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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队内公认卷王开始嘀咕:“有人解释一下席嫒到底哪里有空学的这嗓子吗?” “谁知道呢。” 聂垂影看看楚以期,问:“你不觉得这一幕会很熟悉吗期期宝宝?” 楚以期不置可否,只是抱着手,然后去问旁边工作人员:“可以悄悄拍个照吗?” “可以的。” 楚以期摸出来手机,一边嘀嘀咕咕带着笑说:“不熟悉不熟悉呢,想不起来的。” 然后就这样一步一步复刻吗? 聂垂影笑了,然后去扯时云杉的袖子,拿起时云杉的手机就开始打字。 好在是时云杉从不在镜头前玩手机,手机从一开始就在聂垂影这里,被拍到了也没关系。 时云杉悄悄看了一眼屏幕,字体被放大:“我说吧,国风盛典那种古今遥望感我超萌。” “磕CP的心收收,那边有代拍。”时云杉把嘴角压回去,没什么表情地看看聂垂影,然后隔着袖子拉了一下聂垂影的手腕,让开走过去的工作人员。 聂垂影立刻站好,把手机放进斜挎包,拍拍包包压压惊。 几个人坐在一边,看完了席嫒的第一场戏。 “快来拍个合照吧。” 拍完还没看着照片,席嫒就开始了胡说八道模式:“你拍得糟糕!” “你还长得糟呢。”喻念汐头也不回挑选自己的一连九拍。 “哎哎哎!” “我会告诉秦导你说她审美差。”席嫒手握住喻念汐的脖子半真半假地威胁。 喻念汐也不怵,张口就来:“掐我吧,次按在也不确定对面山头你黑粉还是你站姐,打我吧,看看是队内欺凌还是关系之好。” 席嫒笑着放下了手,挽挽袖子,说:“难道你以为没有这一段她们就会编不了黑帖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黑粉的素养?” 楚以期看一眼席嫒,放轻了声音说:“席嫒,尊重一下秦导的待播剧好吗?管管你碎成渣渣的形象。” “好的,对不起秦导。” 说谁来谁,秦思谣走过来了,说:“今等会儿晚上,一起吃饭吗?” “谣谣请,怎么可以不来?”时云杉顺口还问,“但是今天是不是该吃点好的呢?” “肯定的呀。” 席嫒没跟她们聊两句又去了下一场,在路上和秦思谣讨价还价:“可以让那边无关人等先走吗?怪奇怪的。” “不允许!” 席嫒也没多管,只是拍完一条过来看效果,然后抱着手再一次和秦思谣讨价还价:“秦秦,我觉得可以再保一条,这里怪怪的。” “就是喜欢和你们这些工作狂搭档啊。”秦思谣点头,顺带悄悄又和搬了小凳子看的楚以期点评,“注意这个席嫒,每次都是感觉不对,但你非要问她就说不出来为什么不对。” 楚以期笑着,应了一声:“是啊,每次写个最开始总得吵吵,因为说不出为什么不好。” 楚以期翻着相册修图,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又拍两张新的,最后去和席嫒的助理捞了本书来看。 天色将沉,楚以期手中的书被抽走,抬眼看着席嫒挽着袖子看书。 台上灯光昏黄,颇有上世纪的颗粒感。 背着光,楚以期没对上席嫒的眸光,只看见席嫒又伸出手。 “秦秦导演说今天收工,走吗?”席嫒问她,嘴角扬了扬,有些费劲地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她想说:“走吗,昨日非昨老师?” 谁让当年楚以期披着马甲写《长夏永昼》就是秦思谣当的导演呢。 但碍于秦思谣至今不知道,席嫒只好把一句调侃藏着。 但是楚以期一眼过去就看出来了一番未竟之言。 “就让昨日非昨成为昨日好吗?” “好的。” 其实是一个很巧的日期,又是九月七日。 纪念日。 但谁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 聂垂影也只是在上了车之后才和时云杉靠在后排,拿着时云杉的手机输备忘录。 时云杉等她打字,说:“你自己的手机到底能用吗?” “实不相瞒,我忘家里了。”聂垂影说得毫无负担。 出门前一刻,为了防止自己手滑点赞什么的,于是拿着时云杉的手机看微博,于是也理所应当地忘记了拿自己的手机。 时云杉笑着,看聂垂影递回来的手机。 [喂喂喂,又是九月七,想看亲亲返场。] [?] 时云杉盯着聂垂影,又看看席嫒,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虽说是立刻收住了,但喻念汐和楚以期还是格外狐疑地回头看,试图在眼神交流里看出两位八卦对象。 时云杉眨眨眼,轻肘了两下聂垂影。 [忘了那会儿看见的时候回来打赌就输了?] 因为那会儿一个吻就坚定要站期末复习的聂垂影:“……” 沉默片刻,聂垂影转移了话题。 [你说,她们怪怪的,是要复合还是要结婚。] [好问题,派你去问。] 时云杉看着前排戴着半边耳机接工作电话的席嫒,眼神一动,却还是悄声说:“想想以期刚回来那会儿,其实感觉也快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会儿以期在国外,有场演唱会正好是国内除夕夜,席嫒是不是去了那一场的?] 可不是吗。 那年除夕,席嫒提前一天就飞了国外,悄悄溜去皇艺在最后一排旁听了一节课,又悄悄提前离开,去看娜蒂娅。 拿到了一张演唱会的票。 “真是好时候。” “以期特意选的时间呢。” 于是第二天跨年夜,演唱会只到了十点,没有多少人真的离开,楚以期便也一起在广场,等到了十二点。 没有烟花的跨年夜,楚以期却从汉服袖子里拿出了彩带。 是一个雪天,正好不必要雪花。 楚以期给一些粉丝也递了彩带。满天的彩带下,一场异国的新年夜,她们隔着人群,连对望也被刻意错开。 楚以期没想到连着一场席嫒也在,还以为新年夜她不会赶得来。 她突然就很想见见席嫒,于是在请的车把粉丝们都送回去后,楚以期旁敲侧击问娜蒂娅,却听说席嫒已经回去了,赶了凌晨的飞机。 可是并没有,那一天的席嫒去了席遇川名下的酒吧,却没要娜蒂娅递来的一杯青提茉莉调酒。 席嫒看着酒单上唯一用中文命名为春山外的酒,却在最后只要了一杯白色佳人。 楚以期那晚却只到河边吃甜品,隔着半城灯火寥寥,度过了新年的第一晚。 是她们分开第一个新年。 时云杉看着聂垂影的话,动动手指。 [谁知道那些时候,除开想陪粉丝一起跨年,有没有那么一刻楚以期也希望席嫒会出现在观众席。] [也不知道咱们席嫒基本不缺席任何一场,以期看见没有。] [其实我更觉得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对望但又不上前。] 聂垂影看着,又叹了口气,打字的手都要用力些。 “你对我手机好一点。”时云杉无奈。 聂垂影立刻动作放轻,还甜甜地冲时云杉笑笑,被时云杉捏了一下脸。 [我一直很不明白,她们两个这样和在谈有什么区别,非要在那里搞点情调。] 时云杉不知道细节,只是在些许时候看出点端倪,只是一直没有多问。 毕竟楚以期没有想说。 [有些时候不是喜欢就可以立刻在一起的。] 聂垂影没能继续叭叭,车停下便被催下了车。 没能留意前排暗流涌动。 席嫒换了衣裳,扯了一下毛衣过分宽松的袖口,回头看向楚以期,在一阵秋风里,撩起鬓边的发丝,看向楚以期。 眸光在一片夜幕里显得晦暗不明。 楚以期没敢回望,似乎是说了句什么,席嫒没能听见。 楚以期伸出手扶上车门,打算跳下去,一只脚都出去了才后知后觉自己穿了高跟鞋。 席嫒站在一边看,等到楚以期脚尖落地的前一刻才伸出手。
第57章 天水一色 席媛伸出手,拉住了那只悬在空中,又被针织衫遮了大半的手。 扑面而来一阵青梅酒味的风。 楚以期却在这一刻,闻到一场落雪。 楚以期说:“你手好凉。” “分明是你自己低烧。”席媛懒懒散散地抬起眼,视线里一抹粉色一闪而过,转而对上一双透亮干净的眼睛。 楚以期没什么反应,慢吞吞地收起手,往自己额头搭了会儿,也不知道摸没摸到。 声音闷闷的,只说了一个“哦”。 席媛无声叹了口气,接住一片枫叶,递给楚以期:“不用谢。” “不要。”楚以期顿了顿,还是补充,“你这片好丑。” 要不说还是病着晕头转向的楚以期好逗呢。 整个人反应慢了半拍,连拒绝都会后知后觉补上一点解释,拒绝完又发现自己早一步地就收下了。 “乱丢垃圾一点也不文明。”席媛看着楚以期,视线又落在了楚以期腕子上的纹身,声音轻轻的。 楚以期捻着叶脉,半晌,回过身把树叶放在了车里的收纳盒里。再回来的时候,把针织衫的帽子一勾就不再说话。 车上其实有常备药,但楚以期这个人吧,有时候格外倔,一般的感冒,前两天之绝对不会吃药的,总得等到第三天。 一说她又有一大堆歪理,歪理之后还有一场倒打一耙。 每次讲完自己的一套歪理诸如"一病就开始压着万一哪天反弹变本加厉呢"之后,就要开始翻旧账环节。 ——席媛每次生病不到影响工作是不会吃药的,就算非得吃药或者输液了,也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去私人医院住着了。 每次到这里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席媛理亏,但是鉴于席媛根本不会改,所以两个人多吵了几次以接吻结束的架之后,两个人各退一步,谁也不说谁。 但是没防备被喂了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席媛早早就拿了点药搁在手提包里。 九月初其实不至于大降温,只是今天恰好有风,也恰好白水公馆傍山而落。 为了迎合上流圈子的通病,又看重隐私性,又几乎和周遭自然相融,一片草木气息,也自然山风簌簌。 像是什么很奇怪的生物钟变异类型,每次秋天开始不久,席媛和楚以期就会开始一年一度的感冒接力赛。 有那么一瞬间,席媛觉得自己也快病了,但是鉴于上一次有楚以期在的时候,感冒经历过分抓马,席媛甩甩脑袋试图祈祷自己还是先别接这个第二棒了。 明明没有回头,连一点神态都没有瞧见,楚以期却像是知道席媛的想法,笑了一声,一句调侃就扫过耳边:“今年感冒了也依然不会有公鸡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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