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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目标:柳清圆。行为模式分析:主动性关怀+试探性接近。建议:维持表面和谐,避免深度信息暴露。】 “没什么要紧的,”柳知微顺势拿起一块玉兔糕,指尖感受着糕点的微凉,语气随意,“就是看着海棠花影,想起几句旧诗,走神了。姐姐近来可好?气色瞧着更好了。” 她轻巧地把话头抛了回去,借着低头看糕点的动作,避开了柳清圆那双过分清澈、却总让人觉得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柳清圆也不追问,拿起另一块糕点,细声细气说起最近女红课上的小事儿,声音依旧温柔得体,滴水不漏。 两人就这么坐在海棠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阳光穿过枝叶,在她们身上落下晃动的光斑。玉兔糕又甜又软,入口即化,可柳知微吃着,总觉得滋味有点复杂。 这幅画面……特么什么诡异的岁月静好? 腿边,芝麻又趁机跑了出来,只安静地蜷着,毛茸茸的身子暖烘烘地贴着她。只有柳知微能感觉到它偶尔轻轻摇晃的尾巴尖,扫过她的裙摆。午后阳光穿过棠梨叶,在青石地上洒下细碎光斑。 柳清圆没走。 她接过张嬷嬷递来的茶,慢悠悠啷了一口,目光落在墙角那株开得正盛的牡丹上。 “莺莺,”柳清圆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近几日得了本奇书,上面所载民俗怪谈,或许妹妹会感兴趣?” 柳知微正逗着袖子里旁人看不见的芝麻酱,指尖顿了顿。 真把她当小绵羊了?还得编个故事哄着才能消气? “前朝有个女子,误入了一座仙山,对山里的仙子一见倾心,那仙子以花为信择婿,就约在三月三朔月夜,仙山顶处。”柳清圆指尖划过杯沿,“到底那女子情深,以心头血求得山神垂怜,捧着一株永不凋败的牡丹花,在仙山之巅等了三天三夜。” 柳知微抬眼看她。 不晓得柳清圆大病初愈为何偏来她这里,不过这段传说经由她口中转述,倒真让人耳目一新。向来只听凡夫倾慕仙子,这里却是人间女子勇敢追爱,恋上一位谪仙般的男子。如此安排,颇有几分意思。 可是男仙子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故事起式还不错……后来呢?” 芝麻:……宿主大大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小绵羊! “后来啊,”柳清圆眼波微转,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仙子没来。来的是一场天火,把仙山烧了大半。那女子抱着牡丹,葬身火海。” 柳知微心头一动——这和她技能列表里那个“情迷牡丹劫”倒是对得上。 “姐姐突然讲这个,是觉得有趣?”她试探。 柳清圆莞尔:“只是看花开得好,随口一提。”她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不过我前些日子,总做些怪梦,有时也会闻到牡丹香。” “就像妹妹身上的香。” 讲什么土味情话。 柳知微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牡丹,艳丽俗气。亏得姐姐提醒,明日我就命人把这花扔了。” “也不全是俗气。”柳清圆笑道,指尖抚过糕点边缘,“妹妹是真性情。” 她抬眼,目光细细缠在柳知微身上:“前几日妹妹与封相大人之间似有些误会,叫姐姐十分挂心。若妹妹愿意,姐姐盼着能与你说开几句,彼此心无嫌隙,便再好不过了。” “毕竟,日后可能便要与妹妹走动得少了。” 她轻叹一声,声音里揉进忧虑:“封世叔似乎有意……为婚约之事登门商议。” “莺莺,你与封公子自幼相识,若真要……姐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柳知微捏着半块玉兔糕,指尖收紧。 来了。 她抬起眼,唇角勾起:“姐姐说哪里话。婚事是父母之命,何况瑾遥哥哥与姐姐早有婚约。莺莺虽顽劣,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她将糕点放下,拍了拍指尖碎屑:“姐姐不必挂怀我。倒是姐姐自己,瑾遥哥哥如今这般情形……姐姐若嫁过去,才是真委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柳清圆睫毛轻颤,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温柔覆盖:“莺莺总是为我着想。” 她伸手想握柳知微的手,却在半途停住,转而理了理袖口:“姐姐只盼你……日后能寻得真心待你的人。” 真心? 柳知微心中冷笑。 “借姐姐吉言。”她站起身,“日头晒了,我回屋歇歇。姐姐也早些回吧,身子刚好,不宜久吹风。” “我在越家溪时,常有……罢了……” “日后若有机会,便与妹妹携手去看看就好了。” 柳清圆顺势起身,柔顺点头,端着空瓷盘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单薄。 直到那抹藕荷色消失,柳知微才吐了口气。袖子里,芝麻钻出脑袋,“汪”了一声。 【检测到剧情推动:柳清圆,“劫婚”剧情已开启】 柳知微揉揉额角。 “女主这是怎么了?倒像跟我交代遗言似的……我又不是男主,接不住她这‘待我凯旋,便来娶你’的戏码。” 柳知微移开衣袖,底下露出一枚兔子模样的糕点。她将兔子糕轻轻放进小狗嘴里。 “嗯,如今也是有狗的人了。”她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好好做任务,赚狗粮。” 系统:[TVT呜呜呜,宿主大大么么哒~] 得遇如此主人,纵为犬马亦不枉。 * 三日后,封相登门。 正厅里气氛凝重。封相端坐客位,眼底压着焦灼。柳文渊陪坐主位,脸上堆笑,眼神闪烁。 柳知微、柳清圆、柳画言还有几位姨娘依次坐在下首。柳清圆低眉顺目,柳画言好奇打量,柳知微眼观鼻鼻观心,扮着因“犯错”而忐忑的人设。 寒暄过后,封相放下茶盏,重重叹气:“柳兄,瑾遥的病……药石罔效。如今唯有一法可试——冲喜。” 他看向柳清圆:“清圆贤侄女与瑾遥早有婚约。若能早日完婚,以喜气冲散病气,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柳文渊露出为难之色。 “柳兄!”封相打断他,语气加重,“瑾遥是我独子!但凡有一丝希望,老夫倾尽所有也要一试!聘礼、仪式,封府必按最高规格操办,绝不委屈清圆侄女!” 话里已带出威胁。 柳文渊沉吟片刻,看向柳清圆:“清圆,你意下如何?” 所有目光集中过去。 柳清圆缓缓抬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落泪。她起身,朝封相盈盈一拜:“封世叔为兄长忧心,清圆感同身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圆……并无异议。” 她顿了顿,看向柳文渊,眼中带着恳切:“只是父亲,女儿有一不情之请。冲喜之说,固是寄托哀思……若能再请高僧道长,于婚仪前后为兄长祈福驱邪,双管齐下,或更稳妥。” 柳知微心头一动——请高僧道长?是想搅局,还是察觉了什么? 封相脸色稍霁:“贤侄女思虑周全,此议甚好!” 柳文渊松口气:“既如此,婚事便定下吧。相爷看,何时为宜?” “宜早不宜迟!”封相斩钉截铁,“下个月十五便是黄道吉日,虽仓促,但冲喜贵在及时!” 柳知微心底一颤。 “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厅内一静。她起身行礼,“女儿日前言行无状,连累姐姐与封公子,心中愧疚。如今姐姐大喜,女儿愿尽绵薄之力,协助操持,也算……略作弥补。” 她抬眼,目光清澈:“不知父亲与世叔,可否给女儿这个机会?” 柳文渊皱眉。封相看了柳知微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淡淡道:“既然知微有心,便让她跟着学学吧。只是需谨言慎行,莫再添乱。” 他先前真怕柳知微犯蠢,会因自己违背诺言又只顾争风吃醋,就豁出去乱说一气。现在一看,倒是白担心了,原来这么好对付。 就算柳知微想搞什么小动作,在他的地盘上,她根本翻不出花来。要是她又犯病,他正好除之而后快。 “多谢世叔。”柳知微垂首。 她要的,就是这名正言顺接近婚仪的机会。 柳清圆看向她,眸光温软:“那便有劳二妹妹了。”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她便继续先前的低眉恭敬,活像个任人摆布的泥偶。 柳知微却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何必花钱雇杀手呢? 不如,亲自去把那场婚事搅了。 恶毒女配亲自下场抢婚女主,在古早文里,这也算青史留名了。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嘻嘻。 系统:……宿主大大,请停止这个危险的想法! 第35章 沈如雁其人 沈如雁第十三次把沈流商从明月楼门口拎回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这个便宜弟弟,大约是没救了。 “姐,轻点,耳朵要掉了!”沈流商龇牙咧嘴。 “掉就掉,反正你也不听人话。”沈如雁松了手,看着他耳朵上明晃晃的红印,又有点心虚。 她是三年前穿过来的。 上一秒还在现代公寓里熬夜赶方案,下一秒就变成了病榻上的沈家嫡女。没有系统,没有任务,连原主记忆都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这个小她四岁的弟弟,是原主最放不下的人。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沈如雁迅速适应了新身份,并且惊喜地发现:沈家富得流油,父母开明,弟弟虽然不成器但心眼不坏,她简直是拿了躺赢剧本。 唯一的烦恼就是沈流商。 这孩子读书不行,习武嫌累,唯独对那些“歪门邪道”感兴趣。戏曲、话本、斗鸡走狗,样样精通。最近更是迷上了写话本子,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你说你写什么不好?”沈如雁戳他脑门,“《金瓶梅》都敢抄?你以为改个笔名叫‘爱吃溜溜梅’就没人知道了?” 沈流商瞪大眼睛:“姐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闭嘴。”沈如雁头疼,“今天不抄完《论语》,别想吃饭。” 正教训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马蹄声、惊呼声、重物倒地声混成一片。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冲到门口。 长街上,一辆马车侧翻在地,马匹受惊嘶鸣,车夫摔在一旁呻吟。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试图控制场面。而马车旁,站着个黑衣男子。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如松。即使衣摆沾了尘土,即使发冠微乱,仍掩不住一身清贵气度。他正低声吩咐侍卫什么,声音透过嘈杂传来,清清冷冷的,一看就很很男主标配。 “是靖王殿下!”有路人惊呼。 沈如雁挑了挑眉。她穿来不久,却也对这靖王的名头有些印象,因为在京中这号人物实在太有名了,她去搜刮首饰店的时候,旁的闺秀话题全是这位殿下。 沈如雁虽然对什么豪门秘辛不怎么好奇,一心只想吃喝玩乐躺平睡觉,把上辈子加的班熬的夜都补回来,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对这号人物印象深得很。 靖王宋歇殿下,皇帝的幼弟,京中出了名的冷面王爷,一坨移动的冰山,据说才学盖世,却性子孤高,不近女色,当然,这传闻在她听来,多半是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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