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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瑶连忙和林盈袖将药瓶分发给众人，病人们颤抖着手接过药瓶，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赵明瑶看到一位母亲将药瓶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心中一阵酸楚。 “此药早晚服用，一瓶药可够一日，一分为二口服即可，至于身上的伤口，可使用药粉包裹患处。” 周兰若仔细叮嘱着用药的细节，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白。 林盈袖默默地分发着药品，什么也没说，等分完之后，便悄然走到角落里坐下，望着周兰若忙碌的身影，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又疑惑的神色。 赵明瑶将药水喂给那些起不来的人，大夫们也自发地开始帮忙。忙活到黄昏时分，两人才有空闲缓一口气。 周兰若本想找找林盈袖在何处，分不开神来看她。 她竟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有红石柱上贴着一张微微晃动的纸条，上面写着，“师傅，盈袖有急事要办，五日内速回，无需挂念。” 周兰若捏紧纸条，神色复杂，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赵明瑶早就看见了林盈袖悄悄离开的背影，私心不愿意告诉师傅，又或许是希望林盈袖就这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她什么都没说，但看师傅的模样像是气坏了。 周兰若站在院子里，微风吹拂着她的衣袂。 她走了过来，轻声道：“师傅别担心，或许林师妹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周兰若看着远方渐暗的天色，点了点头。 经过三日诊治，大部分百姓已经完全康复，脸上重新焕发出生机。 这日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下山回到镇上，不少人都感谢周宗主，蓝岑门也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声望和信赖。 名声迅速传开，许多没有上庙的患者也纷纷前来求医问药，门庭若市。 周兰若每日亲自照顾病人，不辞辛劳地奔波在药房与病房之间。 赵明瑶与她一同照料病人，虽然劳累，却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大部分病人下山之后，周兰若终于坚持不住地累倒了，她开始发起高热，不管怎么样也褪不下热。 她找来退热的草药，亲手煎药喂她服下，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可是普通的草药只能治标不治本，周兰若夜晚又开始发起高热来。 赵明瑶直接将白芷姑娘熬制的解药强行灌入周兰若口中，见她咽不下去，心急如焚，慌乱之中只能以嘴渡药。 咬紧牙关，指尖微微颤抖，终于将药汁一点点渡入周兰若口中，药汁入喉，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所感应。 她紧张到脸色涨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感受到嘴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淡香味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大脑有些恍惚。 屏住呼吸，喂完周兰若药水之后缓慢地闭上眼睛，嘴唇贴了过去，轻轻地吻了下去。 那一刻，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滞。 轻轻的一吻让她心里充满了羞耻，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师傅，她醒过来若是知道定会生气。 连忙后退一步，心慌意乱地替周兰若擦了擦嘴唇，却又在触到她滚烫的唇时顿住了动作，指尖微微发颤。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了烛火，也撩起了她心头更深的焦躁，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终究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守在床边。 看着周兰若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受到一丝苦涩的药味残留，怔怔地望着熟睡中的周兰若。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救她，而这个秘密，她会永远埋藏在心底。 若是让师傅知道，定会责备于她，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师傅这种事情。 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周兰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注视过师傅，那张被病痛折磨的面容下，竟然将师傅平日里的傲气给隐藏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赵明瑶竟看得有些入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夜深人静的夜晚里，只剩下风声和心跳声缠绕。 她轻轻贴近周兰若耳边，用着极其轻柔的声音呢喃：“师傅，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屋内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驻。 赵明瑶的心跳剧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腔中跃出。 回应她的只剩下周兰若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屋外树叶沙沙作响。 低垂着眼帘，思绪如同风中飘摇的烛火，忽明忽暗。 三日后，周兰若除了呼吸平缓之外依旧没有醒过来。 “赵姑娘，您能来看看我的女儿吗？她好像又开始发热了。”一个用布条挽着头发身着布衣的女子脸上满是愁容。 赵明瑶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周兰若，轻轻将被子替她掖好，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 转头随女子快步走出了房门。 小女孩正躺在地上的草席上，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显然病情不轻。 赵明瑶蹲下身子问女子，“是否给孩子喂的药水多了些。” 女子心虚地点点头，“我想着多喂点能快点好起来。” 她眉头微蹙，“药性过重反而会伤及根本，孩子年纪尚小，经不起这般折腾。”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入些许透明液体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清凉的感觉让小女孩的气息稍稍平缓。 “今日和明日早晨先不要喂药了，待孩子自行恢复些元气再看，你去那边缸中接一盆水，用布巾沾湿，将孩子身上擦洗一道。” 女子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感激，“多谢赵姑娘，麻烦您了。” 她连忙跑到水缸旁取水，动作麻利地端来一盆清水，见她端来清水之后赵明瑶才离开。 第25章 邀功 赵明瑶还未到房中，就听见房内传来一阵嬉笑声，眉头微微蹙起。 放缓了步伐，靠近房门，透过纸窗看见屋内林盈袖正坐在床边，握着周兰若的手。 而周兰若则倚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何时回来的？事情可否已经处理妥当？”周兰若虚弱的嗓音传来。 林盈袖笑着将周兰若的手轻轻放回被褥上，“我之前就回来了，这些天照顾师傅一刻不敢闭眼，如今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赵明瑶站在门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失落极了。 周兰若打趣林盈袖，“那要多谢徒儿照顾我了。” “徒儿照顾师傅是应该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更何况……” 周兰若诧异：“更何况什么？” 林盈袖顿了顿，面色羞红得紧，吞吞吐吐地说：“更何况，我喜欢师傅已久。自从见您第一面便喜欢您了，师傅可以与我在一起吗？” 周兰若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轻笑一声，“师傅也喜欢你呀，喜欢宗门所有孩子。” 林盈袖脸上的红晕更深，“不是那样的喜欢，我是说……爱情之间那样喜欢。” 周兰若的笑容渐渐凝滞在脸上，她微微别过头，避开林盈袖的目光，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林盈袖眼底的光有些黯淡，急忙说：“师傅，盈袖并非要您回应我的感情，只要可以永远伴着师傅，便已知足。” 周兰若缓缓转过头，看着林盈袖那双满含期待与深情的眼眸，“盈袖，你年纪尚轻，尚不明白感情为何物。这样吧，你勤学苦练三年，若是三年之后你对我依然存有这份心意，为师便答应你。” 林盈袖激动地抱住周兰若，她重重地点头，“嗯嗯！师傅答应我的，三年后，师傅一定不要忘记今日的承诺。” 周兰若笑着“嗯”了一声。 赵明瑶站在门外，听得一字不漏，心中如翻江倒海般。 没想到师傅竟然轻易答应了林盈袖的心意，那这些年的陪伴又算什么？ 她紧紧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尖微微发颤。 屋内的欢笑声像针尖一般刺入耳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悄悄离开房门，缓步走向夜色之中。 坐在院落的青铜桌边，天色阴暗，时不时耳边有轰隆声传来，似有大雨征兆。 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夜空，冰冷的风拂过脸颊，低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 她站起身，衣袖一挥，朝着院外疾步走去，风声呼啸。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山中，雨水终于倾泻而下，打湿了衣衫。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冰冷刺骨，她却恍若未觉。 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漆黑的天际，混着泪水滑落脸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声被雨声吞没。 终于明白，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隐忍多年的深情，原来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管再怎么努力，师傅也不会喜欢她。 她不讨人喜欢，也从来都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仿佛整个人都被彻骨的绝望包裹。 躺在一片被雨水浸透的草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着面庞，闭上双眼，仿佛要将自己埋入这无边的黑暗中。 一个不速之客竟然追到她身前打破了这份破碎的宁静。 “赵师姐，相信师傅的话你也听见了，以后还是不要靠近师傅身边了。”林盈袖撑着伞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赵明瑶缓缓坐起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冷冷地望着林盈袖，眼中没有波澜。 林盈袖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赵师姐，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我都懂。何必让自己难堪？” 赵明瑶缓缓站起身，拍去衣裙上的泥水，声音平静如水：“你为何欺骗师傅？” 林盈袖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这就算是你当初刺我一剑的补偿好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爱护师傅的。” 说完转身走人，伞边雨水顺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弧线最后甩落在赵明瑶的衣袍上。 赵明瑶望着林盈袖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前的衣襟，雨水不断打在她的脸上，模糊了视线，她低声喃喃：“你如何会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雨声中，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雨水冲刷脸颊，心底那一抹被践踏的自尊悄然燃烧。 翌日 周兰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地查看百姓们的恢复状况。 经过这几日，山上只剩下了庙中和尚与方丈，其他人已经陆续下山去了，小和尚们也开始修整寺庙。 见方丈走到她身前，周兰若微微作揖：“方丈，既然大家都已痊愈，那我也该下山回门了。” 方丈缓缓点头：“周施主慈悲为怀，老衲深感欣慰，山上路途艰险，还请周施主一路小心。” 周兰若微微俯身：“多谢方丈关心。” 道别方丈之后，收拾好了东西，才发现赵明瑶已经不见了，“盈袖，可有看见明瑶，这两日都没看见她。” 林盈袖淡淡一笑，“赵师姐说先行回宗门了，让师傅别担心。” 周兰若微微一怔，“为何不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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