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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跟主母回书院给母亲和山长送节礼的时候,山长就因为这事替她和主母发愁,说朝廷不会放过曲家这块肥肉,他让主母收敛些。 当时主母面上没反驳山长的话,李月儿便知道主母不会改变她的主意,所以哪怕山长让她私下裏多劝劝,李月儿也没多嘴。 主母有主母的打算,她虽觉得冒险害怕,但同时也钦佩主母的胆量跟眼界。 她不知道新军的“皇帝”如何,可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样,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总不会比这更差。 李月儿,“朝廷要对咱们下手了吗?” 她脸上有些慌。 曲容将她的发挽到耳后,挑眉问,“怕了?” 李月儿点头。 曲容却是笑了下,指腹轻轻揉捏她的耳廓,低声威胁,“晚了,谁让你已经嫁我了。” 李月儿,“……” 她就知道当初主母所谓的“日后和离”是假的!她藏着她的身契,就没想过给她“和离”的选项! 李月儿扭头要咬她的手。 曲容却是将她揽在怀裏,低头抱紧,温声说,“别怕,我怎会让你跟我一起犯险。” 李月儿眼眶都热了。 曲容,“朝廷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真对曲家如何,可时间久了,曲家总会被拖垮掏干,所以我跟郑三和曲明商量过,要联合其他商贾们,在朝廷下死手前,提前反抗。” 那就是,联合新军一同造\反了。 李月儿抱紧主母的腰,闷声问,“那你离家多久。” 联合其他商户造反,必然要出去联络说服。大家一起不纳税,百姓一起不服兵役,地方官员要是镇压,那就推翻他们,地方官员要是想法一致,那就一同对抗朝廷。 眼见着新军都打到京都了,朝廷腹背受敌,撑不了太久的。 此行风险可能不大,但肯定是没办法在家裏过年了。 曲容摸着李月儿肩头顺滑的长发,“至少到年后吧。今年你依旧带藤黄晓晓去庄子上过年,把娘跟星儿都带去,再喊上时仪苏柔,人多热闹些。” 李月儿哼哼着,“这些还用你教我,我是主母还是你是主母。” 曲容笑,亲她耳廓,“你是。” 她难得哄她,柔声说,“那求主母,今夜疼疼我。” 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李月儿腰都酥了。 — 都要完结啦,不会有什么波折的,最多小别胜新婚! 昨天有事,今天加更~~~ 然后,然后我请别人帮主母和月儿配了一段音,回头剪辑好了发给你们听[害羞]
第98章 你找到你的身契了? 主母走的时候静悄悄的,宅裏旁人都不知道,因为当天李月儿就开始让丫鬟们收拾东西,做出跟主母一起到庄子上过年的假象。 虽说卢县令是个极好的父母官,但李月儿还是怕衙门裏有忠于朝廷的人。 到时候若是宅子裏有谁对外说一嘴,提到主母不在曲宅,对方听闻后将这事告知朝廷,朝廷提前对曲家下手可如何是好。 届时都不用寻个税目由头慢慢榨干曲家了,直接按个谋\反的罪名,就能将曲、郑两家连同大大小小的商户们一起端了。 所以李月儿谨慎的很,只带心腹去庄子上,这样就算主母不出面,别人也只会觉得她们是新婚几个月蜜裏调油,在庄子裏腻歪呢。 清晨送别主母的时候,李月儿脸上都是带着笑的,先是同她说自己会将曲宅上下都约束好,不会扯她后腿,再是娇滴滴的同她撒娇,让她出门在外保重自己,不准太想她。 说到最后的时候,眼泪掉下来李月儿都没察觉到,是主母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轻柔的蹭去泪珠,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因为过于舍不得主母难受的掉了泪。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 就算再不舍,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主母带着丹砂跟林木离开。 因为林木此行随同,这次去庄子上过年,李月儿特意将秋姨带上,免得过年时秋姨觉得冷清,也防止旁人因为她们母子没能一起过年,而发现林木不在曲宅。 去书院接人的时候,山长夫妇要守着书院,并且人家也有儿女要在过年时团聚,不能同她们一起住在庄子上,李月儿便只带上母亲妹妹。 依旧是次次出门时熟悉的路线,依旧是常去的地方,但同行的人却少了两个。 藤黄眼睛哭的红红的今日都没消肿,却笑盈盈安慰她: “家主跟丹砂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不碍事的,你别担心,咱们该怎么过年还是要怎么过年,而且丹砂不在,夜裏都没人扰我睡觉了,挺好的。” 李月儿眨巴眼睛瞧藤黄的表情,“当真觉得挺好的?” 藤黄嗔着瞪了她一眼,然后收起笑,低下头揪着手指,“自然是假的,我跟丹砂就没怎么分开过。” 她声音裏都夹杂着轻微哭腔,却又不说不舍丹砂,只闷声念叨,“丹砂不在,我夜裏都捂不热被窝。” 她是怕主母难过,这才故作轻松的哄她开心。 李月儿抬手把藤黄揽进怀裏,脑袋贴着她的脑袋,轻抚她的手臂说道:“我也捂不热被窝啊,咱俩……” 藤黄狐疑的侧眸看她。 李月儿狡黠一笑,“咱俩多抱两个手炉,这样睡觉就不冷啦。” 藤黄,“……” 李月儿捏藤黄的脸颊,明知故问,“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跟你睡啊?” 她身子凉怕寒,藤黄睡觉又不老实,她俩要是一起睡,夜裏她得因为被子被藤黄卷走而冻死。 何况主母醋劲最大了,若是事后被她知道,定要不高兴。 李月儿好端端的可不想惹她吃闷醋。 藤黄一把将李月儿推开,自己靠窗坐,吸着鼻子赌气说,“我也不想跟你睡,我只跟丹砂睡过,跟别人躺一张床上,我不习惯。” 她严谨的很,“小星儿不算,她是小孩,热乎乎的跟个手炉差不多。” 正好妹妹也过来了,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藤黄立马将她拉到跟前搓她小肉脸,嘿嘿着喊,“小星儿,又见面啦。” 李星儿无助的朝姐姐望过去,李月儿笑着摸她脑袋,示意她忍耐一下,牺牲脸颊哄哄藤黄。 见藤黄总算又活泼起来,李月儿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次去庄子上的人多,李月儿得事事安排,加上白日裏有母亲秋姨跟苏姐陪她说话,还有晓晓藤黄加星儿缠着她,她根本抽不出功夫去想别的。 唯有晚上时,大家睡去,李月儿自己躺在床上,才会格外想念主母。 哪怕被褥是从曲宅裏带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主母身上的冷梅气息,她依旧想的不行,怕哭声被守夜的小枚听见,明日又惹得大家担心,她都是将脸埋进枕头裏偷偷掉眼泪。 明明昨夜还被她骑在身下缠绵的人,今日便抱不到了,两相比较之下,这样的落差才最难受。 尤其是主母这次出去,可能还有危险。 许是话本看多了,她总怕主母那边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多想多虑的吓唬自己。 躺着实在是睡不着,李月儿擦干净泪水后,用凉帕子覆了眼睛,索性点了油灯爬起来整理话本,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借此转移对主母的思念。 这半年她实在是忙,加上主母在身边陪着,也抽不出功夫写话本,箱子裏那几页,还是她婚前住在书院裏无所事事时写的。 李月儿将话本从箱子裏的小匣子中拿出来,本想看看上次写到哪裏了,谁知才翻看两页便羞恼的红了脸,咬牙跺脚喊了句,“曲容!” 主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看过她写的东西,还细心的替她修改了个别细节。 李月儿恼的想咬她一顿! 这种东西,她看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李月儿脸红的几乎冒热气,现在是彻底不想她了,只顾着生气。 李月儿拿着小匣子,下意识不将东西放到被褥上,因为主母爱洁,不喜旁物放在床上跟贴身的被子上。 她正准备拿东西隔垫的时候,陡然反应过来主母在她话本上写的东西,气呼呼的将小匣子故意放在主母的枕头上,“让你爱干净!” 她取出纸张,才发现主母改过的地方不太多,但她落下的每一笔都都添在羞臊的语句上,就像是每次夜裏都能准确的摸到她的那个点一样。 李月儿挨张整理,直到最后一张,李月儿在纸的另一面发现主母写下的一行字: 我妻,赛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慢慢看红了李月儿的眼睛。 那熟悉的笔迹,张扬又肆意,却写着缠绵的情话,透着骄傲跟炫耀。 李月儿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怕落在纸上弄湿字迹,连忙将巾帕擦泪,哭笑不得的低声抱怨,“这话为何不当面夸。” 她本来就想主母,现下更想了。 李月儿不好对外打听主母的消息,她只让在县城跟庄子裏来返的时仪探听新军的消息。 比如新军打到哪裏了,朝廷是个什么态度。 年后,正月十五这日,时仪带来一个大动静: 皇上死了。 皇上今年约摸着六十八岁了,比老太太年长些,老太太还健在,他却死了。 死在这种时局最乱的时候,这无异于朝堂上本就不稳固的主心骨,一下子崩塌了! 李月儿惊诧到抬手捂唇,她心裏其实激动欢喜的很,但面上不能做出半点笑模样,只皱着眉头低声问,“怎么死的?” 时仪,“说是皇子逼宫,惊吓过度,吓死的。” 东宫是有太子的,显然是皇上跟太子的不作为,让其他皇子觉得来了机会,便趁乱逼宫,想杀了太子让皇上换太子,到时候新皇帝新局面,说不定能振奋一下人心,安抚一下百姓跟商贾,让他们觉得朝廷还有希望,不会像现在这般搞内讧。 这也间接说明,主母她们在做的事情,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李月儿白日裏不敢跟人说自己心头的喜悦,夜裏却抱着主母的睡裙,在床上滚了半天。 她一直在等主母的消息,直到出了正月份,离家快两个月的主母,终于给她送来了一封信! 主母竟主动给她写信! 李月儿激动的打开,然后发现上头只写了一个字: 安。 连个“勿念”都没有。 李月儿,“……” 李月儿将信纸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都还是这一个字。 但又的确是主母的笔迹。 藤黄手指点着下巴,皱着脸问,“这怎么没有别的字了,是不是得泡泡水,或是对着油灯烤才有?” 李月儿,“……” 还要干些什么吧。 主母都能让人捎信回来,就证明眼下平安无事,她所做的事情也不怕被人知道,既然如此,那何必将信上的内容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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