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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们结婚可好?” 南卡满脸歉意的说:“抱歉,我虽然把元生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我不能和你结婚,我有爱人了,她还在等我回去呢。”南卡说的爱人自然是指少殊筠。 关于南卡的身世,元满从没过问过,来这个地方的人,有自愿的也有非自愿的,大概南卡是自愿的那种吧? 元满猜测着,南卡家八成是穷得叮当响,只能铤而走险来这斗兽场,靠卖命赚钱养活家人。 元满说:“虽然我家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我家还是有点人脉的,我不保证她们会帮你,但你可以试试看。” 元满把全部的人脉关系都告诉了南卡,还给了南卡一个信物,唯一的条件就是把元生带走,她想让元生生活在阳光下,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她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我不想元生这辈子也这样,这样一直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后来南卡凭借着元满的信物,还真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那些人帮南卡对付尹氏家族,南卡能帮着她们一起搜集证据,替元家翻案。 替元家翻案这件事,风险极大,但南卡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是为了得到帮助,而是为了那段真情。 南卡是真的把元满当做知己了,如果没有少殊筠的话,大概南卡真的会和元满结婚,只可惜,人生是有先后顺序的,知己可以有不止一个,但爱人只能有一个。 其实元家当年那件事,已经基本查清了,各种证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南卡想着,如果能平定宁桑的话,她想用军功换重审旧案的机会。 “等明年,最迟不过后年,你就自由了,我保证。”南卡的语气重透露着些许的慈祥和欣慰,一如当年南春生师傅和她说话时的样子。 元生难得的不木头脑袋了,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南卡:“我不走,这就是我家,我哪儿都不去。” 南卡摸了摸元生的头,初见元生那年,她还没有个桌子高,现在个头快赶上自己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南卡想着,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元满身子越来越不好,也许撑不过今年,也许撑不过明年,总之,她得快点替元家翻案,在元满的有生之年,自己还等得起,可元满等不起了。 “醉月楼?”少殊筠小声问云一,“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引用: 【1】 《孙权劝学》司马光。
第七章 醉月楼可以说是方圆几百里之内最大的青楼了,以前少殊筠就听说有钱人家的人都喜欢来这个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和青楼扯上点什么关系了。 云一说:“您一会儿一定得表现出万分伤心、万分难过、伤心欲绝、近乎昏厥的样子,先十个美人吃喝玩乐,再和乌墨共度春宵。” 云一和南卡手下那些木头桩子完全不同,她性子活泼,话多还自来熟,没几天的功夫就和少殊筠混熟了,熟到可以互相梳头的程度。 她经常和少殊筠说南卡以前的事儿,事无巨细,只要她知道的,她都和少殊筠说了。 她甚至还和少殊筠说,南卡曾经一顿吃了八个馒头,配菜是任怀松茶壶里的茶叶,要不是任怀松盯得紧,怕是连她们养的信鸽,都要被南卡烤着吃了。 所以,少殊筠丝毫没有怀疑过云一说的这些事的真实性,毕竟她们当地的说书人都说不出,馒头配茶叶这种离奇的吃法。 少殊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南卡经常来这个地方吃喝玩乐吗?还和乌墨共度春宵?” 南卡经常不知所踪,难道就是来这种地方了? 还有乌墨,啧啧啧,一听就是平时没少来这种地方,要不怎么能指名道姓要乌墨呢?青墨、黑墨都不行,就得乌墨。 从宁桑到这,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她们坐马车速度要慢很些,走了将近四天才到。 南卡还真是不嫌费事,这么来回折腾也不嫌累得慌,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军营里,或者养在附近,随时都能共度春宵,这多好啊。 少殊筠越想越气,想想自己过去过得那叫什么苦日子,天天圈在小院儿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做饭做菜数星星,再看看南卡,小酒喝着,小妞搂着,还家里一个,家外一个,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云一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别多想,这些年南将军和乌墨两人是生死之交,只会为对方去挡刀挡剑,根本不会做你想的那种事的。 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还不方便和你说,只能和您说这件事和你们的皇帝老儿有关。 你们那个昏头昏脑的小老头非要给南将军赐婚,南将军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只想和心爱之人,也就是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这辈子认定你了,不会再和别人成亲了。 小老头一气之下,直接给南将军赐婚了,南将军走的匆忙,也是因为小老头直接把婚礼订在了前天。 虽然按照时间推算,南将军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京城,但京城那边婚礼已经举行过了,南将军在名义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这件事京城闹得是沸沸扬扬,别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收到了风声,只是知道的人还不多。 所以待会儿您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那个昏君小老头的恶行。” 少殊筠问:“怎么闹?” 不管南卡是不是真的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能听到这句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正事要紧,以后再慢慢开心也来得及。 云一详详细细给少殊筠讲了闹事流程,甚至还仔仔细细和她讲了乌墨长什么样,免得她认不出来。 少殊筠猛地一抬手,一巴掌打在云一脸上,声音之大,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这个醉月楼我是去定了。” 云一嘴角还流着血,跪在地上扯着少殊筠的裙摆,苦苦哀求道:“您可千万不能去啊,那都是谣言,我家将军真的没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我家将军心里只有您一个。” 少殊筠一脚将云一踢到在地,双手叉腰,“你拿我当傻子?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你和我说那是谣言?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不传别人的谣言,专传那个姓尹的谣言?” 姓尹的是说尹鹤,南卡是顶替尹鹤的身份,作为将军去打仗的,所以大家只知道少归将军是尹鹤,根本不知道有南卡这号人。 刚才云一也再三叮嘱,骂的人是尹鹤,不是南卡,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云一努力想要爬起来,又被少殊筠踹了一脚,“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爬那姓尹的床?你真当她是什么好东西?我呸。” 醉月楼开在最繁华的地方,每天来来往往人无数,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高墙大院里的丑闻。 云一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的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爬将军的床,就算我想爬将军也看不上我啊,她心里只有您,她只爱您一个。” “她爱我?”少殊筠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踩住云一的脚踝,用力碾来碾去,碾的云一嗷嗷喊疼,“这就受不了了?这就吱哇乱叫了?我看你对你家将军也不是什么真爱。” 少殊筠蹲下身,用手使劲拧着云一大腿内侧的嫩肉,“她平时就是这么爱我的,我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 少殊筠咬牙切齿的说:“她有多爱我。” 旁边的路人纷纷议论一起,“没想到尹鹤竟然是这种人,在家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我看她就是心理变态。” “这…这…这…”另外一人指着少殊筠说,“这位叫什么?我看她也挺变态的,当街虐待下人。” “你没听她说,是尹鹤经常这么虐待她,还逼迫人家嫁给自己,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呢,你想想就知道了,一个将军想折磨人,那法子还不多的是?” “我看这位姑娘也是可怜人,都被尹鹤给折磨疯了。罪孽啊罪孽啊,把人家一好好闺女当沙袋打,真不是人啊,都给折磨成变态了。” 有一个穿的比较好的嬷嬷说:“这位大姐真是明眼人,我知道她家怎么回事,我就在她家做过工。” “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那嬷嬷说:“这姑娘是小门小户家的孩子,长辈都死了,孤身一人,不知道怎么就被尹将军给看好了,直接给人当街绑走了。 她刚到军营的时候,对我们这些下人可好了,也不打人也不骂人,你们没在这种大户人家干过不知道,下人比牲畜还下贱呢,根本就没人把你当人看,动辄打骂那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还会不给饭吃。 但这位姑娘,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还和我们一起干活,平日吃斋念佛,大冬天的还出去帮着寺庙施粥,手上都是冻疮。 后来尹鹤就强迫她干那档子事,她不从,尹鹤就…诶呀,反正就是用了一些老鸨们对付不愿意接客的姑娘们的手段,愣生生给人折磨成这样了。 有一次我去帮着擦药,那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可怜呐真可怜。” 嬷嬷看着周围人越聚越多,提高了音量继续说:“可怜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玩弄了那么长时间,被折磨的都心理变态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说话柔声词语的,不小心踩死个蚂蚁都要内疚好几天。” 嬷嬷自然是南卡提前安排好的人,不仅嬷嬷是,周围看热闹的人里,也有不少南卡安排的人,大家一个传一个,瞎话越传越邪乎,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连路边的野猫都知道,尹鹤强抢良家妇女,还始乱终弃。 尤其是,云一都被折磨到出气多进气少了,少殊筠还一直在说:“这就受不住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只怕你家将军就算将来看上你了,你也承受不了这份福气。” 旁观的人都嘀咕着:“这尹鹤平时到底都对人家姑娘做啥了?这都半死不活的了还不算什么?那什么样才算什么?” “你没听刚才那嬷嬷说,老鸨对付不愿意接客的姑娘的手段,你没见过还能想象不出来?只怕比起酷刑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怎么一个踩死蚂蚁都内疚好几天的人,现在能变成这样?这一看就是被折磨到失心疯了。” 大家讨论的热闹,南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云一和少殊筠也趁乱总人群中撤了出去。 云一说她还有事要做,让少殊筠去找乌墨,安心跟着乌墨走就好,之后元生会去接应她们。 少殊筠跟着乌墨从一条密道离开了醉月楼,这一路翻山越岭,又是钻小树林,又是乘船渡江的,走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在一个荒废了宅院里见到元生和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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