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她畏寒手凉比起来,主母的手总是热的,可方才她指腹上像是涂抹了什么膏体,贴上来的那一瞬冰冰凉凉的。 通畅的凉爽之意像是从下面进去,顺着脊椎骨攀爬,一路窜到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激的头皮微微发麻。 凉意只持续几个瞬息,随后开始慢慢变热。 李月儿身上有蚂蚁在爬一般,躁的扭躲起来,她想问问主母是什么,可主母抬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李月儿,“……” 她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 而且就算主母不说,李月儿也约莫猜到了主母往那裏涂抹了什么,像算珠涂了油,润润的滑。 李月儿实在想不到,以主母的脸皮,是怎么从付大夫那裏要来这种东西的。 李月儿眼睛弯弯,张嘴咬在主母手指上。 主母抬眼瞧她,微微扬眉。 她面上没太多情绪波动,手却动个不停。 轻抽慢抠的,打着旋儿不进去,玩的花样不亚于唢吶丝滑变化的音调。 以为要高了她又突然压低喊停,以为不动了,她又猛地拔高。 李月儿伸手往前抱住主母的脑袋,下巴紧紧贴在主母的发丝上,低低的哼。 头上妩媚变腔的音调断断续续落进曲容耳朵裏,车厢裏似乎隔绝了一切,让她只能听到李月儿的喘音跟心跳。 她软乎乎的撒娇求饶,要她给她。 曲容的手从李月儿的衣角下方伸进去,五指跟饱满契合上,这才消了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气,心满意足的慢慢满足她。 车厢外面,藤黄被丹砂扯着手臂牵到远处,根本靠近不了。 藤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比划,“我就偷偷听一耳朵。” 丹砂,“要是被主母发现了,你这个年怕是要在书房裏度过了。” 藤黄纳闷,“主母怎么会知道?” 她会小心翼翼的! 丹砂微笑,“我会同她说。” 藤黄,“……” 藤黄鼓起脸颊,抬脚轻踢丹砂的脚,“坏人。” 丹砂忍笑承认,“嗯。” 她最坏了。 藤黄拿丹砂没办法,这才老实下来,脚尖洩愤的踢着脚下积雪,眼睛看向马车方向,“你就单纯陪主母走这一趟,都没给我带件衣裳啊?” 算是递臺阶和好。 她瞧丹砂脸色,自己先嘿嘿笑起来,故意将双手往丹砂怀裏伸,“你看看我都要冻死啦。” 丹砂截住藤黄的手,弯腰将放在脚边的包袱提起来拍打干净,然后递给她,无奈轻嘆,“带了。” 藤黄惊喜的看看包袱又看看丹砂,张口就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我这辈子都要离不开你了。” 丹砂,“……说点我没听过的。” 有的听她还挑三拣四。 藤黄瞪她一眼,低头打开包袱。 裏面丹砂给她带了贴着中衣穿的厚衣裳,还给她拿了干净的厚袜子跟鞋垫子。 藤黄开心起来,忍不住抬眼看丹砂,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走了一天,脚又凉又出汗。” 除了这些就没了。 藤黄抱着包袱,已经很满意了。 丹砂看她表情,慢悠悠的从怀裏掏出一个油纸包,裏头包着藤黄最喜欢的肉脯。 藤黄瞬间激动的跳起来,这才是真的高兴。 她一把搂住丹砂的脖子,在她怀裏蹦来蹦去,“我就说嘛!肯定不止衣裳!” 丹砂眼裏露出笑,她就说嘛,藤黄最爱的除了吃还是吃。 藤黄没洗手,自己抱着包袱,让丹砂打开油纸包在掌心裏捧着,低头叼了一块,边咀嚼,边将鼻子凑到丹砂怀裏,嗅来嗅去。 丹砂忍不住张开双臂攥着油纸包缓缓往后退,耳朵都红了。 可她身后就是人家的土墙,后背紧紧贴在墙上,脚后跟都抵上去了,实在是退无可退,才微微别开脸垂下眼,下意识吞咽口水。 藤黄嘴裏含含糊糊出声,“我就说你怎么闻着香香的,原来是带了肉脯啊。” 她咽下东西,“下次不要放怀裏,我吃凉的也行。” 说完就又叼了一块在嘴裏嚼着,然后跟丹砂一起并肩靠在墙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马车,方便观察它晃动了没有。 丹砂轻轻舒了口气,她本该都习惯了,可藤黄突然凑过来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上跳。 丹砂也没想把这种东西放怀裏,染的身上全是味道。 但她不知道主母要不要见月儿姑娘,怕肉脯放在外头冰凉不好咬,这才多裹了几张油纸,贴身放。 好在主母见了月儿姑娘,她也投喂到了藤黄。 “好——!” 旁边突然爆发的喝彩声吸引走藤黄的注意力,丹砂目光从马车那边收回的时候,明显看到车厢晃了一下。 她面色如常的别开脸,又追着藤黄喂了块肉脯。 车厢裏。 主母弄了多久李月儿不知道,她只知道,外面鼓声最密的时候,她的心跳跟鼓点相同,喝彩声最大的时候,她没忍住低哭出声,泪珠砸进主母的长发裏,她也握紧主母帖服的垂在背后用发带束起的长发。 发丝从她掌心指缝裏溢出,温热湿滑从主母掌心裏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一股又一股的,比李月儿的眼泪还凶。 李月儿抱紧主母脑袋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狮子喷出的火苗融化的雪花,水一样在主母掌心裏流淌。 满脑空白,喝彩声褪去的同时,车厢裏也停息下来,四处寂静,只余两颗心脏沉沉的跳动声。一收一放喘息不停的不止上面的嘴。 主母拿出巾帕,先细细为她擦拭。 李月儿的脸红了又热,热了又红,臊到将额头埋进主母肩上,手指紧紧攥着主母背后的衣裳,咬唇闭眼,以此抵抗酥麻敏感的余韵。 她倒是想让主母多抱她一会会儿缓缓再擦,可待会儿舞狮结束,人潮散开的时候主母的马车在这裏太引人注意。 主母轻声说,“我明日再来。” 不提李举人的举人身份,只论李月儿是曲家的妾,她明天白日以曲家主母身份过来烧纸也不奇怪。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上还帮李月儿擦着。 李月儿下意识理解偏了,娇娇的调儿,轻“啊”着拉长尾音,期待又小声的问,“那还在这儿吗?” 偷\情似的。 曲容,“……” 曲容闷笑,低声说她,“馋。” 李月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红到不能再红。她恼羞成怒,张口咬在主母肩头。 主母轻笑出声,“冤枉你了?” 她把手拿出来给李月儿看。 哪怕擦了一遍,隐约还能嗅到独属于李月儿的气味。 李月儿不服气,伸手要往主母裙摆下摸。 她就不信主母心脏跳成那样没有反应。 察觉到李月儿的意图,曲容伸手抱紧她,低声道:“时辰不早了,不闹了。” 李月儿耳根酥麻,心头一软,顺着她的力道趴在她怀裏。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丹砂过来敲车厢,她俩才松开。 李月儿让主母为她细细检查了一遍,眼光扫过地面,连忙伸手捡起自己方才上下颠簸时弄掉在主母裙边的白布花,吹了吹,抬手重新插回鬓角发丝裏。 主母抿笑看她,眼尾红色泪痣漂亮勾人。 李月儿难得脸热害羞。光是掉落的一朵花,就能想到她在主母怀裏扭成什么样,感觉马车都被她扭的晃动了。 ……应当是错觉吧。 李月儿出去前,弯腰偏头在主母轻抿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故意逗她,“今夜并非我的错,你回去后可不准欺负我的枕头。” 上次她没去主母屋裏睡,第二天就发现主母把她的枕头翻龟壳似的翻过来。 今日她提前说了,防止某人主母的身份小孩的心性,又趁她不在欺负她枕头。 主母面无表情的睨她,像是她在胡言乱语,唯独耳朵红成玛瑙色。 李月儿想亲她耳垂又忍住。 雪天地滑,藤黄伸手过来扶李月儿下马车。 车夫看舞狮提前回来,丹砂改成坐在外面车辕上,同李月儿点头告别。 藤黄挨在李月儿身旁,抱着包袱跟丹砂挥手,“走吧走吧。” 马车缓缓走远,李月儿隐约看车厢边窗帘微动,一时间分不清是主母撩开窗帘回头看她,还是雪夜裏有风浮动。 “走吧,我娘该找我们了。” 离得近了,李月儿嗅到藤黄身上的肉脯味,挑眉笑了。 看来今晚吃饱的可不止她一个。 — 藤黄:不一样,咱俩的饱可不一样! 丹砂:[化了]
第51章 你可愿赎身出来。 夜深了,舞狮团跟唢吶班子离开,周边来看热闹的邻裏散去,小院再次从热闹恢复冷清。 守在这边的只有邻家李婶儿,她知道明氏不懂怎么办丧事,忙前忙后的帮衬着,她家男人更是带着兄弟跟儿子连夜垒竈。 李月儿和藤黄跪坐在正堂蒲团上,对着火盆烧纸钱,不让盆中火苗熄灭的同时,还要缝制孝帽。 李星儿年纪小,过了起初的新鲜劲儿就开始昏昏欲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直接倒在李月儿的腿上睡着了。 藤黄抱来棉被披在李星儿身上,同时将自己裹进去,她坐在李月儿的另一边,笑嘻嘻的将脑袋靠在李月儿肩上,“我睡一个时辰,然后换你来睡。” 李月儿给两人掖好被角,随意烧着值钱,借着火盆光亮赶制丧服。 今日只来了邻裏,明日李举人的好友跟学生才会过来,待后日便能将他安葬。 李月儿本打算让藤黄多睡会儿,谁知道藤黄脑子裏有梆子声似的,一个时辰刚到,她眼睛都没睁开人就先坐了起来。 李月儿,“……!” 有点吓人了。 藤黄揉眼睛,轻轻拍脸,打了个哈欠,笑着安抚她,“莫怕莫怕,以前我和丹砂一起跟师傅学账的时候,年底便这般,睡一个时辰准时醒来,我都习惯了。” 她催促李月儿快点睡觉,明日还要打起精神同书院山长谈事情呢。 母亲跟李婶儿那边什么时候休息的李月儿不知道,等她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的时候,院裏的几个土竈都垒好了,甚至婶子们都过来刷洗好碗盘,开始起锅烧水煮热汤。 明氏跟李婶儿端了两碗姜汤进来,分别递给李月儿和藤黄。 明氏笑着说,“亏得你李婶儿帮我张罗,否则光靠我们母女还真应付不来。” 李月儿连忙起身,朝李婶儿福礼。 李婶儿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喝你的汤去。妹子你跟我讲这个可就见外了,咱们邻裏间不都这样互相帮衬吗。” 长乐巷裏要是谁家有喜事丧事,都吆喝上大伙一起帮忙,今日我帮你辛苦些,日后定有需要你帮忙出力的地方,大家都心甘情愿更不图报酬,只想着心往一处使,把事情办的妥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