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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嵌了精钢暗网,连一只飞鸟都飞不出去,阁内却极尽奢美,摆满乐荣偶然提过的喜好,是华丽又窒息的牢笼。 姜娇撤了所有侍女护卫,只留两人独处,乐荣走到哪里,姜娇便跟到哪里,半步不离。 她会从身后死死圈住乐荣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肩窝,不管乐荣怎么挣扎推搡,都不肯松开。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偏执的占有。强制的亲吻,更是日日上演。 从无间断。 清晨乐荣刚睁眼,姜娇便俯身压下,吻住她尚带睡意的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卷走她唇间的清浅气息,吻得她喘不过气,直到眼角泛红才肯松开,指尖还摩挲着她被吻肿的唇瓣,低笑着说“躲也没用”。 白日乐荣伏案写策论,姜娇会抽走她手中的笔,扣住她的后脑转过来,狠狠吻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唇齿厮磨间,把乐荣的反抗悉数吞掉,吻毕还会在她唇角轻啄一口,留下浅浅的红痕。 夜里同榻而眠,姜娇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只要乐荣稍有挪动想远离。 她便会醒过来,低头吻住她的眉心、眼尾、唇角,一路向下。 吻得乐荣浑身发软,再也挣不开分毫,只能乖乖窝在她怀中。 哪怕乐荣绝食抗议,冷脸相对,姜娇也只是端着餐食坐到她面前,舀起饭菜喂到她唇边。 若是她不肯张口,便先自己含住食物,俯身吻着她,强行渡进她口中,连带着温柔又霸道的吻,一起逼她接受。 起初乐荣恨极了这般禁锢,拼了命反抗,可日夜相对。 姜娇的偏执、温柔、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一点点渗进她心底。 她看着姜娇为她对抗朝堂非议,为她挡下明枪暗箭,看着她在深夜抱着她喃喃自语说“别离开我”。 情不自禁地,就动了心。 上一世,她早在百箭穿心之前,早就深爱了姜娇。 这份爱意,藏在反抗的缝隙里,至死都没说出口,姜娇自然从未知晓。 乐荣的眼泪汹涌而出,前世的惨死、家人被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对姜娇迟来的心意,交织在一起。 她攥着姜娇的衣襟,哽咽着开口,字字带着淬血的决心: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我爹娘因不肯附逆太后被抄家斩决,我自己也死在她的箭下,此仇,我必报。” 姜娇不知她的身世过往,更不知上一世她早已倾心,只当她是痛惜前世惨死。 心疼地擦去她的泪水,桃花眸满是执拗:“不管你有什么仇什么恨,我都替你扛,这一世我先一步截杀太后的人,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乐荣望着眼前全然不知她心意的姜娇,心头又酸又软,她抬手抚上姜娇的眉眼,轻声道:“上一世,我被困在暖阁时,不是只有恨。” 姜娇一怔,桃花眸里泛起茫然,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乐荣没有点破,只是凑近,主动吻上她的唇,将两世的爱意、恨意、执念,全都封存在这个吻里。 家人的血海深仇,她要亲手报,而眼前的人,她这一世,再也不会放开。 姜娇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得心头狂跳,只当是乐荣终于接纳了她,反手将人抱得更紧。 池水温软,将两人的身影裹在氤氲水汽里,前世的遗憾惨死,今生的复仇相守。 自此,紧紧缠结。 乐荣含泪抬眸,主动吻上姜娇的唇,两世的隔阂误解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笃定的爱意。 姜娇深深回吻,池水温软,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廊下的玄色护卫影子听得殿内动静,躬身敛声退至阁外值守。 夜色再浓,深宫再险,也遮不住揽月阁内,迟了两世的坦诚与情深。
第5章 枕畔前尘,宫闱暗流 揽月阁的夜半烛火燃得绵长,烛芯坠下几点灯花。 绣着兰草的锦帐半掩,将满室龙涎香与温泉余暖裹得恰到好处。 乐荣蜷在姜娇怀里,指尖轻绕着她垂落的发缕,浴池里的缱绻温存。 方才剖白前世的酸涩,都化作此刻心口绵软的烫。 她仰头蹭了蹭姜娇的下颌,轻声开口:“公主口中的月璃,是你的故国?” 也是乐荣的故国。 姜娇垂眸,指尖拂过乐荣颊边碎发,桃花眸里的柔意淡了几分。 漫上质子十六年的沉郁,她颔首,声音清浅却载着半生流离: “是月璃嫡公主,生来便被送往大凤为质,与和亲无关,只是大凤钳制月璃的筹码。” 她的指尖缓缓滑到乐荣腕间,摩挲着那道轮回未消的浅疤。 “月璃内乱那年,我刚落地,大凤挥兵压境,父帝便将我交了出去,在这深宫囚了十六年。 陛下早已拟好旨意,待我及笄,便嫁与太子,彻底成为太后制衡朝野的工具。” 乐荣心口一缩,紧紧攥住姜娇的衣袖。 她只知这位长公主权倾大凤,行事恣意,从未想过光鲜之下。 是身不由己的质子宿命,连婚嫁都由不得自己。 “太后视我为眼中钉,从不止于权势。”姜娇抵着她的额头,“太子是她亲出,我嫁入东宫,便是她手中的刀; 月璃叛党亦恨我,怪我困于大凤,不能助他们夺权。我往日养面首、装骄纵,全是做给他们看的幌子。” 况且在这女尊王朝,养面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太后、女皇,哪个宫里没有这些? 她轻笑一声,笑里藏着深宫摸爬滚打的算计:“女尊朝堂本就容得下这般做派,借这层伪装。 我既能避开东宫逼婚,又能麻痹太后,更能把想护的人藏在羽翼下,免被她当作软肋拿捏。” 提及前世,姜娇的眸色骤然染霜,寒意透骨。 “上一世你入府,我第一眼就识破你的女儿身,也对你动了心。 说是喜欢也真是奇怪,好像冥冥之中,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的。 太后渐渐察觉,我待你的不同,便在我大婚前夕,直接派羽林卫将你围杀,万箭穿心,再伪造成意外身亡,毁尸灭迹。” 乐荣浑身一颤,前世濒死的剧痛与绝望翻涌而上,眼眶瞬间泛红。 她哑声开口,字字心疼:“公主在这深宫撑了十六年,戴着假面周旋,定是太难了。” 乐荣父母被太后下令处死,四处奔波死里逃生,也很难。 “难。”姜娇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裹着两世的憾恨。 “上一世你死后,我嫁与二皇子,受尽磋磨,最后拼尽一切与她同归于尽,可终究是没护住你。” “这一世不会了。” 乐荣抬指抚去她眸底的寒色,眼神坚定如石,“我替你挡太后,拒婚约,助你脱离质子身份,重回月璃,再也不用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姜娇心头一暖,低头吻上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在发丝间:“有阿荣在,我无所畏惧。” 一语方毕,帐外传来影子压低的急声:“主子,天已破晓,御书房传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太后拿月璃密使入京之事发难,并非议婚。” 姜娇眸中柔意顷刻散尽,换上长公主临局的凛冽锋芒。 她起身披衣,月白色里衣勾勒出清瘦线条,肩头练剑的薄茧分明,那是她在权谋漩涡里自保的凭证。 腰间墨玉佩叮铃轻响,她垂眸系着袍带,脑中已飞速盘算起御书房的应对之策。 乐荣快步上前,替她理正外袍盘扣,指尖触到那层薄茧,语气笃定:“我随你入宫,御前也好有个照应。” 姜娇按住她的手,俯身轻啄她的唇角,眼神里是权谋者的缜密考量,无半分多余情绪。 “御书房是太后的棋局,她握著月璃密事发难,必定设下死局。 你无官无爵,贸然入御前,只会被她扣上同谋的罪名,反而乱了我的布局。” 她指尖轻点乐荣的眉心,部署清晰:“你留在揽月阁,第一,管控府中下人,揪出太后安插的暗线; 第二,找到昨夜那只黑猫,它闯阁绝非偶然,定是各方势力放进来的探子。” 乐荣抬眼:“是太后的手笔?” “未必。”姜娇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桃花眸里翻涌着朝堂势力的博弈。 “月璃旧部、太后党羽、东宫势力,都在借此事试探。我留影子和暗卫归你调遣,守住揽月阁,就是守住我的后方,切勿轻举妄动。” 言罢,她披上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地踏出内殿,往日的骄纵恣意浮在面上。 内里却是深不可测的权谋城府,转瞬便融入晨雾之中。 乐荣立在窗前,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心头沉甸甸的。 姜娇看似一手遮天,实则被多方势力裹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抚过腕间旧疤,上一世的无力感翻涌,却转瞬化作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世,她不能再做被守护的人,要成为姜娇最硬的底牌。 转身之际,廊下桂树上跃下一道黑影,正是那只纯黑小猫。 它迈着轻步蹭到乐荣脚边,琥珀色眸子晶亮,乐荣蹲身轻抚。 猫颈软毛下,一枚刻着“璃”字的银质令牌露了出来,云纹图腾是月璃皇室独有的印记。 并非太后眼线,是月璃本土的信使! 乐荣攥紧银牌,心头巨震。未等她细想,影子疾步奔回,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姑娘,属下截获太后密信,她已勾结月璃叛臣,要在御书房诬陷公主通敌,借机废了公主的权,将她软禁东宫!”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宫墙之上,御书房的风暴已然席卷而来。 乐荣抱起黑猫,将银牌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她抬眼望向皇宫方向,声音清冷掷地有声:“备马,入宫,闯御书房。” “今日,我要替姜娇破了这局,通敌之罪不成立,软禁之令作废,谁也别想动她分毫。”
第6章 执手赴险,奸后禁足 晨光割裂晨雾,鎏金辉芒泼洒在御书房汉白玉阶上。 殿内炉烟袅袅,却压不住针锋相对的肃杀之气。 姜娇身着绯色卷云朝服,九凤金冠束发,揽月阁的缱绻尽数敛于眼底深处,凝着深不见底的冷光。 她垂首立在御案下方,身姿挺拔如松,唇角那抹骄纵笑意是多年为质的保护色。 每一寸神情都藏着,朝堂博弈的缜密。 太后端坐东侧凤椅,点翠嵌珠凤钗压着鬓发,面色沉凝如冰,开口便定了基调,字字带着雷霆威压。 “姜娇,你以月璃嫡公主身份入大凤为质十六年,陛下待你不薄,封你长公主尊位,你却暗通故国叛党,私蓄异心,该当何罪?” 姜娇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腰间墨玉佩,声线清冽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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