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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强自忍着,只道:“还好,早些睡吧。” 便是不高兴了,也没给人甩脸色,听到凤听关心自己,还是回了话。 凤听干巴巴“哦”了一声,又道:“若是难受,其实...也可以临时结契...咬我一口,是可以的。” 本就是妻妻,临时结契帮助伴侣渡过情潮期就是她身为妻子的义务。 凤听自己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什么问题,苏洛却恼了,招了自己一整日,在明知道自己情潮期将至的情况下更是恶劣地多次试探。 她以为凤听直到此时还是在试探自己,于是便道:“夫人连被咬一口都不介意,那怎么不干脆行房好了?这样我的情潮期不是可以更加彻底地得到释放吗?” 凤听默了一瞬,声音有些微弱,但苏洛听得分明。 “你若想,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嗯~你们说,到底行不行?
第26章 生命之长短 生命之长短 她之一生与苏洛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必然不相等。 房中气氛黏腻浓稠。 热气如潮浪涌, 苏洛感应到掌心沁出细密热汗,食指与拇指相互磋磨片刻,她指间生有薄茧,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身边躺着娇嫩嫩彷如刚绽开花苞将放未放的琅泽小娘子。 十八岁。 就敢这样挑衅于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临时结契虽说不像永久结契那般会使得琅泽依赖将其标记的元君, 可若是次数多了, 琅泽也会在信香影响下加深对元君的依赖,知道渐渐无法离开。 活了九辈子,前八世苏洛见过不少悲欢离合, 元君处处留情, 琅泽却要因着永久结契始终离不开与她结契之人。 无论行房还是结契,苏洛都不愿意轻易在两人并没有相应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进行。 那句话她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抬手为凤听将被子拉高, 压着翻涌叫嚣着结契的欲望哑声开口道:“睡吧。” 数不清这一晚被拒绝了多少次。 凤听先前大抵是觉得试探之举也该适可而止, 毕竟若按真实年龄来算,苏洛就算喊她一声‘祖奶奶’她也当得起。 横竖真将前八辈子活着的时间加一块儿, 她都超过八十岁了。 所以她先前是真得愿意被小元君咬上一口,助她缓解缓解情潮期的难耐。 可这人分明已经难受到不行, 竟还浅浅淡淡地同她说声“睡吧”, 这下显得她一个实际年龄八十多岁的人多么幼稚可恶。 倔脾气上来后, 凤大小姐哪管那么多,深觉自己一个活了八辈子的人不能轻易被人给小瞧了, 掀开被子钻入另一个火热充满橙子松木香气的被窝中。 “那就这样睡。” 她主动伸手环抱住小元君略显单薄的身子, 感应到那人蓦地一僵便得意地将脑袋埋入苏洛颈间拱了拱。 渴意爬上喉咙,苏洛很想咬些什么。 “凤听。” 她唤, 带着怒气。 凤听抬头, 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下巴, 如同猫儿撒娇般娇声问:“怎么?” 只这一下,什么火什么气便都散了,苏洛确实恼她不乖,却不能否认心底为她这不设防的亲近感到欣喜。 本就是天真无邪的年纪,爱闹些,也是正常的罢? 自己将自己哄好,苏洛无奈,只能纵着她,“没怎么。” 说着,将人紧紧抱住。 没别的,只是怕不控制住,凤听还会做些什么,她不是圣人,更不是如凤听所怀疑那般在房事上有心无力,在情潮期期间主动投怀送抱的琅泽小娘子不怕死,但她到底怜悯凤听许多。 陪她回一趟家才知道旁人眼中凤听过得风光,可实际上凤听在这家中活得并不自在。 甫一踏入这座豪华奢靡的府邸,她便如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儿瞬间失了生气,蔫哒哒快要衰败。 苏洛不清楚这些年凤听如何走过,至少不愿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失了现下这副肆意笑闹的底气。 她看得清楚,凤听眼中藏着深深的绝望无力。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明明笑着的人,眼睛却在说“救救我。” 想起前八世,先前只想到自己死得有多冤枉,平白无故被天雷劈死。 那凤听呢? 一而再,再而三,凤听是为何一次次在大好年华死去呢? 这样骄傲、爱□□闹仿佛充满无限活力的琅泽小娘子,究竟是谁舍得断送她的性命? 她想得入神,不自觉加重了手上力道,凤听被勒得快窒息,双手挣扎不得,只好仰着头重重咬上她下巴。 “嘶——” 痛意让苏洛回神,茫然看着还咬着自己下巴不放的人。 凤眸中带着委屈的波光,凤听不松嘴,含糊说着:“抱疼我了。” 早便知晓这人娇气,苏洛下意识松了手上力道,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她松手,凤听松嘴。 大小姐好奇,十六岁的小元君哪来这么多心事,双手揽上她脖颈,两人姿态犹如亲密爱侣,凤听笑眯眯地问道:“小苏苏想什么呢?不妨和姐姐说说?” 她这话轻佻得像是上花楼里寻欢的浪荡小娘子,苏洛蹙眉,心里不大接受得了。 虽说明面上两人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凤听确实能当得这一声“姐姐”。 可事实上,自己活了八辈子,可这话不能说,只能生生让这没大没小的琅泽小娘子占一占口头便宜。 “在想什么时候能在县城里买一处宅子,城里富饶热闹,村里太过冷清无趣。” 苏洛当然不是在想这个,只是此时被凤听这么一问,掩去先前心里翻涌的思考不说,临时扯了个理由出来。 不过这话也不算哄着凤听说,她确实有想过要早些在城里置下一座宅子,无论是考虑到苏素读书方便还是让妻子过得舒服自在,这是早晚要做的事情。 凤听自然分辨得出这话只不过是她拿来搪塞自己的话,先前苏洛思考时眸光沉沉,像一只在暗夜中伺机择人而噬的饿狼。 若是她脑中所思虑是这事,不会是这副模样。 但凤听也知道,这话并不是敷衍,苏洛应当也是真想过这事。 小元君先前上交家底时曾言自己留了一部分想要等开春后出去做生意用,可菏泽村这间新屋是两人成婚前才建好的,苏洛也是节俭惯的性子,若非是为了她估计也不会着急这事。 县城里的学社也有提供给外地学子们居住的屋子,当然条件算不得有多好,两人一间、四人一间或是六人一间。 不同标准对应着不同收费标准。 按苏洛这人的性子来看,必定会为苏素选择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那个,而她自己大概就半点都不会起了在县城购置屋宅的心思。 所以说到底,小元君会有此打算,定然是因为自己。 凤听想着,心软了又软,便开口道:“可我却觉得村里清净,没那么多烦心事搅扰。” 家里还有田地要打理,若是在县城购置宅子,苏洛难不成每日天不亮就往村子里跑吗? 可她若是不回去,就得请人去打理。 对于耕种之事,即使是先前活过八辈子的凤听也没什么了解,但齐国上下都知道,产粮与耕地质量有很大关系。 苏家在村里应当算是条件好的那些,但整个富水县也没几块中等耕地,苏家那些田地一年收成大抵也有限,请人打理似乎不大合算。 小元君愿意对她好,投桃报李,凤听自然也愿意为了小元君考虑。 那些生活上的一些小小不方便在此刻显得并不重要,再说了,若是在村子里能够安安静静生活下去似乎也是件极好的事。 凤听有些异想天开地想,有没有可能,她也能就此逃离了那可恶又可恨的宿命? 从此与小元君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一双人,似乎也不赖。 不过很快她就自嘲一笑,笑自己经历了八辈子惨死依然还存有不切实际的天真妄想,声音低落下去。 “没必要为我在城里买座宅子。” 反正待她二十五岁生辰当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又何必为这短暂几年,连累小元君为她破费良多。 就算是在县城了购置了宅子,她也做不了那宅子中长久的主人。 凤听忽然在想,若是她死去,眼前这个小元君又会为她哀伤多久呢? 是会终身守节不再娶,还是会转身便忘了她这么一个傲娇蛮横的大小姐,短短时间就拥有新欢呢? 她想想那个画面,心内不免有些颓唐。 又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到底是注定要死的人,又何必在乎那许多。 一时招惹了小元君,倘若苏洛真对她交付真心,凤听又当如何自处呢? 她脑中思绪混乱,却在这时听见苏洛说道:“你我妻妻一体,为你既是为我,我们本就不应分你我。” 怀中蔫哒哒的小凌霄花闻言抬头,苏洛眸中清明,并未被情欲浸染的眸子清澈倒映着凤听身影。 这话太温暖人心,以至于即使历经八世背叛的人也忍不住新生期冀,喃喃问道:“可琅泽只会有一位妻子,元君却可以娶无数娇妻美妾,若你也能有倾世财富与滔天权势,你又要与多少人妻妻一体呢?” 苏洛闻言却笑了,“夫人啊,有你一个我都招架不住,遑论更多?” 笑过又认认真真给出答案。 “我管不了别人如何,世俗如何,我只能约束己身,我这一世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她声声铿锵,声音不大,眼神坚定。 “我知人心易改,在夫人眼中诺言太轻,未来之事或难保证,而我如今除了一张嘴亦无办法让夫人相信,可时间定会为我作证我所言不假。” “索性你我成婚,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日夜让你确认,只要夫人一世都留在我身边,百年后自然能验证我今日承诺是否作数。” 少年人声音分明带着稚气未脱之清亮,可她狂言要凤听一世留在她身边时眼里俱是真诚,那份笃定让凤听有一瞬心颤。 竟在那一刻逃避与那双眼眸对视,不直接回应,而是道:“你才十六岁,也敢说百年。” 而她也是在这一刻意识到,就算苏洛真有心用一生一世来向她证明少年人的诺言究竟是否能够实现,可她凤听又哪里有百年的机会呢? 她之一生与苏洛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必然不相等。 她比她大两岁,可她至多也就只能陪苏洛到二十三岁。 七年,还有七年,只剩七年。 凤听心中悲怆难言,即使试探有了答案又如何,比起苏洛是个真正值得依靠托付的人,这一刻她反而希望小元君没那么好,至少七年之后她若注定要死去,也不必有所不舍。 “怎么哭了?” 苏洛双手捧着她脸颊,轻轻的叹息散在空气中,小元君将垂下不愿与她对视的脑袋抬起,指腹薄茧擦过自家妻子脸上柔嫩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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