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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距离元宵节那次团聚,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 方知意也即将迎来她的第二次,不,算上重生前的那一次,这该是她的第三次高考了。 穆云舒迎着风和花香走向阳臺。 阳臺原本只养着多肉和绿萝。几个月前,穆云舒的学生陈婷送来了几株蔷薇——那天女孩在电话裏有些害羞地问:“穆老师,您要蔷薇花吗?” 穆云舒想着家裏阳臺花草确实有些单调,又不好拂了学生的好意,便答应了。 等陈婷抱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将一大簇开得正盛的蔷薇送到她面前时,穆云舒吃了一惊,忍不住笑着问:“你这该不会是从绿化带裏挖来的吧?” 陈婷腼腆摇头解释: 她和朋友出去玩,碰见一家农庄翻修,正要把这些茂盛的蔷薇移除。老板见几个女孩子看得喜欢,便大方地送给了她们。 穆云舒把这几株蔷薇带回了家。 那时方虹总有点闷闷不乐,急需找点事分散注意,两人便在阳臺亲手搭起一个小花臺,又特意从菜园挖土运来填上,将正开着花的蔷薇种了进去。 本以为这么漂亮的花需要精心伺候,没想到它们长得格外好。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枯萎了几朵,很快便适应下来,粉白的花簇层层迭迭地挂满了阳臺一角。 倒是好看。 花也似乎开不败,这一簇刚显出要凋败的样子,另一簇新的花苞又已悄悄鼓胀,藏在绿叶裏,等待一缕清风唤醒它。 方虹背对着她,等穆云舒走到阳臺才发现方虹不是在修剪叶子,而是在把花剪下来,拢成饱满的一束。 “给你,”方虹转过身,将花递给她,“放房间裏肯定香。我特意挑了长得最好花色最漂亮的。” 花茎被柔软的毛线一圈圈缠住,上面的刺已被贴心地一一掰断。 穆云舒伸手接过花,低头嗅了一下,又抬手捏了下冰凉柔软的花瓣,“我刚跟小练打了个电话。” 方虹动作顿住一瞬,转身拿起剪刀继续修剪枝叶,并不应声。 穆云舒知道方虹一直在听她们的对话。阳臺门没关,她说话也没收着声,也是故意让方虹听的。 “这都快半年了。”穆云舒抬手揪下一片叶子,“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她再怎么犯错,也是你女儿,小练也知道错了,还真计划一辈子不见她?” 方虹没接话,扭过头去,手裏的剪刀“咔擦”作响,几下便将几片完好的翠绿叶子剪落在地。 “昨天在电视上看到她,好像瘦了很多。”穆云舒说,“准她回家吧,我很想她。” 有风吹过,垂下阳臺的粉白蔷薇迎风晃了晃。 “我哪有这本事不准她回家?”方虹偏过头看向穆云舒,目光触及对方温柔含笑的眉眼,心口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慌忙别开脸,“……是她自己不敢回来。” 穆云舒笑:“那还不是怕你吗?” 方虹摇了摇头。 她当时答应方如练不说,除了方如练当时哭得太惨,大有一副她不答应她就撞死在门口的架势。除此之外,方虹也在等方如练自己站出来坦白,谁曾想大半年都快过去了,方如练还真狠下心这么久不回家,更没半点向穆云舒解释的意思。 到底对穆云舒心存愧疚,方虹心虚低下头。手裏那把花剪一开一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要怎么告诉穆云舒,那混账东西早把方知意拐上歧路了? “怕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来了。”方虹冷哼一声,“我看她在外面当大明星风光无限得很,未必还想回这个穷酸的家。” 穆云舒:“别说气话。” “眼下小意快高考了,重要时刻。”方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她可千万别回来烦我……也别回来烦小意。” 穆云舒愣了愣,再没说话。 暮色慢慢落了下来。 夕阳余晖漫进阳臺,给粉白的花瓣镶上了一圈暖融融、毛茸茸的金边,碎光在纤细的绒毛上轻轻跳跃。 不远处,鹤栖唯一的四星级酒店高高耸立,玻璃幕墙反射出最后的天光,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姿态。 方虹收拾好阳臺,进屋换了身衣服,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小意这会儿应该快到了,我去接她,嗯……我先去菜市场买点卤菜,晚饭你还想吃什么?” 穆云舒说:“买条鱼吧。” “好。” 门轻轻合上,走廊裏那点残存的、浮动的光也跟着暗了下去,方虹转身下楼。 楼下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她随意瞥了一眼,忽然注意到绿化带旁边杵着个男人。这么热的天,居然还严严实实地裹着件黑色外套。 方虹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中年男人,有点黑,眉目不善。 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从兜裏摸出根烟叼着,转身走了。 走出几十米,他拐过路口,闪身进了条小巷。一直等到女人的车开远了,他才重新走出来,折返回那家已经拉下卷帘门的小超市门口。 把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碾了一脚,男人顺着超市旁边狭窄的走道上了楼。 “咚咚咚——” 穆云舒正在厨房淘米,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方虹忘了带手机或是落了别的东西,便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方虹,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似乎又算不上完全陌生。穆云舒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直觉对方并不友善,下意识将门往裏拉了些,只留出一道窄缝: “你是谁?你找谁?” “这些年,你日子过得很好啊。”门外的男人笑了笑,咧开一口因长期抽烟而变得黑黄的牙,“——嫂子。” 穆云舒愣了一下。下一秒,一股寒意从脊椎猛地窜起。 “嫂子,十几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一样年轻漂亮。” 穆云舒冷着脸,没有作声。 “小意呢?她在家吧?”男人朝门缝裏探了探视线,“我这个当叔叔的,可太久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怪想的。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参观下你们家?” 穆云舒静了几秒,声音平直:“你找错了。这不是我家,我只是租客。” “租客?”男人嗤笑一声,“呵,这日子都过成一家人了,还租客。” —!!— 接檔文《和清冷情敌同居后》,求个收藏[求求你了],十几万字短篇小甜文,真的纯甜无虐! 文案: 世事难料。 秦欢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昔日情敌程清姿成为合租室友。 没关系,秦欢安慰自己,虽然在一屋檐下,但努努力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没想到更难料的还在后面——合租第二天,秦欢撞破情敌紫薇现场。 她吓得夺门而出。 哈哈。 我肯定是喝多了。 不是程清姿有病吧! - 秦欢上某书求助,高赞评论:她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 很有用,两人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某个晚上,程清姿忽然翻旧账:“你那天,弄坏了我的门,后来是我花钱修的。” 什么玩意碰瓷来的。 温热气息呵在脖子上,秦欢听见程清姿清冷的嗓音: “顺带一提,你那天吓到我了,以至于我性唤起障碍,你得负责。” 秦欢:…… 后来。 程清姿在身下抖个不停,秦欢抬起手掌,靡靡水色被抹在程清姿漂亮的脸蛋上。 证据确凿,程清姿确实是来碰瓷的。
第129章 是个有点钱的混账。 “嫂子,别紧张啊。”男人把手搭在门上,“啧”了一声,“这都十多年了,我这个叔叔确实很想小意,她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也是嫂子你不好,这么多年也不带她回去看看……” 男人抬头见她没有丝毫叙旧的意思,似乎也不太客气,于是话音一转,“我呢,最近手头有点紧,嫂子你看——当年我哥的抚恤金可是大部分都给你了,你如今接济点他的弟弟,于情于理都应该吧。” 穆云舒看着他:“当年抚恤金分配都是走正规流程的,我作为妻子和小意的监护人获得70%,公婆拿到剩下的30%。我们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再如何分配也轮不上你。” 至于公婆偏心小儿子,把那30%全给了小叔子,那也是他们一家的事,和穆云舒无关。 这话说的不留情面,方水旺被噎得一愣。他还想张嘴,门却已快速朝裏收去—— 砰! 还好他抽手快。 男人晃晃悠悠下了楼,注意到楼道裏的监控,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他并不着急,穆云舒大概比他更着急——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穆云舒那样体面的读书人,最怕沾上他这种泼皮无赖。不然当年怎么抚恤金一到手,连房子也不要了,就急匆匆带着方知意远走他乡。 摆明了,是不想再和他们这家子有任何瓜葛。 那人停在楼下,回头看了眼那家小超市,又看了看旁边的五金店,仰头,看到了阳臺上垂下的粉白蔷薇,把小楼装点得像电视上的小别墅似的。 方水旺眯了眯眼睛,摸出一根烟点了。 穆云舒这些年过得不错,他好不容易辗转来到这裏,怎么说也要啃下一口血肉。 男人叼着烟,晃晃悠悠走远了。 阳臺上,穆云舒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将阳臺门关上。她背过身,靠在微凉的玻璃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 风景向后倒退,天色渐暗的。 靠过道的女孩正边吃零食边看电影。小桌板支着,平板立在上头,插上耳机,线头轻轻一推,塞进了耳朵裏。包装袋一撕,薯片嚼得咔嚓响。 电影还没放几分钟,她隐约觉得不自在。 因为靠窗那位似乎往她这儿瞥了好几眼……余光偷偷扫过去,她发现对方并非看她,而是在看她平板上的画面,轻轻蹙眉,似是不悦。 她立刻坐直身体,拘谨地摸了摸耳机,认真确认了一遍。 没外放,也没漏音,应该打扰不到对方吧。 那道视线拧了过去。 她百思不得其解,咔嚓咬碎了一片薯片,忽而意识到什么。她顿了顿,伸手按停了电影,紧接着把薯片袋往窗户边递了递,声音友善:“你要吃吗?” 这是她才仔细看向对方。 女孩穿着蓝白高中校服,扎着低马尾,侧脸在流动的光影裏格外清晰,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舒服的漂亮,气质干净,像被雨水洗过的碧绿叶子。 “不用了。”女孩摆摆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谢谢。” 分享这事讲究个你来我往。被婉拒的女孩正打算收回手,却见对方低头从书包裏翻出一盒东西。 “你要吃糖吗?”她递过来,“这个薄荷糖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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