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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宁玉扶腰#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动图在各个社交平台疯传——楼宁玉揽住席霁声腰的瞬间,席霁声抓住楼宁玉手臂的瞬间,两人对视的瞬间。 每一个瞬间都被慢放、解读、分析。 有人说:“楼宁玉的手放得好自然,一看就是习惯性动作。” 有人说:“席霁声抓她手臂的样子,像抓救命稻草,好依赖。” 还有人说:“她们对视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东西。” 当然,也有唯粉在拼命控评: “同事之间的正常搀扶!别过度解读!” “席霁声低血糖,楼宁玉只是帮忙!” “拒绝恶意揣测!关注作品!” 但控评已经压不住舆论了。太多人看到了那个画面,太多人感受到了那种超越“同事”的张力。 那是一种身体记忆——即使大脑忘了,身体还记得。 记得如何靠近,如何扶持,如何在对方需要时第一时间伸出手。 席霁声知道,她和楼宁玉苦心经营了二十五天的“安全距离”,在这一刻,被一个意外彻底打破了。
第 15 章 下午两点,剧组临时会议室。 这是席霁声和楼宁玉的团队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开会。 长桌左侧是席霁声这边:林问寻、宣传助理小杨。 右侧是楼宁玉那边:David、两个公关专员。制片人徐楚坐在主位,表情凝重。 桌面上摊着十几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各个平台的热搜榜单、舆论分析报告、还有那段“扶腰”动图的播放数据。 “热度太高了。”林问寻先开口,声音严肃,“#楼宁玉扶腰#热搜第一已经挂了四个小时,讨论量破百万。关联话题#楼宁玉席霁声##回响双女主#也都在前十。” 她看向席霁声:“霁声,你需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几天,媒体会疯狂挖掘你们的过往,所有陈年旧事都会被翻出来。” 席霁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低血糖的症状还没完全缓解。 “为什么要降温?”David推了推眼镜,“这是最好的宣传。《回响》的关注度翻了十倍不止,预约想看人数暴增。从商业角度,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霁声老师不喜欢这种。”林问寻反驳,“她一直希望公众关注作品,而不是私生活。” “现在的情况是,”徐楚敲了敲桌面,“私生活已经成了作品的一部分。观众在看《回响》时,会不自觉地把沈素和周音的故事,套在你们身上。这是双刃剑——用得好,能成就一部经典;用不好,会毁了电影的口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楼宁玉突然开口: “听霁声的。” 四个字,清晰,坚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David想说什么,被她抬手制止。 楼宁玉看着席霁声,眼神很平静:“你想怎么处理?降温,还是顺其自然?你说,我配合。” 席霁声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楼宁玉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纯粹的、等待她决定的耐心。 那种眼神,让她想起了七年前。每次遇到难题,楼宁玉也会这样看着她,说:霁声,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那时候她总是说: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现在,楼宁玉把决定权还给了她。 席霁声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蝉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终,她轻声说: “就……顺其自然吧。” 林问寻皱眉:“霁声,你确定?这意味着接下来你会承受更多关注,更多揣测,甚至更多恶意——” “我确定。”席霁声打断她,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不回应,不否认。该演戏演戏,该宣传宣传。至于外界怎么猜……随他们吧。” 她说“随他们吧”时,有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像终于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抵抗,任由洪水冲垮堤坝。 楼宁玉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好。”她说,“那就顺其自然。” 徐楚点头:“既然决定了,我们需要建立机制。从今天起,双方团队建立‘舆情联动’,任何一方发关于对方的内容,必须提前让另一方确认。但记住——不刻意炒作,也不刻意回避。一切以作品为中心。” “明白。”两边团队同时应声。 会议结束后,席霁声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门口时,楼宁玉叫住她: “霁声。” 她回头。 楼宁玉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巧克力。你早上没吃饭吧?” 席霁声愣住,没接。 “低血糖不是小事。”楼宁玉把盒子塞进她手里,“以后记得按时吃饭。”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席霁声握着那个小盒子,金属盒身还残留着楼宁玉的体温。 她打开,里面是几颗手工巧克力,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店——那家店早在五年前就关门了。 楼宁玉是什么时候买的?又保存了多久? 她没有问。只是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巧克力在舌尖融化,苦涩中带着回甘,像极了她们这七年的味道。 探班日,祝今鹤没有出现在媒体区。 温别绪独自扛着摄像机,记录着席霁声和楼宁玉在镜头前的一举一动。 她拍得很仔细,拍她们得体的微笑,拍她们“自然”的互动,拍她们在闪光灯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祝今鹤那双总是能捕捉到最真实瞬间的眼睛。 傍晚收工后,温别绪在古镇的河边找到了祝今鹤。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架着三脚架,用长焦镜头拍对岸的落日。 古镇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青瓦白墙都染上了暖色,美得像一幅油画。 “你今天没拍她们。”温别绪走到她身边。 祝今鹤没回头,眼睛还贴在取景器上:“不想拍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祝今鹤终于放下相机,转过身。 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相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温别绪。 视频是今天早上六点半拍的,透过酒店会议室的窗户——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见席霁声和楼宁玉在彩排。 David在指导,楼宁玉搭席霁声的肩膀,席霁声帮楼宁玉拨头发,两人分享同一瓶水……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重复演练。 “我拍到了这个。”祝今鹤说,“她们在练习怎么‘演’亲密。怎么在镜头前笑得自然,怎么在采访时回答得体,怎么在互动时制造话题。” 温别绪看着视频,沉默。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祝今鹤的声音很轻,“她们明明有真感情——你我都看见了,深巷戏那天,她们看彼此的眼神,那不是演的。但到了镜头前,她们要把真感情藏起来,换上练习过的‘假亲密’。” 她顿了顿,苦笑: “真可笑。观众想看真实,她们给假象。而假象,往往比真实更受欢迎。” 温别绪把相机还给祝今鹤,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有老人在垂钓,时光在这里慢得像停滞了。 “祝今鹤,”温别绪突然说,“把这段视频删了吧。” 祝今鹤挑眉:“为什么?这可是最好的素材——揭露光鲜背后的真相。” “因为……”温别绪看着河面,“我也开始想保护她们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祝今鹤听懂了。 她看着温别绪,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一个很淡的、带着理解的笑。 “看,”她说,“理想主义者也会被现实触动。” 她把相机递给温别绪:“给你。你决定用不用。” 温别绪接过相机,找到那段视频,按下删除键。 确认删除的提示框跳出来,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是”。 视频消失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消失了——可能是某种固执的原则,可能是某种对“绝对真实”的执念。 “为什么删?”祝今鹤问。 “因为你说得对。”温别绪看向她,“有时候,保护比揭露更重要。席霁声和楼宁玉已经够难了,我们没必要再给她们增加负担。” 祝今鹤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温别绪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干燥。 温别绪的手指僵了一下,最终没有抽开。 夕阳沉到山后,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又变成深紫。古镇亮起灯火,一盏一盏,像星星落入人间。 两个女人坐在河边,手牵着手,看夜色降临。 谁也没说话,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悄然改变了。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席霁声回到酒店房间。 她累得几乎虚脱——不只是身体的累,是那种长时间戴面具、表演“正常”后的精神透支。 她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闪光灯的白光,还是记者们尖锐的问题,还是楼宁玉扶住她腰时那双担忧的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王医生”——她母亲的主治医师。 “霁声,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妈妈最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住院做详细检查。她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认为你有知情权。” 后面附了几张检查报告的照片。 席霁声点开,那些医学术语和数据像天书一样,但“建议进一步检查”那几个红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的手开始抖。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七年前的噩梦,又回来了。 那时候,母亲确诊癌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她不敢告诉楼宁玉——那时楼宁玉的父亲生意失败,家里自顾不暇。 她觉得自己不能拖累她,所以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分手,然后一个人扛。 她打了三份工,接了无数个廉价商演,甚至去给网剧配音,一集三百块。 她记得那些在医院的走廊里度过的夜晚,记得那些看着缴费单发抖的瞬间,记得母亲在病床上强颜欢笑说“没事,妈不怕”。 现在,又来了。 她蹲下身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林问寻的电话。 铃声响了五声才接,林问寻的声音带着睡意: “霁声?这么晚了——” “林姐,”席霁声打断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帮我订最早回北京的机票。明天最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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