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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洗漱回来,先是半蹲下来,伸手摸藤黄的脚,“都凉了,怎么不进被窝?” 她屈膝半跪,昂脸仰视着她柔声询问,跟方才在众人跟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藤黄眼神飘忽,手指抓着屁股下的床单哼哼哧哧,半天都没说是睡还是不睡。 丹砂握着她脚踝的手并未收回去,而是顺势往上握住她的小腿。 藤黄长睫忽闪个不停,热意从耳廓攀爬到脸颊,再到全身。 有些酥痒,但她忍下了,并未收回腿,也没蹬开丹砂。 她只是别开脸,默许了丹砂一寸寸的往上试探。 丹砂从半跪的姿势,变成弯腰起身,再到将她压在被褥裏,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每一步,藤黄都有随时喊“停”的权力。 可她还是纵容着丹砂爬到她身上来,手腕钻进她的裤子裏。 丹砂问,“是醉了吗?” 藤黄只是微醺,并未醉到不省人事,她双手搭在脑袋两边的被面上,手指紧张的缠捻着自己的发丝,小声问,“要是醉了呢?” 丹砂,“那我便是趁人之危。” 藤黄笑了,捶了她一下,“要是没醉呢?” 丹砂亲过来,“那便是情投意合。” 藤黄是愿意的。 丹砂主动后,她便积极配合,甚至将主母送的小垫子拿出来。 只是起初磕磕绊绊的,后面两次,就渐入佳境好了很多。 深夜,曲宅裏所有人都歇下了,静悄悄的。 唯有后院客房中,本该早就离开的苏柔被时仪压在身下,贪了一次又一次。 苏柔泪水还没掉进发丝裏,就被时仪卷进口中。 她早该知道的,身上的人,上床之前是听话摇尾巴的小狗,到了床上就是年轻气盛最贪吃的狼,偏偏她总是纵着她,一次又一次的。 苏柔分不清自己是不想阻止,还是真阻止不了,睁只眼闭只眼的任由时仪缠着她共沉沦赴极乐。 她不得不承认,唯有这样,心头诸事才会散去,唯有被弄哭,好像才是真实的活着。 苏柔轻轻扯时仪发丝,“轻些。” 时仪便轻轻的往下咬,将她的水全部吃进肚子裏。 不管是眼裏的,还是别处的。 冬日的夜总是很长,加上昨日曲宅大喜,今日仆从们能晚起一个时辰,所以清晨天亮后,整个宅院都还是一片寂静。 这般清冷安静的早上,最是好梦的时候,李月儿却醒了。 她迷迷糊糊脸色绯红的摆腰回应,然后反应过来,忍不住抓挠主母的肩颈。 已经成婚了,以后日日夜夜都是她的,她怎么还不让她睡个好觉。 她俩之间,到底是谁馋啊! 眼见着李月儿要哭出来,曲容亲吻她的嘴角,然后堵住她的声音。 待结束后,曲容抬手擦李月儿眼尾的泪,亲在她额头上,“天都亮了。” 李月儿嗔看她。 曲容理直气壮,“晨起,请主母安。” 李月儿,“……” 李月儿不想起,于是她卷着被子,将她连同曲容一起裹起来,睡个香甜的回笼觉。 本该早起、以免旁人说她俩昨夜过度欢好的曲容,“……” 罢了,毕竟明月儿昨夜,的确极美。 — 家主:我妻昨夜极美 时仪:我妻也是 丹砂:我妻也是 晓晓:人人都发了妻子?怎么就我没有?
第96章 全都笑纳了。 李月儿起床的时候,苏柔已经端坐在正堂裏了。 苏柔先前在曲宅住过一段时间,曲容不仅让人将她的屋子给她留着,衣柜裏甚至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 曲家不差银钱,哪怕苏柔住的时候是夏季,宅中依旧有她的尺寸,在做衣服的时候顺势给她做了两套秋冬衣物放在柜子中。 她起的早,梳洗之后换罢衣服,丝毫瞧不出半分异样,依旧是清雅脱俗的模样,温和端庄的坐着。 她端着茶盏抬眸静静的望过来时,哪怕她一言未发,但是目光对上,李月儿的脸皮都有些热。 她这个曲宅主母,新婚后第一天就睡到了日晒三杆,用头发想想也知道她俩昨晚胡闹到了什么时辰,这才没能早起。 李月儿忍不住去看主母,跟她比起来,主母这个脸皮最“薄”的人,反倒是坦荡自然的很,坐上主位后,只一句话就将苏柔的目光挡了回去。 曲容,“时仪呢,宿醉还没起?” 李月儿,“……” 她敢说,李月儿都不敢听! 曲容慢悠悠抿着茶,眼睛朝苏柔望过去。 李月儿细心的发现苏姐喝茶的动作果然一顿,她这一反应也验证了主母昨天晚上的话,苏姐昨夜的确是和时仪在一起。 李月儿面上做出没听见两人说话的样子,坐在主母旁边的另一把主位椅子上,假装忙碌的整理袖筒跟裙面。 正堂裏寂静尴尬的让人头皮发麻,好在藤黄进来,满面春风的说,“家主,主母,大家来给您俩请安了。” 她面若桃花,春意盎然,欢喜藏不住事情的模样冲散了正堂裏原先那股古怪的较劲氛围。 李月儿揶揄着朝藤黄看过去,坐进来半天了,总算轮到她用目光调侃别人了。 藤黄这模样她太熟悉了,她第一次跟主母欢好后,就是这般眉梢眼尾含春带水的样子,看来她送给藤黄的小垫子,藤黄昨日已经用上了。 李月儿的目光实在明显,惹得藤黄皱鼻子羞红脸颊瞪回来。 李月儿感慨她跟藤黄的脸皮还是太薄了,瞧瞧主母跟丹砂,不管私下裏如何,这两人是人前一个比一个正经,从神情裏看不出半点异常。 见下人们已经聚齐,李月儿端坐着,和主母一起接受家仆丫鬟们的见礼。 今日主母准备了好些金瓜子作为赏钱分发下去,李月儿悄悄藏了几颗,单独放进藤黄的掌心裏,示意她跟晓晓还有小枚三人分分。 晓晓和藤黄如同她的妹妹,小枚又是她身边最亲近的大丫鬟,她总要对她们更好些。 就像是秋姨每次有了好糖都会单独给她留一份一样,不在乎东西多少,也不在乎是贵重还是低贱,而是那份待她跟别人不同的心。 主母朝她侧眸瞧过来。 李月儿朝她眨巴眼睛,伸手借着袖筒的遮掩,笑盈盈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曲容刚想皱眉说人前不好太亲热,然而嘴巴还没张开,李月儿的手就收了回去,只留下两颗金瓜子放在她的掌心裏。 她给藤黄晓晓留了,也给她留了两颗。 曲容,“……” 她又不是小孩了,还要单独留一份“糖”。 曲容垂眼,捏着掌心裏的金瓜子,慢悠悠把玩,生怕场上众人不知道这是李月儿专门给她拿的。 苏柔几人朝李月儿看过去,李月儿红着耳廓端茶抿茶。 直到藤黄将她自己的金瓜子分给丹砂,曲容才觉得没意思,面无表情的将金瓜子收了起来。 下人们请完安便回去各自忙了,苏柔朝外看了一眼,轻抚裙面神情自然的站起身,同李月儿温声说,“准你五天假,期间若是有事寻我,派人去时家说一声就好。” 李月儿顺着她的视线也朝门外看过去,“宿醉”的时仪总算起来了,站在门外朝两人拱手无声行礼。 若时仪是男子,李月儿不会理会。 可想着她其实也是个姑娘家,女扮男装有诸多不易,李月儿便朝她微微颔首,示意藤黄给她拿份赏钱。 苏柔同她跟主母告辞,朝时仪走过去,到门口的时候,时仪下意识往前几步,伸手要扶她。 苏柔却像是没瞧见,垂眼单手捻起裙面,提起一角,优雅又缓慢的跨过门槛,同时仪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她走在前头,温和端庄,时仪跟在后头,顺从安静。 面上瞧着,两人关系亲近又疏离,也是符合她俩继母跟继子的身份关系。 昨晚两人虽是那般,但因为苏柔跟时仪错开了起床的时间,加上苏柔起的格外早,满院下人还真没留意到昨晚她俩是怎么睡的,就算清晨瞧见苏柔从时仪屋裏出来,苏柔也会说是来看看时仪酒醒了吗,总归有理由遮掩过去。 不管两人私下如何,至少面上做的很隐蔽,到现在也没什么人怀疑过她俩有私情—— 除了被李月儿意外撞见过两次。 待正堂裏没了旁人,曲容扭头看李月儿,“我晚上回来。” 李月儿狐疑的看她,眨巴眼睛,扮起无理取闹的样子,哼哼着,“晚上回来?你晚上不回来要去哪裏睡?” 曲容沉默的看了眼李月儿,探身抬手在她脸颊上半摸半掐了一把。 李月儿张嘴试图咬她的手,被她嘴角抿笑迅速躲开,随后侧靠在椅子裏,挑衅的抬眸看过来。 曲容,“小孩一样,哪裏像个主母了。” 李月儿,“……?” 怎么还有人倒打一耙的? 眼见着两人撇下正事就要玩闹起来,藤黄故意不解风情的提醒,“家主是说她要去坊子上忙了,晚上才能回来陪你,让你等她一起吃晚饭。” 李月儿知道,“哦~我还当是才成婚,家主晚上就要睡外面了呢。” 曲容,“……” 李月儿笑着说,“我知道了。” 曲容坊子裏还有一堆事情,单是生意上来说,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能比得过陪李月儿三日,毕竟两人才新婚。 可眼下的时局却让她没办法静心留在宅子裏过悠闲日子。 朝廷各州连连失守被新军攻占,朝廷都已经做出北撤的打算。 要真是撤过来,遭殃的便是紧挨京都的安平府。 朝廷不仅想着舍弃京都后撤,同时还让各地官员给当地的商贾和百姓施压,跟前者要银钱,跟后者要壮丁。 以前征兵只征壮丁,一家裏只出一个男人服兵役就好,要是有银钱打点一下,甚至人都可以不用去。 现在不同了,凡是家裏有男丁的,几乎全被征走服兵役,不管先前训练与否,现下套上甲胄便要送到战场上。 百姓们苦不堪言,恨不得新军早早的攻打过来,这样还能少些苦难少死点人。 商贾们日子也不好过,朝廷已经以各种由头跟他们征过税了,只要战事不止,商贾们往上纳税的日子就没有尽头。 曲容连着郑三,最近就在为这事奔走联络,她们想趁风最大水面最乱的时候,谋个大的,否则朝廷迟早要将他们耗干。 这事自然有风险,说不准还要掉脑袋,曲容便没跟李月儿细说,只讲过大概。 曲容带着丹砂离开后,李月儿带着藤黄小枚开始整理昨日收到的礼物。 藤黄给小枚留了颗金瓜子,小声同她讲,“主母单独赏你的。” 小枚感动的不行,两眼汪汪的看向藤黄跟主母,恨不得当场跟主母表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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