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的封面崭新,内页却因为杂加着什么而微微鼓起。 夏树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柳鹤枝,她虽然好奇,但从来都没有随意动别人东西的习惯,柳鹤枝将本子又朝她的方向挪了一点儿,示意她打开瞧瞧。 “这是什么?”夏树栖用目光扫视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柳鹤枝只落下了这句话。 在获得许可后,夏树栖小心的打开了本子。 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人一跳。 本子平摊罗列着,每一张由缝合线分成两页,每一张的左上方几乎都粘贴着一张题目,有的是选择,有的是填空,更多的则是应用,这些题目她几乎都有印象。 接连着翻看,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些都是她数学卷子里的错题和一些自己空着的大题前两问! 仔细在看下面的内容,还有自己的解题过程,被红笔圈画出开始走偏的步骤,和接连着用文字写出的延续设想,在此基础上指出了纰漏。 而右页则是贴上了详细的解题步骤,以及手写的思路解析,包括但不限于解题中涉及的公式,运用的解题类型,题目里所暗示的解题方向,隐藏信息。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基础上,附加在便签纸上的关键章节,题型,同一类型的题目,相同思路下的变形题。 还有柳鹤枝自己写下的题目的重难点关键分析。 题目收纳的数量不多,却足足占了不少的页数。 每翻一页,瞧着整齐的区块排列,流畅的条理逻辑分析,夏树栖都得由衷地感慨佩服柳鹤枝的整理归纳能力,以及她对于数学内容的掌握运用。 越是感慨,就越是感动。 “所以...”柳鹤枝平缓的声音响起,夏树栖这才从怔愣中回神,发现柳鹤枝一直在等着她把手上的东西看完。 “我是从老师发在群里的优秀卷面里找到了你的卷子,有些已经过期,只得从这中间对比找出些考的频率高,次数多,有代表性的来。”柳鹤枝耐心解释着。 “以及你也可以看见,从开始到之后几个,都是按一样的步骤写的,你之后做卷子之类的,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来整理,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当然,提分光这样也是不够的,你之后再把你有空的时间和我说一下,我再给你补习。”柳鹤枝说的无比自然,像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夏树栖赶忙摆手拒绝,“首先真的很感谢你,但还是不用了,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夏树栖习惯于按照往常的说话逻辑,站在对方的角度分析,好让说的话能让对方更舒坦些。 更何况,她也确实觉得不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心意,纵使柳鹤枝觉得是在报答自己之前给与的帮助,是一种还债之后两清的行为。 可在自己眼里,这份报答已经远远超出她所给予的帮助了,溢出来那些就在心里自然而然转变成了她欠柳鹤枝的人情债。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 “给你了的,收下就行。”柳鹤枝回答道。
第12章 一起做题 夏树栖还想在说些什么,好能让她把话收回去。 可又转念一想,以柳鹤枝的性子,说出口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自己要再继续说下去,她估计会立马转头不理会。 柳鹤枝像是看出了她的纠结,“我不会因为欠了人情,就为难自己做什么多余的事,在我眼里,你做的那些抵得上我所提供的,做完之后,我们两清。” 柳鹤枝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是不想接受这种方式,有什么其他想我做的,也可以提出来。” 夏树栖立马回绝道:“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样吧,挺好的,谢谢你。” 每次和柳鹤枝聊天,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话方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眼看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达成一致,柳鹤枝又开始说明补充条款。 “历史的话,你有空再把能找到的卷子都翻出来,我帮你整理看看,学习不是我帮你就有用的,我只负责提供我能提供的,三个月,你能不能考第一,看你本事。” 夏树栖仔细听着柳鹤枝的话,点点头,“谢谢。” 柳鹤枝转眼看向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住了嘴。 两人又再次陷入无话。 腕香残留的余韵从书缝溢出,牛皮纸页粗粝的质感摩挲过指尖,夏树栖直勾勾地瞧着封页,上面黑体印刷的三个字都快在眼里不成形状。 趁着最后一节是自习,她仔细地从第一页开始翻看,前面的小题因为做过一遍又听过,看过一遍的缘故,很快就能捋顺,并且凭着记忆,很快地再次回想起步骤。 大题不敢保证,可小题好歹是自己做过又独立订正过一遍的,夏树栖对这些题充满了自信,考虑着再花时间做一遍是不是在浪费时间?可毕竟是人家花了心思的,还是再看看吧。 怀揣着自信,她随眼看了遍题目,就准备开始写。 但真到了落笔的时候,她就立马明白了柳鹤枝选这些题目的用意。 顺着记忆再写了一遍,开始做的倒是顺溜,可到了之前做错的关键处,还是会出现卡顿的情况。 再惯性依赖着记忆,想起曾经做过的题,选择的解法却多了好几步的分叉口,好歹是有惊无险的做出来了。 自信被好一通打击,本来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寂了。 再看回本子,柳鹤枝做的远比她自己说的更用心。 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在这一步犯错,红笔的标记也在这一步开始出现,并且做了关于该怎么去联想贴近到正确步骤,以及一些错误步骤为什么错的简短分析。 一节课做下来,借助于做过的经验,顺利的卡在同类型题目的题型变换和结合上。 夏树栖做数学从来有个习惯,难题要不不做或者随便看看,一旦做了,那就是怎么样都得把它给搞定了。 这么一卡,也就卡到了下课。 下课铃一响,安静的教室顿时哄闹起来,或结伴或单独,一溜烟,教室里也就剩下了零零散散几个人。 夏树栖见着空了的教室,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着急,可又看着手上怎么也解不出来的题目,心一横,还是决定就不出去吃了。 虽然今天是准备去她期待了挺久,能够出去吃的日子,平时为了节约时间,总会选择带了吃的就在教室里解决了。 今天本来要去听朋友推荐的一家不错面馆,毕竟能挑选到一个作业不多,面馆人又不多的日子,实属有点不容易。 但思来想去,她还是放不下眼前这道困住她的填空题。 沉浸在难题里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人如梦似幻,好像答案和思路就在眼前,却又是怎么都抓握不住。 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灵光乍现莫过于上天给予的最好恩赐,可当奋笔疾书后,一对答案,却发现天南地北,心中的狂喜顿时化为同等的悲伤。 只能感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莫过于此。 “这道题的关键在这儿。”话音未落,夏树栖就闻见柳鹤枝身上那种雪松的味道扑近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柳鹤枝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树木沉稳的调性掺杂着发丝间轻盈的橙花,既不显得沉闷,也不让人感到违和。 “你的思路没错,但是解法上还是有问题。”柳鹤枝从上方拿过夏树栖手中的水笔,掌心紧贴着她的手背,夏树栖甚至还能感觉到从那掌心中传来的余温。 靠着中指支撑,食指和拇指轻轻固定着。 细长的指节交叠,腕上清晰可见的青紫脉络,看柳鹤枝的脸,总让人觉得她应该有一双青葱玉指。 恰恰相反,这双手骨节分明,仔细看着,除开掌中自带的褶皱外,还有许多细碎的伤痕,或大或小遍布在这双白皙的手上。 柳鹤枝反手将笔一转,用笔敲了敲桌面,夏树栖立马回过神来,撇头与柳鹤枝对望。 柳鹤枝的目光沉静,表情有些严肃“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夏树栖感到一阵心虚,小幅度地缓缓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开口。 原本以为柳鹤枝会搁下笔就不管她了,却发现她重新握起笔,开口道“算了,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你仔细听。” 夏树栖点点头,集中精神,紧张地听着柳鹤枝给自己讲题。 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再度走神,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柳鹤枝讲的,自己理解起来跟不上,所以丝毫不敢松懈。 可很快,她又放下心来。 柳鹤枝讲的不仅详细,而且通俗易懂,听起来毫不费力,在些关键的地方,也会引导性的提问,等待夏树栖自己动脑思考一下。 就算是夏树栖答不上来,她也会再耐心地给些提示引导着,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往日像毛线团一样凌乱的思路像是被柳鹤枝一把拽住了线头,有条不紊地收纳规整着。 可毕竟有些地方,即使是听懂了,反复跳脱翻转的解题方式还是会让人有些晕头。 “所以说这里...”柳鹤枝指了指步骤,见夏树栖脸上露出卡顿的神情,又流畅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更详细的步骤分析。 可夏树栖还是没能没反应过来,因此而感到有些焦急,眉头紧缩着,可又不好意思出言打断。 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等一下再重新拿了步骤对着看看好了。” “是还没听懂吗?”柳鹤枝开口问道,她的语气里没有催促,没有着急,有的只是单纯的询问。 柳鹤枝一旦开始认真讲题,既不像平日里她自己写题时候那样的一言不发,沉闷严肃,也不像和人沟通时候那样惜字如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或者是因为在柳鹤枝面前扭捏,还不如直接的思想已经逐渐植根在自己脑袋里了,夏树栖犹豫了一会儿,如实地点了点头。 柳鹤枝停顿着,像在思索,“那么我们假设...” 她把这题目里所涉及到的公式全都以名称缩写的方式分了类,再挨个取了小名,并根据衍生公式的步骤多少划分等级,有些甚至因为有关联结合,被按亲近程度排了血缘关系。 这样做虽然复杂了些,但对于夏树栖这种文科种子,靠记忆力拿分的选手来说,却是比较实用的一种方式。 依托着对名字的印象记忆,转弯绕着的公式似乎逐渐形成了一种排列体系,这个是哪家的亲戚,这是谁和谁的结合,一下好像就清晰了。 半晌,这道题目的解题步骤和思路像烙印在脑子里了似的,柳鹤枝又放手让她自己做了做类似的的题,无比顺畅。 几乎是一边读题,一边思路和大致要使用的公式就浮现脑海了,下笔更是不用停顿,刚写完一步下一步就自动冒出来了,大脑就像个自动化的生成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