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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盈袖目光透着一丝疏离：“赵师姐一向行事随心，我又怎能勉强。” 周兰若听出了林盈袖话中的冷意，“你师姐是个十分有主意之人，定不会贸然行动。既如此，我们赶紧赶回宗门。” 因为大雨的原因，两人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泥泞难行，走到山脚已经是黄昏时分，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客栈落脚。 林盈袖笑嘻嘻地拉着周兰若的手臂，“师傅，我们可以同住一间吗？” 周兰若立马严肃地回绝了她：“不行，这不合规矩。” 林盈袖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我的徒弟，需谨守分寸。” “那好吧。”似是想到什么又开始笑着问她：“那一起用晚膳可以吗？” “可以。” 夜幕渐沉，客栈内点起了昏黄的灯火，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林盈袖坐在桌边，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周兰若，眼神似笑非笑，“师傅，这些菜都是我按照您的喜好点的，您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周兰若夹起一筷子青菜，“你有心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吃了不少菜品，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着吃着，林盈袖忽然停下了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师傅，您有没有觉得这饭菜有些奇怪？” 周兰若皱眉感受片刻，只觉胸口微微发闷，脸色随即沉了下来，“有人在饭菜中动手脚。” 林盈袖还未能开口说话，脸色忽然一白，随即晕了过去。 周兰若想运功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调动内力，另一边的布帘忽然被掀开，赵明瑶缓缓出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师傅，是我。” 周兰若震惊地望着她，“明瑶，你想做什么？” 赵明瑶缓步走近，语气淡然：“我只是想试试强扭的瓜到底是何滋味。” “这是何意？” 她轻轻叹息，眼底浮现出一抹隐痛，随后将手轻轻盖住周兰若错愕的眼神，“师傅，您喜欢林师妹，对吗？” 周兰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解。 她缓缓收回手，“您无需否认，我都能感受到。” “只不过，我也想看看，师傅意乱情迷的模样。”赵明瑶转过头，不敢再看周兰若。 周兰若还想说些什么，眼前却一阵模糊，意识消散地晕了过去。 赵明瑶抱起周兰若，轻声道：“对不起，师傅。” 第26章 锁链 赵明瑶抱着周兰若走出客栈，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她下了刚好的剂量，药效足够周兰若昏睡一天一夜。 她还花了部分积蓄租赁了一个月的院子，位于城郊一处偏僻之地，十分隐秘，不易察觉。 那户人家嫌弃此地过于偏僻且不便出行，房子便搁置了。 正好符合赵明瑶的需求，她买了很多周兰若爱吃的东西还有她平日爱喝的茶品。 甚至特意让大夫调配了安神香，还有各种衣物，一切都设想得十分周全。 小心翼翼地将周兰若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静静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脸。 没有人会知道她们在此地，没人会打扰她们这段时间的独处。 她轻轻握住周兰若的手，目光中带着不舍与执念，低声呢喃：“师傅，对不起，我还是想为自己的私心找一个答案。” 烛光映照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像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蝶。 缓缓松开手，偏头靠在周兰若身旁的枕边，房间内充斥着安神香的味道。 跪坐于床边，就这样靠在枕边与她一同睡去，眉间微蹙，似梦魇缠绕，却又不愿醒来。 翌日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粥到内室，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周兰若仍旧闭着眼，她轻轻坐在她身边，伸手轻抚她的眉心，试图抚平她的不安。 周兰若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赵明瑶的脸上，眼神由迷茫转为清明，却没有说话。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她声音一阵沙哑，“明瑶，为何要这么做？” 赵明瑶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握住周兰若的手，“师傅，饿了吗？徒儿为您准备了莲子粥，还热着呢，要尝尝看吗？” 周兰若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明瑶，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明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周兰若的手背，“不干什么，只是想让师傅陪伴我一些时日罢了。” 周兰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可知宗门上下有多少事务等我回门处理？” 赵明瑶紧张地摸了摸腰上的挂穗。 周兰若最看重蓝岑门，她知道，但此刻就是想自私地将她锁在这里，哪怕是片刻也无法割舍。 她抬眸直视周兰若，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师傅，人生苦短，分给明瑶一点时间可好？” 周兰若面色更冷，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明瑶，不可胡闹，赶紧一同回门。” 赵明瑶眼底的光黯了黯，缓缓站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师傅，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徒儿无礼了。” 话音未落，周兰若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她迅速上前扶住周兰若，将她轻轻放回床上，看着床上那副她请了最好的铁匠打造的锁链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在那副脚链上裹上了柔软的面料，确保周兰若不会摩擦受伤。 她褪去周兰若的鞋子亲手将她的脚踝系上锁链，轻声呢喃：“师傅，我真的很喜欢你。” 锁链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缓缓拥住她，泪水滑落，将脸埋在她颈间，低声道：“师傅，不要推开我。” 周兰若醒来时，天色已经是正午。 刚好，赵明瑶做了她最喜欢的桂花糯米粥，还有红枣枸杞汤。 微微侧头，看见赵明瑶安静地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手支着下巴，目光正瞧她醒来。 她轻轻动了动脚踝，锁链随之发出细微的响声，她登时生气地怒斥赵明瑶：“你这是大逆不道！” 没有辩解，笑着端起桂花糯米粥，轻轻吹凉，递到她面前，“师傅，先吃些东西吧，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周兰若丝毫不看碗里的东西。 她却不恼，“师傅，您不吃东西，明瑶便一直在这里守着您。” 轻轻放下碗，目光温和，“师傅，锁链很长，不会打扰您的正常生活。” 周兰若冷冷地看着她，“明瑶，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她轻轻握住周兰若的手，目光直视着她，“师傅，陪我在这里待一段日子吧，到时候您会明白的。” 周兰若没有再说话。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微风拂动树叶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她舀起一勺碗里的东西，轻轻吹凉，递到周兰若唇边，“这是我特意为阿若所做，桂花糯米粥。” 周兰若震惊她对于自己的称呼，听她如此亲密地唤自己，有些迷茫，鼻尖已充斥着桂花的香气。 她盯着她，却不想赵明瑶也盯着她。 周兰若缓缓张开口，甜糯的气息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怔怔地咀嚼着，眼神从防备变成了疑惑。 她眼里泛起笑意，“阿若，你还记得吗？我初入宗门，第一次吃到的东西便是这道桂花糯米粥。 那时候的我哪里尝过此等美味，只懂得狼吞虎咽，是你耐心地教我细细品味。” 她又喂她吃了一口，“那时候起，我便知道了阿若是世界上最温柔之人。 相处久了，我发现平日里严苛的阿若遇到好吃的糕点也会露出欣喜的笑容。” 周兰若微微怔住，“那不过是一件小事，我早已忘记，你何必记得如此清楚。” 她淡淡一笑，“没关系，阿若忘记了，我还记得。” “等到晚上我再来为阿若送饭。”赵明瑶起身收拾碗筷。 周兰若疑惑地问她：“你费劲心机将我困于此处，又不同我在一起，到底意欲何为？”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周兰若，眼中情绪难辨，只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周兰若看着脚上的锁链心急如焚，穿上鞋子走在房内来回踱步。 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概有三尺长，恰好能让她在屋内自由走动，却无法迈出房门一步。 她几次试图用发簪撬动锁孔，却都没用。 周兰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无力感涌上心头。 夜晚，赵明瑶提着一盏灯走进屋内。 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香气扑鼻。 将房内烛火点燃，她转身看向周兰若，轻声道：“阿若，该吃饭了。” 周兰若心里一阵怒火，她毫无察觉端起碗舀起一勺到她嘴边。 周兰若偏过头，语气冷淡：“我不饿。” 她轻声道：“阿若，这道菜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看。” 说着，她将勺子轻轻递到周兰若嘴边，眼神满是期待。 周兰若心里一阵翻涌的怒火，挥袖打翻了她手中的勺子，汤汁溅落在桌面上，留下一片狼藉。 她默默拿出手帕擦拭，又掏出一个新的勺子，依旧轻声细语：“阿若，来，张嘴。” 眼中的温柔未曾减半分，仿佛周兰若的愤怒不过是风中扬起的一缕尘埃，轻轻一吹便会散去。 见她这般神色，周兰若怒火更甚，挥袖再次将碗打翻在地。 瓷片四溅，汤汁染湿了赵明瑶的裙角。 赵明瑶依旧不动声色，缓缓蹲下身，开始捡瓷片，确保地上没有碎渣。 起身拍去裙角的灰尘，神情依旧平静。 她坐在周兰若身旁，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微微用力，迫使她偏过头看向自己。 忽然倾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周兰若身后的软垫上，将她困于自己和案桌之间。 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闻到周兰若身上清冽的梅香，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她将周兰若眼底闪过的一抹紧张捕捉得一清二楚，唇角微微扬起，“阿若，我喜欢你。” 周兰若瞳孔猛然一缩，想要后退却被她的手臂禁锢在怀，动弹不得。 委屈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师傅，您对我当真毫无感觉吗？” 周兰若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27章 执念 细碎温软的第一个吻缓缓落在周兰若的唇瓣上。 周兰若浑身一僵，一个试探的触碰，轻柔到如同蝶翼拂过，本该推开，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 “推开我。”她抵着她的唇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蛊惑，“否则我就认为阿若同样喜欢我。” 周兰若的手抵在她的肩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胸口翻涌的情绪让她几乎窒息。 望着近在咫尺的赵明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吸纳进去。 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可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抗拒。 她轻轻挪动唇瓣，缓缓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情感尽数倾诉。 从轻柔的试探转变为缠绵的索取，周兰若感到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被瓦解，当她的舌尖描过她的唇形时，她不由自主地轻启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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