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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初再次握住昭阳公主的手,随着俯下身而压在了榻上,她吻上她的脸,还有眉间的一颗泪痣,缓缓挪动着自己的唇,轻咬上她的耳朵,亲吻着,舔舐着,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咬着她柔软的耳垂,触碰到了略微冰凉的耳坠。 耳垂轻微的拉扯与耳畔传来的湿漉与温热的体感,让昭阳公主瞬间心乱,身体的感知越来越强,同时也越来越渴望,越来越需求,也越来越急切。 急切到,快要失去耐心。 张景初吻上的她耳背,贪婪的闻着,吸取着,她身上的,对她有致命吸引的味道,难以抵挡的诱惑。 就像在品尝,渴望,欣喜,迫切,同时又担心折毁,于是变得按耐,轻缓。 她咬着她脖颈,轻轻的吸吮,温暖潮湿的唇舌在白皙的颈间留下了痕迹,随着不被满足而变得贪婪,她的动作也变得沉重,在吸吮之下,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指甲大小的红印。 亲吻的同时,张景初伸手解去她的衣物,触摸着她的腰肢,滑至小腹,再缓缓向上,触碰到了一片最柔软。 她的抚慰,不断向下,遍布与洗礼了她的全身,直至最隐秘之处。 她们坦诚相见,纳入对方,成为彼此,最亲密无间之人。 “我害怕失去你。”张景初跪伏在帐中抬起头,她看着妻子,“因此我才想要彻底的拥有你。” --- “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五月仲夏,就连朔北极寒的雪峰也都开始消融,滚滚流淌的河水变得汹涌,浪潮急剧拍打着渭水两岸。 蝉鸣鸟叫,充斥在林间,一只匍匐在树梢上的金蝉,震动着薄薄的羽翼。 “近入我。” 酷热的夏风吹过曲江池,平静的池水泛起涟漪,池面上的荷花随风浮动,摇曳不止。 “取悦我。” 一只凤尾蝶停在了荷花中间的莲台上,吸取着花蕊上的甘露,花下的锦鲤,正在水中嬉戏。 “山无棱,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 公主是将才,小张是谋臣,能力上比较互补。 其实成为君臣是很相配的。
第71章 如梦令(九) 如梦令(九):顾君含:“想要你。” 涌动的潮水,在炽热的夏风推送下,于宽广的河面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的拍上岸,撞击着礁石。 “你想要什么?” 莲花随风摇曳,莲台上停留的蝶,轻轻煽动着翅膀,探入花蕊中心的触角,延伸的深处,贪婪的吸取着花芯中的甘露。 “你。” 一个巨浪打过来,汹涌的潮水吞没了长势低矮的荷叶,水流顺着叶片脉络缓缓向下流出。 “什么?” 一只扑腾着残翅的蝶,被瞬间淹没在这潮水之下,紧紧贴在了花蕊中。 “想要你。” 炽热的阳光打在山峰之上,日照金山,那最高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辉。 “我是谁?” 一只赤腹鹰从山头一跃而下,钻进了林中,它的速度,迅疾如风,锋利的爪牙很快便勾起了一只野兔。 “李绾。” 随后那野兔又从半空中摔落,不顾疼痛,在草地中惊恐逃窜。 “谁?” 盘旋在上空的鹰,虽将猎物放下,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从未从猎物身上挪开。 “顾念。” 它看着惊慌逃窜的野兔,并不着急再次抓取,如上位者的掌控一般,戏谑,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谁?” 草地上的,是它那再也逃脱不了的,掌中之物,随着它的俯冲,再次回到了它的爪牙中。 “我的妻。” 差点惊惧而亡的野兔,再这样的紧张与害怕之下,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心,接受了死亡的结局,任由掌控者宰割。 “谁的妻?” 臣服,顺从,取悦,无怨无悔的,奔向死亡。 “我的妻。” “顾君含的妻。” 她满意这样的答案,同时也享受她的臣服,与整个欢愉的过程。 暮色逐渐淹没在声声浪潮之中,渭水河畔吹来的风,席卷了整座城池。 渔夫摇着船桨,船只身后泛起阵阵金黄的波纹,河畔响起了民间的小调。 “杨柳郁青青,竹枝无限情。周郎一回顾,听唱纥那声。” “踏曲兴无穷,调同词不同。愿郎千万寿,长作主人翁。” 风停后,湖面变得静止,船只在暮色的余晖下相继靠上岸。 青丝如泼墨散开,汗水从光滑的腰肢上滑落,帐中一侧,榻上的软垫早已湿透。 已至上位的昭阳公主,低头看着正在喘气的张景初,抬手将自己的头发从身前拨至身后,并念道: “踏曲兴无穷,调同辞不同。” “愿郎千万寿,长作主人翁。” … 天色已经暗下,屋外的灯火被一一点亮,屋内逐渐变得安静,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随着天色完全黯淡下来,帐中彻底安静了下来,连呼吸也逐渐平缓。 “你今日?”昭阳公主侧过身,有些乏力的看着张景初。 “我不知道。”张景初躺在榻上,眼睛盯着床顶的房梁,一下陷入了迷茫。 昭阳公主于是向她靠拢,并伸手用手指卷起了她耳畔垂下的一缕鬓发,“你怎会不知道呢。” “你想要什么。”昭阳公主又道,“你这般聪慧。” “我离不开你。”张景初撇过头回道,她看着昭阳公主,随后向她靠拢,在她的怀中颤哭了起来,“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它使我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昭阳公主被她的言语所惊,她似乎不太敢相信,这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主动说出的,同时又极为的心疼,她搂紧了张景初,自己的妻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我哪儿也不会去的,七娘。” “我既然找到了你,就绝不会再放手。”昭阳公主又道。 “我想要公主,彻底属于我。”张景初抬头道,她对视着昭阳公主,伸出想要触碰却又有所犹豫的手,“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昭阳公主在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不安,于是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我知道你在恐惧什么,我既是你的倚仗,也是你的人,是你的妻。” “我喜欢,也享受你占有我的样子。”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的眼睛,伴着窗外透过来的点点火光。 -- ——宁远侯府—— “中书令家的六郎君?”宁远侯杨忠看着登门拜访的媒人,“成年了吗,未曾听说行加冠礼。” “成年了,相府正张罗着替六郎君举行冠礼呢。”媒人回道。 “这是中书令的意思吗?”杨忠问道。 “是夫人,自然也是中书令。”媒人回道。 “一个是大将军府的幼女,一个是相府的幼子,皆为嫡出,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望宁远侯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媒人又道。 杨忠沉默了片刻,中书令的情,他不好驳回,“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此事我会着重考虑,与家中商议后再给答复。” “那就等候宁远侯的好消息了。”媒人喝了茶,笑盈盈的起身出了府。 在侧屋旁听的杨修,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这李家的儿子前不久殴妻之事,如今还在长安城中传着呢,怎么还有脸请媒人来说亲。” “住口。”扬忠训斥着儿子。 “父亲,您不会要把七娘嫁去李家吧?”杨修看着父亲,“我不答应。” “七娘嫁谁,也不能嫁李家的儿子。”杨修道。 “你知道些什么!”杨忠冷道,“你以为李家那门婚事,真和表面上的一样吗。” “我不管什么原因。”杨修反驳着父亲,“李家那个庶子,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而李家还百般袒护与纵容,差点使一个清清白白的娘子投湖自尽。” “七娘嫁过去,是要受苦的。”杨修道。 “只不过是他李家五郎如此而已,怎能因为一个人,就断定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扬忠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李家的长子次子,为何不是?” “话是这样说,可就凭李家人毫无道理的偏袒,便也知李家去不得。”杨修回道父亲,“反正这门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如果父亲执意要将七娘嫁进李家,那我就将七娘抢回来。”杨修极为蛮横的向父亲说道。 扬忠素来疼爱这个第三子,而这个儿子也与自己的幼妹关系最为亲近,“这是中书令亲自请的媒人,如今中书令与萧家闹翻,势必会更得圣人的信任。” “那又如何!”杨修打断了父亲的话,“杨家是将门,靠功勋立足,难道还需要用姻亲来攀附权贵吗?” “七娘,你的意愿呢?”杨忠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儿。 杨婧走上前福身,“父亲。” “中书令此时与杨家结亲,是想将杨家拉至太子一党。”杨婧回道。 “对哦。”杨修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上数十句话,也不抵妹妹这一句能够劝服父亲,“父亲不是不愿意参与党争吗,与中书令结亲,便是攀附东宫。” “但这又是中书令的意思。”杨婧又道,“中书令是文官之首,不能得罪,父亲不好直接驳回。” “三郎,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聪慧,我也不至于如此头疼。”扬忠叹道。 ---- ——昭阳公主宅—— “想办法逃出去。” “朝廷的兵马快要到了,我们出不去了,父亲。” “七娘。” “七娘。” “阿娘。” “大娘子,老奴愿用孙女,将小娘子替换出去。” “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 “请你带七娘走。” “再也不要回来了。” “娘。” “我不要。” “不,七娘你要记住,我们顾家的仇。” “只能你来报。” “你阿兄不可能贪墨军饷,顾家不可能造反,这一切都是构陷。” “阿爷。” “顾郎,够了,她只是一个孩子。” “阿娘。” “含儿,阿娘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不要背负这些,不属于你的罪孽与仇恨。” “阿娘!” — “阿娘!”张景初从榻上惊醒,整个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 “怎么了?”昭阳公主从疲惫中苏醒。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昭阳公主缓缓爬起,看着张景初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做噩梦了吗?” 张景初将昭阳公主一把搂进怀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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