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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你们的一言一行都无比珍贵。” 第43章 十八岁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黎杉盘腿坐在地上轻轻拍着小森林。 可能是回到自己的窝，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也有可能是因为黎杉，小森林很快就陷入睡眠。 见状，黎杉慢慢起身，背上书包，转过身，这时才发现从房间到门口的地面都铺上了地毯，下面则是一层瑜伽垫。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黎杉来到客厅，胡年玲不在家，黎宇坐在地上，桌子上满是各种酒瓶。 “如果我的孩子更优秀，更能讨她欢心就好了。”黎宇喃喃道，刚刚走到门口的黎杉猛地转过身看向他。 黎宇整个人都醉醺醺的，他望向远方，眼神却没有焦距，似是阳光太过刺眼，他转过头躲避继而看到黎杉的身影。 “小杉，你能不能跟小天道个歉，只要道个歉这件事就会过去了。”他恳求的话语传来。 她让他痛苦不堪，他无计可施，只有无数次地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甚至是通过伤害自己获得关注。 小时候如此，长大成人后忽略自己新生的羽翼，依旧习惯性选择在原地焦急兜圈。 “爸爸，可惜我并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黎杉冷静地发问。 “因为你打了他，就算他打了小森林又怎样？你也不能对他动手！”黎宇吼道。 闻言，黎杉拿过餐桌上的杯子摔在桌子旁边，哗啦啦碎了满地，黎宇立刻站起身指着她说： “你能不能不要小题大做！那只是一只狗！” “那只是一只狗！那只是一个小孩！她们懂什么？那我问你，你又懂什么，你难道就活明白了吗？ “她是不喜欢我？还是根本就只喜欢自己的大儿子？ “姑姑早早就意识到这一点，这么多年来都不回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就算费尽心力也得不到她的一丝欢心吗？ “因为她压根就不爱你。” …… “那个时候，我刚当妈妈不久，你还是个小不点，我连饭都不会做，只会用鸡蛋尝试各种做法，可你每次都会笑嘻嘻地吃。” 胡年玲在小花园旁边的凳子上找到了抱着小森林发呆的黎杉，她慢慢走近。 直到她坐在她身旁，黎杉才发现她的到来。 “而等我几年之后回来，厨艺有所进步了，可我的小杉还是只会要求妈妈做那时候的菜。 “不需要第一名的前提，不需要懂事体贴，小杉的需求可以随意提出来。 “我不能失去你，就像那天忙完找到你，我看到你躺在房间里的地上，我把你抱进怀中，发现你浑身滚烫。”似乎又回到了痛苦的那天，胡年玲无声地流着泪。 “我之前只是很想念那时候的日子，有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我。”黎杉轻声说，她没有说后来想起来那段时光反而使她更加痛苦。 在胡年玲刚刚回来的时候，黎杉感到一切突如其来，难以适应她全方面的关心与照顾，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将她推开，用下降的成绩，用老师的失望，用任性的话语与行为，将无法自我排解的情绪纷纷砸在她的身上。 而胡年玲只用青春期的借口来替她解脱，黎杉听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没关系，看到了一次又一次的笑容如初。 “但我长大了，我知道钱的重要性了，我理解的，妈妈，你不要再因此而难过了好吗？” 黎杉伸出手抹去胡年玲脸颊处的眼泪，她发现情绪宣泄后的废墟反而使她更加束手无策。 “对不起……”黎杉哽咽。 “不是你的错。”胡年玲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黎杉从她的眼睛中看到的坚定，让这一切瞬间不需要言语，后知后觉的母女连心。 “抱歉，我也不该那样说爸爸。”黎杉转过头，抱紧小森林低下头说。 “那我们一起回家好吗？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胡年玲说。 黎杉回望向胡年玲，随即点点头。 黎杉和胡年玲带着小森林回到家，黎杉进房间抱着小森林在怀中写了一下午的试卷。 到了晚上，黎杉听到开门声，她悄悄抱着小森林坐在门边，她们将耳朵贴在门缝仔细听着。 “我就不该听你的话，我们就不该回来，我们就应该离他们远远的，不应该期待什么。”黎宇的声音传来，他此时的声音已然退去醉意。 “那孩子还要我们吗？你还记得吗？她小时候寒暑假，自己坐飞机来我们这里，每一回天天相处着好不容易亲近了，下一回再来就又忘记我们了。 “直到后来……连来都不愿意来了。”胡年玲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感到脑袋嗡嗡作响。 “我们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的要求我不都答应了？”黎宇坐在餐桌旁，郁闷地讲。 “我们谁也不要埋怨谁好了。我当初听你的话，孩子太小，我们太忙没法照顾小杉，把孩子交给奶奶，可她呢？她把孩子照顾成什么样子。” 见黎宇要反驳什么，胡年玲说：“你也不用再说什么，说她没有义务照顾我们的孩子，说她一个人拉扯你们三个人长大辛苦。” “我知道啊，我有说过她什么吗？之前我每次见到她，我给她很多钱，我不断说她辛苦了，我求着她照顾好我的孩子。 “可我得到了什么……”胡年玲沉默了片刻，哽咽着继续说： “我的孩子当然不用成为十全十美的孩子，可她连向前走的力气都失去了。 “无论我的孩子是什么样子，这些都是我早就该与之相处的，这些情绪都是因为太晚注意到才会爆发的，我的孩子有什么错。 “我怪不得旁人，所以都怪我自己，都怪我没有把她带走，都怪我没把你扔下直接回来，所以我现在做我能做的，一一尽力弥补。” 胡年玲走到黎宇旁边，她又变得冷静，看着黎宇说： “你哥的家是家，我们的家也是家。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亲自去解决这件事，但如果你再次选择逃避、草草了事，下一次问题必定会继续出现。 “那就孩子归我，我们分开过。” “不！”黎宇痛苦地捂住眼睛，仿佛一只受惊的鸵鸟将头埋进沙子。 许久之后，黎宇睁开眼睛，他还是能看到胡年玲站在他面前。 她冷静自若盯着他，依旧固执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会把这件事解决掉，我一定会的。”黎宇低下头低声说。 他的话刚刚说完，胡年玲仿佛突然失去力气向着一旁倒去，黎宇立马站起身接住她。 “怎么了……”黎宇的话还没说完，胡年玲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静，敲门声与黎杉打开房门的声音同时传来。 黎杉背着书包走出来的时候，黎宇正去开门，她侧头看到胡年玲坐在餐桌旁边，胡年玲看到她轻轻一笑。 “叔叔好，”范亦灵探头望向屋里，“阿姨，黎杉可以跟我们去玩吗？今天我过生日。” “当然可以啦，小灵生日快乐呀。”胡年玲扶着桌子站起身，听到范亦灵乐呵呵的道谢声，她看向黎杉说：“小杉，快去吧。” 黎杉点点头向着门口走，“小杉，”黎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玩得开心。”黎宇笑着说。 “你们闹别扭了吗？”范亦灵怀中抱着小森林，望向身旁一起走的黎杉说。 “闹别扭不正常吗？”黎杉轻声说。 “也算正常。” “你中午和家人们一起过的生日吗？” “对呀，还有很多亲戚，好多好多人。” “今天买的什么蛋糕？” “树莓开心果慕斯蛋糕！” “那一定很好吃。” “是呀，那我们快走吧！” 黎杉先一步跑了起来，范亦灵立刻开心地跟上她。 两人跑上楼进了门，小星星立刻围上来喵喵叫个不停，范亦灵把小森林放下来，小森林趴在小星星身旁。 “回来啦！”崔璨跑过来把小森林和小星星拉到自己身边，黎杉和范亦灵跑进厨房，看到夏霖和杨盛意正在准备饭。 “一会儿就好了，等一下就开饭。”杨盛意把碗里的面粉点在范亦灵的鼻子中间。 “今天吃什么呀？”黎杉来到夏霖身后，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放松。 “今天吃牛排和香煎鱼腩。”夏霖转过头对黎杉说。 “今天有人在小花园的草坪上坐了整整一上午呢。”杨盛意一旁慢悠悠地说。 黎杉望向杨盛意，又望向夏霖，只见夏霖挑挑眉望向杨盛意说：“好像得有起码四个人一起悄悄观察呢。” 察觉到黎杉的视线，她们纷纷不自然转过头。 “来来来，我特意去买的茉莉甜筒！”崔璨跑进厨房给每个人发了一个。 “崔璨，你上午去哪里了呢？”黎杉接过问。 “……当然是去买世界上最好吃的甜筒了！”崔璨咬了一口甜筒又跑出厨房，黎杉轻笑。 崔璨最先坐下，范亦灵紧随其后，随后是黎杉，夏霖和杨盛意站在旁边，她们都专注地望着眼前的蛋糕，一时间忘了动作。 “期待已久的十八岁终于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痛苦。”范亦灵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抬手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范亦灵有些不好意思，尝试调整了几秒情绪，她笑着抬眼，只是下一秒笑容呆滞在脸上。 她无声地环视一圈，发现她们每个人都垂着眼睛，安静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似乎都陷入难以摆脱的沼泽地。 再也抑制不住难过，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只是不愿发出声音，生怕不小心打破这片宁静。 不一会儿，有一个身影从其中站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伤心人的目光。 她大步挨着人群向着开关走去，“啪！”关灯的声音使所有人一瞬间陷入黑暗，夏霖下意识抓住黎杉的手。 众人眨了眨眼睛适应，在月光的帮助下才逐渐看清周围。 那个身影是杨盛意。 “在点上蜡烛以后唱歌吧。”她在远处说。 话音刚落，范亦灵便开始左翻右翻地找蜡烛，找到后撕开包装袋，蜡烛却洒落了一地，“哗啦”一声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于是她一边在地上找一边一根一根地点了起来。 随着灯光逐渐亮起，照亮了每个忙碌的身影，端饭菜的、拿饮料的、拿礼物的纷纷准备就绪。 杨盛意不慌不忙地躲开一个个身影，转回来盘腿坐下，一个一个地把饮料的包装打开。 当她注意到范亦灵已经点亮第十七根蜡烛的时候，一旁的崔璨默默地递给她“18”数字的蜡烛。 有位寿星接过来看清后当场石化，她非常生气地质问道：“怎么不早说！” “可是......我也才看到诶。”崔璨小声嘟囔，不给范亦灵反驳或发作的机会，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将最大的蜡烛放在最中间。 与此同时，黎杉指了指夏霖旁边，夏霖弯腰捡起一根蜡烛，用纸擦擦底座。 “要点就点满啦。”夏霖起身在蛋糕侧边插上最后一根，“哒”的一声点亮第十八根蜡烛。 她坐下随着众人一起再次拍手唱歌，这次满是喜悦，在载着满满当当蜡烛的蛋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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