”襄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我引爆了她体内的崩坏能”源思来想去,还是为自己强行辩解几分,“我的确知道她分去了自己的半身,但是真的不知道居然会跑到安洁卡身上,可是我只是交给了克拉拉,拖她帮忙找个好人家,不知道居然被卖给了她” “要是救不回来,我一定会杀死你的过去!” 白染鸢要的不是解释,而是结果。 安洁卡恢复的结果。 “做个交易吧,用我的仅剩的生命换取‘遥’活下去的机会”克莱尔适时提出了难以拒绝的交易。 白染鸢没有过多的犹豫,冷冷地抬眸看向襄。 这事由襄而起,自然要襄多出点血。 她的兔子要是救不回来,那襄也别出去了。 反正没死。 “把她给我”襄被这个眼神看的脊背发凉。 此话一出,也就是交易达成的意思。 红色的世界褪去,只在贝贝那缩着,勾勒出一尊异形雕像。 在场的另一个异形——克莱尔将龟裂的魔卡小心的不能再小心放在襄的手上。 修张卡,对于襄来说,不如换张卡来的方便,但实在是没想到白染鸢的异能太过霸道,连魂都碎成七零八落。 没办法,把人换房,一切就全靠她自己自愈。 “只要她想活下去,你们她就平安无事”襄本想是安抚克莱尔,却不想克莱尔顿愣在原地。 眼瞧着克莱尔周身气氛怪怪的,襄试探着问:“总不会,她没有活下去的念想吧” “她听的见我们说话吗?”克莱尔不答反问。 “听不到”襄更慌了。 “那就没事” 克莱尔人性化的舒了口气,转而看向安洁卡所化的“水”。 伸出手,几十米的大个子被虹吸进去。 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扑腾一下,就被吞没。 “同款材料?”源看向襄,她又不是无时无刻都在视奸襄的生活,还是有真空期的。 襄低着头,两根食指一点一点的,“我这不是想多吃点回扣嘛” 绝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包括刚刚重启的安洁卡。 “我特么是你妈!” 声音比肢体语言先到,可想而知是多生气了。 源弱弱的纠正:“她妈在这” 第64章 叮!狼人是谁? “没人在乎你是不是她妈!” 安洁卡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主脑死机。 “我光顾着骂她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无骨鸡爪,老无辜了?” 火力直冲源这个罪魁祸首而去。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一直纵着她,如果她是熊孩子,那你就是那个背后的熊家长!” “哈!你什么心思就不用我来揭明了,无非就是愧疚,我告诉你,要是哪天她死了,因果你绝对占一半。” 越说越来劲,不知不觉间,安洁卡的身躯重新凝固成人形,发色调成粉色,公主切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隐隐约约有种要扇过去的冲动。 源果断缩回魔卡里,她都自顾不暇了,还是襄你自己上吧。 至于其它,不听不听,兔子念经。 “安洁卡……”安洁卡还有劲生气,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白染鸢心里顿时落下一块大石。 但声音细微,像是喃喃自语,可安洁卡听到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气泄了个干净。 圆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染鸢,要不是机械身躯没法子流泪,那么现在就是该大珠小珠落玉盘了。 “……我知道了”安洁卡缩回一只垂耳兔的模样,跳进白染鸢的白发中,背对着她,留了个兔尾巴给她,表明自己还在生气。 也是该生气,白染鸢阴恻恻地看向驼着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襄。 “说吧,你怎么想的?”好声好气加咬牙切齿,完美的微笑让襄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恨不得抱上被禁锢住的贝贝。 “这个,这个不是现成的嘛……性价比也高”襄绞尽脑汁为自己找补,死脑子,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克莱尔是最完美的机械异能者,几乎湮灭后,她的身体也就成了难得一见的材料,既可以保证质量,还方便操控……省时省力”话音越来越弱,襄已经不敢看白染鸢的眼睛。 这省的是谁的时,省的是谁的力,话不用挑明也心里门清。 “但她不省心呐”白染鸢也冒出一股火气来。 这个笨蛋,净喜欢安一些定时炸弹。 “上次是你的眼睛导致我被崩坏侵蚀,这次又是因为你——偷工减料,害得安洁卡差点没了半条命”笑意更深了些,但越发的浮于皮囊。 “襄……听我的,没有下次,不然安洁卡把你剁成臊子肉” 近乎是威胁的程度,但是也是轻拿轻放。 安洁卡不太满意,但是看在白染鸢的面子上,也不打算对襄做些什么为难的事。 怼着白染鸢的兔尾巴换成粉粉嫩嫩的兔头。 蹭了蹭,也算是放过她了。 反正,她大人有大量,可怜人不难为可怜人。 咔哒一声,绯红囚牢消散,可贝贝一动不动,黑色曼陀罗缓缓绽放,像是睁眼。 唇部玫瑰一顿一顿地对着她们发出消息——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安静,我只是想知道” “求你们了,我只是想知道……” 戛然而止,不愿细说,本来这种情况下,白染鸢是不会答应的,但是看了一眼襄,连续的不靠谱行为让白染鸢已经认定襄是个不稳定炸弹。 随时可能爆雷。 “能唤醒薛遥吗?我还有事要问她”白染鸢变相地同意了贝贝的旁听。 至于问什么,那当然是她卖关子的遗产。 没有人会不对遗产感兴趣。 被吊起来的好奇心和遗产可能会带来的不稳定因素也是促成和克莱尔达成交易的一部分。 襄试着去“骚扰”深受重创的薛遥,本就是一部分残魂,脆弱的很,觉也浅。 分出一滴水来。 不愿意装了后,吝啬的像个葛朗台,只是运用这滴水扰动无形的波,和她们交流。 “她死了” 负责传话的还是安洁卡,波动太细腻,也就安洁卡能跟上节奏,而传这句话时,安洁卡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 白染鸢回答。 水滴呆立了大概有两三秒。 “哦,原来如此”安洁卡继续传话,但传完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只是她,在场的其它三个人也感觉莫名其妙。 “遗产到底在谁那里?”可她们也没兴趣去了解那么多私事,白染鸢夺回主导权。 “……” 是沉默,但是看上去是纠结,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能说。 打断白染鸢的正准备脱口而出的措辞,安洁卡实时传话:“化整为零,从零开始” “有一个人她本来是要死的,但是她却活了” 两句完全接不起来的话。 “我去问【织机】”对于这些谜语,还是要交给智商在线的人去解,解不了那就开挂。 她们又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 “找的到庙找不到和尚”安洁卡即时传话来自薛遥的反讽。 不厚道地嗤笑着。 “那你就说清楚点”襄无语,襄冒头,襄盘着。 “……” 又是一阵沉默,好像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精气,每一个回答都像是一种拼尽全力。 “你是异能方程式生出的孩子,陆明瑶和陆明铮也是,而异能力方程式一直都被掌握在陆辞手里,莫比乌斯的确得到了相关概念,但是来不及,追不上进度”安洁卡说着,也补全了时间错乱的拼图。 “也就是说,罗苡之其实是知道的”白染鸢解释着,紧接着抿紧唇“甚至,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白染鸢想起了陆明铮的异能——【崩坏】,以崩坏为名的异能,霸道到不讲道理。 而陆明瑶的药瓶看上去变化多端,但是却处于正常范围之内。 这两人虽不至于是位于两极,但是放在一起,却是颇有几分古怪。 “陆明瑶有【巫祝】之称,表面上是因为她的药剂,但你们也看到了,她的药剂不是必需品,我承认她确实美貌,但最初的时候,她绝对不是靠魔药起家,更何况薇薇恩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因此零号曾经猜测,她可能可以和某种未知的存在对话”贝贝插了几句。 “巫,以舞降神;祝,以辞通神”生怕她们两个“文盲”不清楚,贝贝还挤出自己稍稍丰富的知识点补充一下。 “按你的说法就是——陆明瑶实际上是【崩坏】的容器”源探头出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可能” 细细想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是因为晨曦时刻的聚纳才和她说上三句话,陆辞是怎么接触到【崩坏】的?”源查过,但是没查出来,当时忙着生襄,也不好和陆辞撕破脸。 “若是神降的话,倒是挺有可能的”源抬起头,只见八只眼睛盯着她,猛地打了个颤。 “说来听听”安洁卡对源的压制最大,也是不咋滴客气。 嘶了一声,压下自己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源开给她们解:“神降需要承载的容器,而异能力方程式就相当于一种高端私人定制,一般来说,就算是用上再高端的技术也没法突破人类极限成为完美容器” “所以可以一分为二,就像是灵与肉的区别,霸道的【崩坏】异能就像是它的肉,而灵由陆明瑶承载” “这样的话,还能给陆辞一种错觉——她能掌控崩坏”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等后面她们再商酌确认,白染鸢笑弯了眉眼,温柔问道:“那么你能解一下薛遥最开始的两句话吗?” 就算跑了一个又怎样,这不还是有个现成的嘛…… 发觉自己上了一艘贼船,源无奈地继续:“【化整为零】是零号的异能,效果是将某个具体的东西给弄消失,是非常好用的、用来销毁证据的异能” “【从零开始】,类比一下,那就是边涉异能,虽然碍于边涉的上限,但是她的异能理论上确实是可以……有创造的能力的” “这两种异能就像是共用了一个交点,一段接一段的循环往复” “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听上去已经是涉及到【崩坏】与【河】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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