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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二者怎可混为一谈。”叶溪君表情依旧坚决,一副“此事免谈”的无情相,她不以为意地睨了师妹一眼,收回手淡淡开口,“师姐对你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实现的,但眼下事情的结局却无法改变,无论你去帮哪方,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如果你不甘心实在想参与,就去拉架吧,好歹能让你心裏好受些。” “你……”金乐娆气笑了。 师姐揶揄人也总是轻飘飘的,看似没什么攻击性,实则从头到脚地打压自己的观点,语气裏的不认同和轻视,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让人恨得牙痒。 金乐娆都要气疯了,她倏地上前,捧气师姐宽软的衣袖,赌气一掀露出那截皓腕,低头就照着师姐的雪肤玉臂啃了下去—— 叶溪君茫然:“师妹?” 显然是没料到自家师妹会突然咬人。 但既是师妹,做什么也不奇怪。 叶溪君气息只乱了片刻便稳定下来,她敛眸垂眼,出声道:“乐娆,师姐不想总与你争吵,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不再提那件事,那么师姐愿意让你啃咬。” 金乐娆闻言,咬得更重了。 她讨厌师姐,讨厌对方总把自己当做不懂事的小辈。 她早该知道的,师姐这样的人,这么多年独当一面担起玉筱峰的责任,那些个日日夜夜,确实是会宠着惯着身为师妹的自己,可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待久了,师姐看自己的视线便不会再平等,永远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讨厌对方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也听得出师姐言语裏隐约的轻视,说什么都好像被对方当做胡闹,每一次争吵对方看似妥协道歉,实则又是一次“师姐对师妹的包容和迁就”,所以她格外气愤。 “抱歉,是师姐错了,不要生气。”叶溪君从疼痛中感受到了金乐娆的痛苦难过,她便像之前那样,没有分毫悔过地粉饰太平,“师妹想去帮谁拉偏架,师姐助你完成心愿。” “你别哄我了!” 金乐娆更崩溃了,她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在师姐面前显得这么歇斯底裏了,还不是因为师姐的哄人没有半分真诚,看似低头,实则是纯粹的迁就。 她后槽牙咬紧几次,怀恨抬眸看向对方——她的好师姐啊,又是那一副悲悯垂怜的神情,满脸都写着“师妹你且闹吧,师姐会包容你的”,要多假惺惺有多假惺惺,怎么能让人看了不窝火? “难道是我想和你天天吵架吗,难道一直是我不懂事地无理取闹吗,你这个做师姐的难道就没有错吗?”金乐娆抱在膝头席地而坐,委屈得不行,“就和小时候一样,我犯了错,启明堂的仙师让你代替我们师尊来教导惩罚我,你口口声声说着‘小惩大诫’实则暗自包庇宽容我的过错,没有一次狠下心让我真的好好长记性。明明你杀敌也懂斩草除根的道理,为什么到了我这裏,就喜欢优柔寡断地拖着?每次的问题都解决不干净,最后一步步纵容我变坏,眼睁睁地看着我成为如今这样脾性,再悲悯地来一句‘师姐不怪你,都是师姐的错’,确实是你的错,你简直害死我了,叶溪君。” 既是争吵,怎么能不起情绪,一起情绪,金乐娆就容易翻起以前的事情,继而续上自己的委屈。 她突然哭诉道:“叶溪君,在你归来的前一日,我去找师尊,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骂我私德有缺、劣性难驯,师尊她从来没管束过我,从小到大都是你管我的,所以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师尊不是在骂我,是在骂你不作为!” “师尊已经失了神智,她的话你不必耿耿于怀。”叶溪君这次的安慰显然出自真心,她俯身跪在师妹面前,将对方搂入自己怀抱,“要允许自己的不完美。” “你这话的意思不还是承认我的恶劣!”金乐娆又想哭又生气,她用力去推拒叶溪君的怀抱,“你也嫌弃我,气死我了,” “是那些年师姐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欺负,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师姐都不会嫌弃你,也希望你可以在对外人锋芒毕露的同时,不要伤了自己。”叶溪君声音低柔,压着她后颈,低头轻轻一碰她发丝,“愿你永远恣意、张扬、无忧无虑,出了事情师姐会帮你解决。” 金乐娆的委屈停滞住了,师姐认真下来说出口的话好似有什么法力,如春风化雨入心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诡异地被哄好了,也没那么难过了。 所以现在干坐在地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她目光紧紧跟随着师姐,盯着师姐的脸庞,希望对方能懂自己的窘迫。 叶溪君了然伸手,在碰到她之前,问:“地上凉,师姐抱你起来?” 金乐娆不是很想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攀附在师姐颈间:“哦。” 叶溪君由着她搭好,却也没急着下一步动作,甚至还有闲心确认了一遍:“什么?师妹说什么。” 金乐娆赧然,瞪了对方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叶溪君她问第一遍时,她还不觉得自己这样哭完想抱的行为有什么,结果对方偏偏又拎着同一件事问了第二遍,师姐她耳聪目明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可能是没听见或者忘记了?这哪儿是在确认,分明是在让自己有足够时间来看清自己的羞耻行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假惺惺。”金 乐娆嗔怪似的盯她,“我恨死你了。” 说完这话,金乐娆亲眼瞧见师姐的眼底添了一抹笑意,好像自己说的不是“恨”而是“爱”似的,这人和人的脸皮真是不一样,被拆穿把戏后师姐竟然没有半分无措,甚至还隐隐愉悦一瞬,随即又一抄自己膝弯,把自己从地上抱起来了。 “师尊说我恶劣,我看师姐你也比我强不到哪裏去。”金乐娆不满地嘟囔,搂着师姐脖子洋洋得意,“看来我们师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她也不是事事都知晓,没察觉你的表裏不一。” “不可污蔑师姐。”叶溪君将人抱起来后,便又放下她膝弯,拍拍她后背让她自己站好了,“师姐何曾表裏不一。” 每次哭过或是受了委屈,金乐娆心裏就莫名痒痒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师姐繁复的衣襟,紫缎下的是层层迭迭的雾绡,艳色与雪白交织,给师姐添了一重不可言说的欲,金乐娆咽了咽口水,突然很想把自己脸庞埋进去。 好吧,不找借口了,她承认是自己贪色,垂涎师姐美色。 每次哭过,某些不可言明的念头便会高涨不少,想扑入那人怀中被紧紧拥抱,还想…… “师姐,唔……”金乐娆正欲开口,鼻血却在说话前先她一步。 金乐娆狼狈又匆忙地掩着鼻子,转身没脸见人了。 叶溪君:“……” 师妹,你。 金乐娆觉得这老天存心和自己过不去,怎么在这种时候流鼻血,她现在对师姐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全被那该死的可耻心取代。 直到沾水帕子递过来,金乐娆习惯性地接过,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敢回头再看师姐。 “不是讨厌师姐吗。”叶溪君轻声。 “是啊,我又没说不讨厌。”金乐娆捂着帕子,点头道,“有什么问题吗。” 叶溪君盯着她微红的面容,犹疑片刻,还是出声点明:“对着师姐流鼻血,脑袋瓜裏想什么呢。” “这条淘金路环境太干巴了,又待得时间久——可能是上火吧。”金乐娆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修仙者已不是凡身,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起码不会因为环境不合适而流鼻血。”叶溪君没得到想听的答案,所以追问,“说实话,告诉师姐刚刚在想什么。” “想你。”金乐娆直言不讳。 随后,她悠悠抬眼与师姐对视,也不想错过对方眼底的分毫反应。 这一次是她赌对了,师姐就是在偷偷高兴,虽然对方眼中的那抹愉悦一闪而逝,但眉间松懈,唇角微弯,怎么不算一副得到餍足的情态呢? “想你……想得太生气了,忍不住怒火攻心流了鼻血。”金乐娆话头一转,不落下风地把自己的情绪收了回来,她笑眯眯地朝师姐吹吹气,轻佻又暧昧,“不然师姐你以为是什么啊?问这么没意思的问题做什么。”
第53章 要输给师姐了 金乐娆的脸庞被师姐单手捧住, 那人冰冷的指尖擦过她唇缝,在唇间压了压,可以看得出情绪不太好。 她听到师姐说, 师妹长大了, 竟学会打趣师姐了。 金乐娆迎着那凉丝丝的目光,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自己的挑逗太失败了吗? 莫大的挫败感涌上来, 金乐娆倏地有种自讨没趣的难过,师姐不接戏,那她做的一切都有什么意义?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金乐娆闷闷不乐地瞥了她一眼, 出声推拒道:“不玩了。” 紧接着,叶溪君慢她一步地抬手,用手背轻轻拍打了下她的脸庞:“谁教你这么挑逗你师姐的。” 师姐不上鈎,金乐娆的期待落了空,她本来就挺没趣了,师姐还这样羞辱人,当即让她有些下不来臺了。 金乐娆不满道:“你管我呢,是师姐就能多管闲事吗?” 叶溪君双手捧着她脑袋,逼她好好看着自己:“好好说话。” 金乐娆蔫巴下来,不想说话。 “你那样做,是想让师姐有什么样的反应吗。”师姐又问。 师姐她都把话点明了,像是一步步引导她确认心意说出答案的师者,又像是极具耐心的垂钓者,永远都是这样不温不火不急不缓的脾性, 好像自己永远不把自己的心意剖干净了呈上去,师姐就永远无动于衷。 她怎么能这样啊…… 此刻的金乐娆顿感颜面尽失, 实在没有再厚着脸面再勇敢一次的冲动了,她甚至想把自己埋起来逃避问题, 也想做一回不长嘴的木头。 只能这样了啊,不然怎么样,难道要放荡地和师姐坦白——我馋你身子不是一两天了,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都会面红耳赤、情动失控、坐立难安,挑逗你是因为我不想总是一个人饱受煎熬,也想看你因为我而产生那么点儿出格的举动。 “算了,我这辈子是等不来你给我想要的反应了。” 金乐娆不想猜来猜去,可她主动了,又得不到想要的,一颗灼热的心每次都会失落,每次都会因为颜面尽失而自我厌弃。 她没有回答师姐的话,叶溪君便没有再问下去。 金乐娆见她扭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都难看:“你看看你,步步紧逼的询问,绝不主动的心意,点到为止的话术,哪儿有这样做师姐的。” 叶溪君摸摸她发丝,尚未开口,就又被金乐娆打断。 金乐娆提前用手捂住她嘴巴:“好了,不想说可以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你说抱歉。” 叶溪君拨开她的手,静默无声与她对望,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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