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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摆在那裏,她又这副姿态,曲容面无表情的说,“我去洗澡。” 净室裏传来水声,李月儿在裏间将龙凤呈祥蜡烛以外的所有灯臺全都熄灭了,一时间屋裏光线朦胧又暧昧,似明似暗。 主母潮湿的长发裹着巾子出来的时候,李月儿坐在结实的梳妆臺上,手裏夹着礼单,朝她眨巴眼睛。 曲容,“……” 李月儿咬着下唇,眼睛亮亮的蛊惑她,“家主帮我。” 帮她做自然是不可能,但是教她做,曲容还是比较乐意的。 — 藤黄丹砂——两小无猜 主母月儿——干柴烈火 时仪苏柔——妈妈疼我[害羞]
第95章 水全部吃进肚子裏。 李月儿本来想的是缠着主母,让主母替她把这些做了,她明日好能偷懒多睡一会儿,毕竟成婚真是太累了。 早早起来洗漱上妆不说,一整天都绷着心弦跟后背,丝毫不敢松懈低头。 宅子裏人多事情就多,主母不可能样样顾得齐全,那她疏忽遗漏的地方就得李月儿补上。 比如苏柔前脚不见了,李月儿后脚便意识到少了人,若不是主母说苏柔跟时仪歇下了,她定然要将人寻到才能放心。 不止苏姐,要是吃席时谁快喝多了,李月儿都会安排下人过去劝导搀扶,送上醒酒汤的同时,也会让下人将他安全送到家裏交到他家人手上才算结束。 大好的日子,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毕竟她今日不止是曲容的新娘子,还是曲宅的当家主母,不可能真就娇滴滴不管闲事的坐在床上等曲容回来,她还得打理内外。 藤黄晚上看了她好几眼,笑盈盈的同她说,“您现在真的就是主母的样子了。” 已经撑得起内宅,能站在家主身边,跟家主一起并肩迎宾待客。 李月儿得意的同时,也没有忘形。 直到亥时左右,宾客慢慢散去,她才抽出功夫回松兰堂洗漱。 主母今天不轻松,她也没悠闲到哪裏去,甚至黄昏到现在,她跟主母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唯有现在,洗漱结束,脱下繁琐沉重的喜服,卸掉复杂的头冠,她俩才算是解开一切束缚,抱在一起轻声细语说着话,以此缓解今日的疲惫。 奈何她拿礼单的事情跟主母撒娇,主母却较真的要教她。 李月儿脚心抵在她胯上,欲拒还迎,“不解风情。” 洞房花烛夜,哪对新人是对着龙凤呈祥的蜡烛算账的? 李月儿困乏的很,只盼着能跟主母把房圆了就去睡觉,才不想看什么礼单呢。 她大红的绸制裏衣都滑到手肘了,裏头大红肚兜的两道细带、后腰处的那条也被解开,现在松松垮垮搭在身前。 至于裏裤,早已褪掉,一条裤筒垂地,一条堆积在李月儿纤细白嫩的脚踝上。 不知为何,这般欲与还休的,竟比全脱掉还显涩情。 她坐在梳妆臺上,鞋子胡乱蹬掉,光滑白皙的脚丫子分别踩在她跟主母的绣墩上。 她正面对着主母,抬眼便是不远处那面清晰的嵌玉玻璃镜。 镜中她几乎门户大开,像朵全然绽放的粉润牡丹,任由主母采撷。 李月儿方才还觉得嵌玉玻璃镜清晰照人是优点,这会儿瞧见自己落在镜中的模样,又觉得这镜子照的也太清晰了点。 屋裏光线都昏黄成这样了,镜子中的她还是那么清楚。 肌肤赛雪,脸比荷粉。 连酥香从主母口中弹出来时,好像都能看见上头的那点红。 主母潮湿的长发并未来得及烘干,只用巾子裹住,现在巾子掉落,长发顺着她的肩背披散下来,像是潮湿的黑色绸缎。 李月儿的腿弯搭在主母肩头,脚趾头缠着她的发丝,要是实在难忍时,便轻轻扯两下,半跪着的主母就会慢些。 梳妆臺到底不是个正经坐人的地方,硌人不说,还容易滑下去。 李月儿双手朝后攥紧臺沿,才勉强不让自己掉到主母嘴裏。 “明日,明日我不用早起吧?”李月儿还惦记着偷懒呢。 曲宅裏头名义上的长辈就曲老太太一人,李月儿不想去早起请安奉茶。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会拿什么脸色看她,说不定还会借着长辈的身份让她以后日日晨昏定省呢。 主母,“……” 主母没功夫说话闲聊,只拿手在她腰上握了一下。 她若是红豆,现在便被主母卷进口中,慢慢品吸。 李月儿眼睛水水润润的,泛起朦胧水汽,哼哼着,“为什么,不看那镜子?” 主母,“……” 李月儿不依不饶,另只脚垂在梳妆臺下,脚尖翘起,脚拇指隔着绸制衣料,在她怀裏不老实的滑来滑去,甚至朝下。 曲容一把握住李月儿的脚踝,轻轻扯了她一把。 李月儿吓得不轻。 人也顺势从梳妆臺上滑下来,趴在她怀裏,咬她耳垂。 本来一上一下的两人,变成跪坐在地上亲吻。 情到浓时,李月儿正面对着镜子坐在圈椅中,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下,两手分别握住主母的手臂,侧头昂脸同她接吻。 曲容垂眼问,“怎么不看了?” 李月儿,“……” 镜子裏的是她,她自然不好意思看。 主母笑着亲她眉眼,低低的声儿说了什么,有些听不清。 但李月儿心裏跳出来两个字: 好美。 主母觉得她对着镜子的样子,很美。 李月儿羞臊到全身都红了,偶尔水蒙蒙的眼睛朝镜子扫过去的时候,瞥见主母的手指动作,更是脸烫到冒着热气。 她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娇娇低低的求着主母,“去床上。” 主母却问,“那明日的礼单?” 李月儿,“我,我自己来。” 主母,“不偷懒了?” 李月儿,“……” 主母,“备婚待嫁几日,可还记得,怎么拨弄算盘?” 李月儿眼皮突突跳动,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主母一手轻柔的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朝镜子方向转过去,一手就着湿润拨弄那颗不会动的珠子,“这样。” 主母只偶尔看一眼镜子,主要低头看她。 可李月儿依旧羞的很,梦言浪语她行,但一真刀真枪她又开始怂了。 经常用算盘的都知道,算盘珠子是木制的,北方天气干燥时,为防止算盘珠子在拨打的时候干裂破开,偶尔老师傅会给算盘珠子上一点点油,用以保养。 主母显然是拨算盘的好手,知道先在裏头蘸了水,然后再拨,免得干涩。 李月儿,“我,我会了。” 主母,“当真?” 李月儿唔嘤着,“……当,真。” 李月儿几乎蜷缩在圈椅裏,整个人夹抱住主母的一条手臂,长发披散下来,遮住肩头,乌发下,更显肌肤雪白透粉。 她轻轻咬主母的手臂,催她快些。 待主母弯腰抱住她时,两人长发迭压在一起,李月儿低低的哭着结束这场“教学”。 她就说,不能跟主母学算账,哪裏像个正经人会做的事情! 主母将她抱回床上,两人迭压在大红被褥上,滚乱了那一对鸯鸯绣案。 李月儿本来说早睡的,待她跟主母真正结束时,总觉得那对龙凤呈祥的蜡烛都烧了快一半。 主母弄水给她擦洗。 李月儿穿上新裏衣,想起什么,把银剪子拿过来,“忘记结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主母好像顿了顿。 李月儿以为她不知道,便解释,“拿剪子各剪断你我一截长发,用红绳绑在一起,埋起来,算作结发,寓意着你我此生绑在一起,不会分离。” 曲容知道。 李月儿梳头,都快一年了,她被主母剪掉的那缕长发才长出一截。 李月儿换另一边剪,这样两边头发就对齐了。 李月儿把剪下来的那截头发捋顺放在桌面上,挥舞着剪刀嘿嘿笑着朝主母走过去。 曲容,“……” 曲容闭着眼睛不看她。 李月儿弯腰,鼻尖几乎跟主母鼻尖相蹭,手指挑起主母脸边长发,在指腹间细细摩挲,“当真是像绸缎。” 弄了两次,她干了不说,主母本来潮湿的头发也干了。发丝顺滑有光泽,像是上好的缎子。 李月儿捋出一截,也是两边对齐了剪,然后拿着两缕头发,用红绳缠了又缠,嘴裏说着,“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望神明保佑我跟曲容,此生结发为妻妻,恩爱两不疑。” 她碎碎念的时候,曲容便靠坐在床头看着她,心裏无声重复她的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望神明见证,明月儿自愿同我结发两次,求神明保佑,来世她还跟我做妻妻,相爱两不疑。’ 李月儿,“好了。” 她扭头看主母。 主母本来在看她,猛地对上她的眼睛,不知为何透出些许心虚,立马又将眼睛闭上了,假装看不见她。 李月儿,“?” 李月儿把长发装进红色荷包裏,准备回头埋到树下。 她走回来,扑进主母怀裏,咬她脸颊,狐疑着问,“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曲容,“……没有。” 李月儿不信。 新婚当夜,曲宅主母就骑在曲宅家主身上,试图“严刑逼供”,最后被曲宅家主拿下,又弄了一次。 。 家主跟主母进屋后,俨然是要休息了不会再出来,那丹砂作为宅裏权力最大的丫鬟,自然不能早早歇下,她得同其他下人一起将宅院收拾干净,才能歇息。 丹砂今日鬓角别了朵红绒花,但红花显然不能柔和她面无表情的那张冷脸: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家主跟主母说,本月至年底,算作三个月,所有人月钱翻倍。明日主母起来后,前来见礼请安的,赏钱依旧,不算在翻倍的月钱裏。” 众人瞬间精神起来,小声欢呼着,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丹砂依旧是那个表情,哪怕说着温和的话,声音裏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忙完后大家早些歇息吧,明日可以晚起一个时辰。” 大家听完更高兴了。 藤黄也高兴,她坐在椅子裏,昂脸傻笑,眼睛随着丹砂移动。 原本还站在远处的人,一眨眼,就到她跟前了。 丹砂抬手,手背轻贴藤黄滚烫的脸颊,“醒酒了吗?” 藤黄重重点头。 丹砂,“嗯,没醒。” 藤黄鼓起脸颊瞪她,抬手打她手臂。 丹砂笑着握住藤黄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藤黄不想休息。 藤黄坐在床边,小脸亮亮的。 她想今晚试试,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只盯着丹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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