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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们十八岁生日快乐！” 痛苦似乎是始终存在的，只是意识刚刚开始清晰。 第44章 少年时 “盛意！哎呦，终于考完了！”校门口，范亦灵最先跑出来，跳起来紧紧抱住杨盛意，杨盛意止不住退后了几步。 “花！花！小心花！”正想要伸出手，突然察觉到怀里的花束，杨盛意急忙喊道。 闻言，范亦灵向后撤一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笑盈盈地接过杨盛意递过来的绣球花。 “夏霖！”杨盛意向着不远处挥挥手，范亦灵转过身看到夏霖抓住迷茫中的黎杉和崔璨跑过来。 “可算考完了，好累啊。”崔璨弯下腰，倚靠在夏霖身上。 杨盛意打开书包，依次把她们的考试用品放进去，“走了，晚上还要跟同学们一起吃饭呢。” “那我们快走吧！” “走喽！”摆脱长久以来的重担，她们一齐向前跑，杨盛意背上书包慢步跟上她们。 拐角处，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滴滴两声，崔璨转头望去，迟疑地走上前确认，随后惊喜地向身后人挥手，“快来，是付赟姐！” 付赟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抬起手臂接过跑过来的几个人。 “小屁孩儿们辛苦啦，”付赟把她们放开，问：“这是要去哪儿？” “姐，我们去范亦灵家，很多好朋友都会去，给崔璨过生日。”夏霖边说边探头向着车里打探，付赟白了她一眼又开始揉她的脑袋。 “姐，我们一起去吧！”黎杉拉住付赟的手说。 “好啊，那坐我的车去吧。” 黎杉正要上车时，突然发觉一辆车是坐不下她们所有人的，她停下脚步，紧随其后的崔璨便撞在她身上。 转过身，黎杉看到崔璨捂住肚子哀嚎，她抱歉地搂住她，说：“我们坐不下呀。” “要不我坐公交，你们先回去？”范亦灵望向路对面的公交站台，忽然被夏霖拍拍肩膀。 只见夏霖抬起下巴示意，她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杨盛意举起的钥匙链在空中转圈，她挑挑眉说：“你们谁要坐我的车？” “范亦灵去。”崔璨双手拍拍范亦灵的后背，范亦灵立马跑过去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啊？” 杨盛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身摆出请的动作，随后一只手为范亦灵遮挡头部，范亦灵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坐进去。 “……”灰头土脸刚刚考完试的三个人加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付赟集体目送她们俩打开车窗挥手离开。 “盛意，太帅气了吧！”范亦灵坐在副驾驶，将脑袋放在杨盛意肩膀上撒娇，杨盛意止不住笑。 “你看路边的那是谁？”忽然，杨盛意注意到道路旁有一个女孩在向前走，背影很是熟悉，她提醒范亦灵去看。 “不知道，要不要靠边看看？” 杨盛意将车在路边停下，范亦灵打开车门下车，还没跑到那女孩身边，她就试探着喊道：“曲嘉敏？” 曲嘉敏停下脚步回过头，“真的是你！”范亦灵走到她面前：“今天晚上你有事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去我们家饭店，还有陈欣苏、余文苓她们呢。” “班长也去吗，那钱曦会去吗？”曲嘉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会来的，那我们走吧。”范亦灵兴奋地拉过曲嘉敏的手，为她打开车门再关上，跑到另一侧上车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这是啥意思？”杨盛意回过头问。 “拜托你了，我们之中唯一有驾照的人。”范亦灵趴在杨盛意座椅后面，在她耳边说。 “那好吧。”杨盛意的语调轻快。 “那可以麻烦你们在前面拐角处接上江栩柯吗？”曲嘉敏同样趴在座椅后说。 “当然可以。”杨盛意点点头说。 “太感谢你们了。”曲嘉敏向后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打开书包，从内兜里找出来一个信封。 “范亦灵，请问你知道这个纸条是谁的吗？” 范亦灵接过仔细看，想起来这是之前她们一起准备的，她笑着将信封放回曲嘉敏的手掌心，说：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崔璨给的贺卡、黎杉想的话语、盛意的钢笔以及夏霖的落笔。” “以及范亦灵同学的投掷。”杨盛意将墨镜放到一边说。 …… “寿星来啦！”先一步到达的范亦灵埋伏在门后，见崔璨从车上下来到门口，窜出来将手中的生日帽戴在她的头上。 “谢谢你哦。”崔璨满脸笑容，抱起范亦灵转圈。 “喂，生日快乐。” 崔璨将范亦灵放下来，两人站定看清来人，“罗晗，你回国啦？” “嗯，怎么，不欢迎我吗？”罗晗一身白色小短裙，踩着小高跟，很是漂亮，她抱着双臂问。 “当然欢迎了，先去后院吧，那里有准备好的烧烤，还有各种吃的，同学们都在那里呢。”范亦灵拉过罗晗，笑盈盈地欢迎她。 罗晗正要向前走，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正是杨盛意和付赟一边说笑一边向这边走。 “这一年，她就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罗晗转过头，语气中遮掩不住的失落。 一时不能够理解，范亦灵挠挠头望向身旁的崔璨，崔璨无奈地摆摆手。 “和谁在一起舒服，我就选择和谁一直在一起。”杨盛意从她们身旁经过，慢悠悠地讲。 “嘁。”罗晗跟了上去。 “唉。”后面的夏霖和黎杉也进来了，拉着范亦灵和崔璨一齐进屋，路过后厨时向里面看。 “这么多够了吗？”徐元戴着手套拿着一把肉串，看到她们，给她们展示准备好的食材。 范亦灵正要踏进厨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姐！” 她们纷纷回头看，发现是佟恬宜和佟乐，“阿姨！”她们齐声喊道。 “我来帮忙介绍一下，徐元，这是佟……”范亦灵拉过佟恬宜准备给徐元介绍。 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佟恬宜已经跑到徐元旁边说：“我帮你吧。” “哎？”看到这一幕，范亦灵疑惑道。 “姐姐，我们早就认识了好吧。”徐元抬起头，学着崔璨平常的摆手动作。 “差不多啦，我们搬进去开始烤吧！” “小灵，那边还有你们小朋友爱吃的爱喝的，让同学们都不要客气。”杜岚正忙着，对范亦灵说了一句便走出去了。 “哎，好。” “我来喽。”陈欣苏、于邵宁、贺韶华、余文苓和钱曦一齐进来，搬起来食材就往后院跑。 人很多，三下几下就搬完了，她们便坐在后院的台子上或是小板凳上，一会儿负责烤串的一会儿负责吃。 望着天渐渐黑了，崔璨吃饱喝足躺在藤椅上，摘来身旁的薄荷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抬手放在脑袋后面闭上眼睛晃悠。 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崔璨睁开眼睛发觉是黎杉蹲在她旁边，手中正捧着一个多肉葡萄蛋糕，蜡烛点亮了她的笑颜。 再向黎杉后面看，她们十几个人正齐齐望向她，吓得崔璨一下子坐起身，“哎呀，叫我一声嘛。” 崔璨将黎杉扶起来，和她一起捧着蛋糕来到桌子旁，她闭上眼睛许下愿望，抬眼吹灭蜡烛。 几个人举起可乐或葡萄汁干杯，随后拿起刀找好位置，一起切下去。 围着桌子，往事就在眼前，却瞬间被添了一层滤镜，抛弃忘却不愉快，每个人都说个不停，哈哈大笑。 崔璨侧过头看到黎杉先向着一旁的池塘那边跑去，夏霖看到后跟了过去。 转回来，崔璨发觉余文苓正托着脑袋看向自己，她浅笑着说：“很难过？”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崔璨摇摇头，解锁手机发现崔棠发来的信息，她急忙站起身。 “怎么了？”陈欣苏问道。 “我妈来了，我去门口接一下她。”崔璨说完，穿过走廊跑向门口。 还没到门口，崔璨便在柱子旁看到杨盛意和彭青筱，她听到彭青筱说： “盛意，该跟我走了吧，你不能留姐一个人在那里作战吧？” “你又不是一个人。”杨盛意嘟囔着说。 彭青筱掐住杨盛意的耳朵，“明天就跟我去，舍不得青衣就开车一起带过去，再说了，又不是不能经常回来。” “知道了！那妈妈呢？”听到杨盛意的抗议，彭青筱才放开手，杨盛意揉揉自己发红的耳朵。 “我一定会带她回去的。”彭青筱垂下眼睛，继续说：“不行就你来，她又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别人说的，你也信？你随便想想就应该知道不是那样的。”杨盛意不满地说，转头看到崔璨，“你去哪呀？” “我妈来了，我去看看。”崔璨和彭青筱打个招呼之后说。 “那快去吧，帮我们跟阿姨问好。” “好。” 跑到大堂，崔璨看到崔棠坐在门口的桌子旁，崔璨看到杜岚挥挥手，杜岚点了下头示意她过去。 “妈。” 听到崔璨的声音，正发呆的崔棠放下手中的茶杯，“哎，快坐下。” 拿过旁边座椅上的礼物盒，崔棠将它推到崔璨面前。 “生日快乐，我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说你和朋友们在杜姐这里过生日，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崔璨点点头，笑着说：“每个人都给我带了礼物，我估计我一次都拿不下了呢。” 崔棠笑笑，崔璨抬眼看向她，依旧是满脸疲倦。 “妈妈……” “嗯？” “如果我去很远的地方读大学，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小璨愿意妈妈和你一起吗？” “当然愿意。” 崔棠看向崔璨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希望，她说：“妈妈离婚了。” 望着崔璨惊讶的模样，崔棠摩挲手中的茶杯，“如果小璨愿意，那我们就一起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吧。” “我愿意。”崔璨将书包里的两个厚实信封拿出来，摆在崔棠面前。 …… “高考正式结束。” 黎杉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这句话，随即合上，当她抬起头，发现夏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你怎么不过来呀？” “我看你在写日记。”夏霖走过来坐在黎杉身旁，她扭过头看向趴在美人靠上观赏池塘的黎杉，她看向她的侧脸。 “所有人都在说，有些人在今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你说是真的吗？”清脆的水流声中，黎杉问道。 “大部分人应该是这样的。”夏霖低下头，下意识捏紧自己的校服裤子。 “那你呢？”黎杉又问，夏霖急忙望向她。 察觉到她的视线，黎杉转过头发觉夏霖离得非常近，似乎惧怕惊扰到什么，她轻声问：“那我呢？” 她看了她许久，两人均是无言，直到夏霖贴近用鼻尖左右轻蹭黎杉的鼻尖。 夏霖退后些许，见黎杉依旧垂着眼睛，眼尾睫毛如扇。 “小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夏霖捧起黎杉的脸庞笑着轻声问。 “我……” 身后的池塘传来“噗通”一声，黎杉立刻站起身转过头。 而夏霖赶到池塘旁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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