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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瑶看着手中白色的药膏，师傅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她不自觉弯了弯手指。 “明瑶，过来这里。”周兰若指着几株碧绿的草药说道。 赵明瑶立马小跑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周兰若手指所指的草药。 “看来，这便是白芷姑娘让我们寻找的九节蒲草了。” 第23章 熬药 赵明瑶蹲下身子探查那几株碧绿的草药，真的有九节状的茎干，通体碧绿，透出淡淡清香。 “可是，师傅，这里只有几株而已，不够解救全镇的百姓。” 周兰若轻轻拨弄着草药，“确实不够，白芷姑娘曾经告诉我，这里有很多野生的九节蒲草，可如今竟然只有这几株了。” 她眉头微蹙，目光在四周扫视片刻，忽然指向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凹地，“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赵明瑶顺着周兰若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凹地隐藏在山石之间，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发现。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崎岖的山石，来到那片隐蔽的凹地边缘。 果不其然，那块凹地里生长着大片碧绿的九节蒲草。 只不过凹地边缘湿滑，四周的岩石高耸，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使得此处显得阴暗。 踏着陡峭的岩壁，周兰若与赵明瑶紧紧贴着壁石缓慢行走，眼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赵明瑶怕得厉害，双手死死扣住岩壁上的石棱，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看自己脚下。 周兰若轻功高强，她拉住赵明瑶的衣袖，“别怕，我会护着你。”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踏上了凹地较为平坦的地面。 赵明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却还在微微发抖。 周兰若轻轻拍了拍赵明瑶的肩，柔声道：“别怕，你做得很好。” 赵明瑶努力平复着心跳，“师傅，有了这些草药，镇上的百姓就有救了。” 周兰若拿起白芷给的小铲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九节蒲草旁边的泥土，以免伤及根系。 赵明瑶走得匆忙并没有带铲子，正想用手指一点点的挖时，周兰若掏出一把新的小铲子递给她，“你的指尖尚未好全，别用手，用这个。” 两人忙碌了许久，终于将所需的九节蒲草采掘完毕。 已是黄昏时刻，这块凹地照不到阳光，她们这里已经完全昏暗下来，周兰若思虑再三，“我们等明日天亮之后再下山，现在下山太危险了。” 赵明瑶点头赞同，两人便在凹地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歇息下来。 夜色如墨，凹地里寂静无声，阴冷潮湿让赵明瑶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周兰若察觉到她的寒意，便将外袍脱下披在她肩上，“忍一忍，天亮就回去了。” 赵明瑶心中一暖，将袍子紧了紧，“谢谢师傅。” 周兰若在她身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赵明瑶立马挪动着身子靠在她身边，将外袍分给她一半，笑着说：“师傅，这样我们就都不冷了。” 翌日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走过险峻的岩壁，上山的路不好上，但下山显然轻松多了。 不到两个时辰便轻松下山，回到山脚下，两人回到镇上时，已是午后时分。 草屋内，林盈袖已好的差不多了，除了眼前还有一些模糊之外，其他都恢复了。 “我师傅怎么还不回来？”林盈袖拉着白芷的袖子，脸上满是担忧。 白芷正在药房里晒着草药，放下筛子，“别担心，她们采药顺利的话，应该快回来了。” 林盈袖一醒来就没见到周兰若，就连赵明瑶也不见了，她半信半疑地问：“白芷姑娘，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白芷笑了笑，“我为何要骗你？可有好处？” 林盈袖皱了皱鼻子，一顿语塞，正巧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立马判断出来这是师傅的脚步声，从药房跑到门口。 看见周兰若和赵明瑶带着两大包草药回来，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跑过去帮忙拎药，“师傅，你终于回来了！” 周兰若微微一笑，“盈袖恢复得如何？” 林盈袖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傅关心。” 她脸上露出一丝撒娇的神情，“就是还有点思念师傅。” 周兰若轻抚了一下林盈袖的发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转身对着身后说道：“明瑶，将草药给白芷姑娘送去。” 赵明瑶看着林盈袖拉着周兰若的衣角不放，忍着一阵酸意地说：“是。” 接过林盈袖手中那袋草药之后带着往要药房走去。 周兰若若有所思地道：“盈袖，来日方长，日后要与你赵师姐好好相处。” 林盈袖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是，盈袖明白，定会与师姐好好相处。” 赵明瑶将草药递给白芷，“姐姐，这是我与师傅采到的九节蒲草，您看可够？” 白芷拉开那两个麻布袋，“太好了，草药很完整，就连根部也可用药了，这下够了。” 赵明瑶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心中那股酸涩却仍未散去。 她闷闷不乐地坐在石阶上，白芷看出她的低迷，将草药平铺好之后坐在她身边，“你叫赵明瑶对吗？” 赵明瑶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药房外。 “真巧啊，我那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叫小瑶，现如今应该也是和你一般大了。” 赵明瑶眼里一阵酸涩，低着头摩挲着手指，“等这次危机度过之后，明瑶定帮助白芷姑娘找妹妹。” “多谢赵姑娘，赵姑娘喜欢周姑娘对吗？”白芷开门见山。 赵明瑶脸色有些复杂，轻轻点了点头，自嘲道：“可是师傅好像永远都看不见，也不明白。” 白芷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有时候人的眼睛被迷雾遮住，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愿去看。等雾散了，她会看见你的。” 赵明瑶抬头望向白芷，眼中泛起一丝微光，“可是，我怕等雾散了，她身边已经没有我了。” 白芷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为她付出多少，她或许还未明白，但时间会让她看清的。” 赵明瑶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只愿她平安喜乐，哪怕不是与我。” 白芷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赵明瑶的手背，“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凡事莫强求，缘分便是如此。” 赵明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可有时，我忍不住去幻想，希望她能看见我，她关心别人，与别人说笑。 我的心便像撕裂一般，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甚至会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我明白这样的感情很累，也知道师傅是不会喜欢我的。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甚至期待她回应我的感情。可是我是个懦弱的人，不敢向她表明心意，害怕遭到她的拒绝和冷落。” 白芷轻轻抱住她，柔声道：“赵姑娘，你并不懦弱，你只是太在乎她了。 情感本就是折磨人的东西，感情之事，不可强求，只愿你能不受伤，得偿所愿。” 赵明瑶靠在白芷肩上，泪水无声滑落，轻轻呢喃了一声：“谢谢你，姐姐。” 白芷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虽不曾经历过你这般心境，但或许妹妹丢了之后。 我的光芒也消失了，那时候我也感觉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整日沉浸在自责与悔恨之中。” 赵明瑶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张了张口，却被一声呼唤打断：“明瑶，白芷姑娘可有说些什么？” 周兰若一进门就看见她与白芷相拥的一幕，眉头轻轻皱起。 赵明瑶迅速从白芷怀中退开，连忙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强挤出一抹笑容，“师傅，白芷姐姐说药材已经够了，这便开始熬药。” 白芷微微颔首，“我这就去煎药，还要麻烦你们来帮忙打打下手了。” 赵明瑶轻轻点头，“好。” 她转身走向药炉，周兰若见状也并未再说些什么，只是默默走到白芷身边询问需要做些什么。 白芷让她将药材的泥土洗净放在外面晒干。 林盈袖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芷和赵明瑶，眼珠子一转，“师傅，我来帮您打水。” 几人从午后忙到黄昏才开始熬药，药炉旁飘起淡淡的苦香。 白芷守在一旁，时不时添些柴火，神色平静中透着几分疲惫。 赵明瑶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姐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着添柴火。” 白芷笑着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无碍，火候要随时掌握，过大过小都会导致药效减少，所以我来便好。” 第24章 渡药 药炉中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气泡，白芷目不转睛地盯着火苗，眼神却有些失焦。 她忽然轻声开口：“赵姑娘，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我够勇敢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和小瑶走散了。” 赵明瑶怔了一下，“姐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太过自责。说不定那个小瑶现如今过得很好呢。” 白芷轻轻一笑，眼底却透着苦涩，“但愿如此，若是重来一回，我定会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从我身边离开。” 赵明瑶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中五味杂陈。 炉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映得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第二日，经过白芷一夜不停歇的熬药，药粉和汤药两种都成功了。 她将汤药均倒入瓷瓶中，盖上瓶盖，“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不出三日便可见效。” 赵明瑶双手接过一个瓷瓶，目光落在白芷略显憔悴的脸上，“姐姐，你去歇息一会儿吧，眼睛都熬红了。” 白芷打着呵欠点点头，“赵姑娘陪了我一晚，也去睡一睡吧。” 周兰若喊来几位热心的百姓，将瓷瓶和分装好的药粉一起送往城西的庙中。 赵明瑶自然也是要跟随着她一同前往，三人跟着百姓一同前往庙中。 刚到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百姓们只愿意将药送到门口。 没办法，周兰若推开大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庙内光线昏暗，破败的神像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病重之人，呻吟声断断续续，令人揪心。 院子里挤满了人，都蹲在院子里，其中不乏有着官府中人。 有着一些普通百姓，还有着一些大户人家，神色各异，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呆滞望着前方。 病患们早已聚集在院落中，看着大门被推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绝望地盯着三位女子。 赵明瑶将药瓶放在地上，周兰若则是大声说着：“大家不要害怕，我乃蓝岑门宗主，此次前来是带来解药的，只要按照方法服用，三日内便可见效。”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半信半疑地靠近，有人则激动得眼眶泛红。 一位年长的大夫上前一步，抱拳道：“姑娘所言当真？这些病人可都等着救命啊！” 周兰若神情坚定，“自然当真，若有一丝虚假，甘愿以命相抵！”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安抚了众人躁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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