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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左右架着优伶清瘦无比的尸体,像展开的蝴蝶,饥饿致死,身姿清瘦,骨架更是美得不像话,那华美无比的脸颊溅射着血珠,艳丽魅惑。 优伶面颊极为幼态,可怜兮兮的,像一只白兔,诱人逗弄。 娼寮主人指尖探进那眼眶,缓缓蠕动,沿着缝隙,手指一勾,把一整只眼球完整扣出来。 “换下一个更漂亮的玩具吧,这一个我不喜欢了。” 娼寮主人说话语气稀疏平常,像是谈论早饭吃什么,男命如草芥,她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一屋子里凑不出半个活人,仇鸾镜早就不是冒冒失失的乞丐,她就坐在那,不悲不喜,毫无任何反应,死人,被虐杀的人,这些事混杂各类阴暗恶臭,充斥了她整个人生。 “世上人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但是我其实更想说另外一句,世上朋友难得,能玩到一块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娼寮主人毫不犹豫,单手成爪,又挖出来另外一只眼球,混着血丝,黏糊在掌心,她像玩核桃那样,盘在手心。 “我在选朋友这件事上一向都很挑剔,玩不来的,我不欣赏的,我都不喜欢。” 娼寮主人是富贵乡里出来的少姥,有钱任性,一掷千金,她骨头软得像孵化没多久的蝉,软塌塌伏在茶几上。 仇鸾镜挑眉,她才不在乎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世上所有关系都不会长久,此时玩到一处,彼时又为了利益反目成仇,针锋相对。 “你那么挑剔,可见你朋友少的可怜。” 她戏谑地看着跟前已经懒散不像话的娼寮主人。 “我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 那穿着猩红广袖大衫的女人,蓦然道,那一双血红眼珠泛着诡异兴奋,她迫切地想要按住仇鸾镜,又放弃了。 “我可不觉得。” 仇鸾镜一合茶杯,她的无情道心依旧在体内,就算没有,仇鸾镜也依旧是冷血怪物,她就没见过什么好人,徐凤台除外。 两个魔头对坐闲聊,聊各类风土人情,仇鸾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叭叭,一直不带停,原先以为这家伙是个病秧子,或者隐士高人,没想到只是单纯找不到朋友的话痨。 “明日就是婚宴了,东家应该快到姽婳镇了,我今夜得睡个早觉,要不然明日保准起不来。” 娼寮主人打着哈欠,又缩回那一朵尸香魔昙嘴里,毒素作用下,短暂获得如婴儿般甜美的睡眠。 仇鸾镜倒回白日吃掉男赤鬼头颅的那一间屋子,头在荷花缸,身子去哪里了? 她就着荷花缸里水,搜魂术一贴,那东西残肢恰好就在那库房。 李雾哭哭啼啼找过来,浑身被红爷打得皮开肉绽,“仇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徐仙君?我真不是妖怪,我就是李雾。” 仇鸾镜反复刁难了李雾三四次,因为她不待见李雾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唯独被针对的李雾不知。 懂事的红爷不需要仇鸾镜开口,自己把折磨李雾的活承包。 “好了,我信你是李雾可以了吧,但是我凭什么又要带着你一个累赘上路?你什么都不行,比寻常杂役修士都弱。” 是的,李雾废物到连杂役修士都打不过。 他就是仗着命好,每天乐呵呵待在青螺山当他的天真无辜傻白甜,被一群眼睛瞎掉的蠢货围绕着。 仇鸾镜很想弄死李雾,最好是当着男师尊跟前,抽灵骨之仇,不共戴天,至于平日里那些恩怨,她也不会算了。 有仇就得报,要不然会被当作软柿子,一捏再捏。 “是北冥宫的周柒。” 元婴胎回来了,顺便带来一些讯息,整个姽婳镇依旧跟之前那样,邪祟满地走,到处都是魔气,凡人沾染,立刻浊化堕魔,沦为邪祟控制的肉身傀儡。 除掉仇鸾镜杀死的那一部分人之外,姽婳镇还有五千多口人,每日人口都在锐减,不杀百余人,邪祟们根本不会停手。 惊动北疆仙门,那是迟早的事,无情宗不想管这件事,自然也会有其她宗门出手,只是仇鸾镜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北冥宫的人 。 北疆门派不如南疆繁盛,总共就只有无情宗,望鹤门,北冥宫这三大家。 北疆气候特点就注定凡人不适合居住在此地,修仙也是,放眼整个灵域,北疆是洞天福地最稀少的一块土壤,似乎是被神遗弃在这。 北冥宫在北疆最北边的苔原冰川上,门内修士轻易不出门,鲜少下山,上次北冥宫门人入世,还是三千年前,迦乌现世,祸乱人间,率领一众邪祟攻打仙京那会儿。 北冥宫冲在最前面,也是最快被迦乌打下来的。 从那以后,北冥宫避世不出。 “当真是稀奇,这会子就不觉得丢人现眼,又跑出来当笑话。” 李雾只觉得这样的仇鸾镜很陌生,他从前不是没见过仇鸾镜,当时仇鸾镜负责给徐仙君送丹药,那时候的仇鸾镜,要多礼貌多礼貌,甚至是被人弄脏新衣裳也不会生气。 仇鸾镜好像变了一个人。 元婴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厉鬼成煞的那一日,北冥宫周柒会来。” 她摊开手,仇鸾镜看过去,那是一封被大火焚烧之后的婚书,黄金打的,最外面的已经烧融化,皱巴巴蜷缩成一团金锭,里面裹着人血。 像一粒琥珀。 【系统:甄如愿被打得魂飞魄散,徐凤台当时就算赶回来,她也救不下她】 仙门修士们分明当时已经答应徐凤台,不会杀死甄如愿,会按照之前仙门镇压邪祟的规矩,把她镇在仙山之下,囚禁百年化怨。 但是,他们违背诺言了。 “行了,我知道了,”仇鸾镜把黄金丢进乾坤袋,招呼起李雾,“不是想要见你徐仙君吗,跟着我一块出去。” 李雾瞬间不哭了,跟着仇鸾镜就出去。 只是刚一出天香楼,周围环境扭曲畸变,天地混沌,时辰错乱,分明是黑夜,但是月亮之外,还有太阳,那太阳丧失了光跟热,只圆球一般缀在天幕。 一堆堆穿着破烂的百姓,前仆后继跪倒在道路两侧,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红衣喇嘛头戴黄巾角,手持念珠,口中念着经文,几乎他们每走一步路,就有数不尽的金银钱财抛洒出去。 穷人们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想要从佛祖身上获得大智慧,解脱此身苦难灾厄。 仇鸾镜身前忽然一暗,巨型游街马车,高达三层楼,无数宝石鲜花堆砌,环绕着最中央的貌美男子。 “圣佛降世,求圣佛赐福于我!” 那些疯了的人们蜂拥而上,又被自己人拦下。 “圣佛岂能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触碰的?” 北疆佛宗盛行,不少年轻男人到了年纪就托人找关系,剃度出家,男帝会大肆褒奖这类出家的男儿们,导致北疆本就稀少的劳动力更加稀缺。 积贫积弱,国君还不思朝政,一心一意诵经念佛,企图自己成为下一世圣佛。 仇鸾镜是最看不上佛宗的,每次和尚们传教时,都会说人人生而平等,只要修完这一世的孽债,下一世会投胎到好人家里头吃香喝辣,再也不会受苦。 和尚站着说,百姓跪着听,听完之后,还要歌功颂德,痛哭流涕,以示佛法度化之德。 作者有话要说: 【01】 仙吕·寄生草·间别 姻缘簿剪做鞋样,比翼鸟搏了翅翰。火烧残连理枝成炭,针签瞎比目鱼儿眼,手揉碎并头莲花瓣。掷金钗攧断凤凰头,绕池塘挼碎鸳鸯弹。 . 第23章 菩萨 “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仇鸾镜一副严肃,单手按住李雾肩膀,那架势大有一副李雾不答应,当场撕断他手臂的意味。 李雾人傻,愣愣点头,“我都听仇师姐的,只要能早日见到徐仙君。” 这样的白痴也就是男师尊能教养出来的,仇鸾镜内心翻了八百个白眼,男的就是好命,不管干什么,有多蠢,哪怕是个废物,也能跟着亲爹享福。 仇鸾镜对这个爱男的北疆绝望了。 佛宗号称一切平等,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谁真信了那一套就是大傻子,所谓众生,根本不包括她仇鸾镜在内,这样的道,能宽恕得了谁。 仇鸾镜一巴掌把系统拍醒。 【仇鸾镜:你不是说要挽救失足青年么,我认为佛宗厚此薄彼,没一碗水端平,所有圣佛皆为男子,就连皇帝也是男的当得多,太不公平了】 北疆凡俗界能够有女人当皇帝,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三缺一不可,自己争气,白痴皇储一门心思要出家当和尚,要遁入空门。 【系统:佛宗讲究众生平等,看起来是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 【仇鸾镜:那为何佛宗典故里,锁骨菩萨以身渡化那些白痴男人,却不去渡化女人们?菩萨也偏心,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既然要渡化,那就一口气都渡了,只给男人,不给女人,算哪门子救苦救难的道。】 【系统:盖因佛宗是男人创办的吧,你知道的,人心有私,溺爱或者偏爱某一方时,总无法忍受对方死去的终极结果,故而有了封印囚禁一说,法不上至死,而又谋求生】 【系统:佛宗偏爱男人,男人犯错也不会多说什么,许多佛宗警世典故,也都是男子为非作歹,祸及亲人。诸如男子犯下淫业,其妻子女儿被贩卖进娼寮,终日饱受虐待,突然一日,男子就感悟得道,痛哭流涕、改过自新去了】 佛宗大肆宣扬锁骨菩萨跟提篮观音的事迹,貌似只要有女人愿意以身作奖,就能循循善诱,哄得坏男人改邪归正。 仇鸾镜是特别不爽的。 【仇鸾镜:我就说佛宗歪屁股,根子上就烂的东西,怎么可能众生平等,它只是需要这个幌子骗女人的钱 最蠢的是,居然还有女人真心实意相信了男人的鬼话,不管男人披上什么皮,他只要是男人,就想着吃一口女人】 对待穷凶极恶之徒,一刀砍了才是正道,她不明白为何总有人觉得恶人可以渡化,假若能渡化,被她杀掉的亡者该有多冤种。 就不该走回头路。 同样的,仇鸾镜也不明白为何世上总有蠢人觉得男人当中还有好男人。 好男人存在的意义,难道不就是跟佛宗一样吗,告诉世间女子不必要拼命,会有一个如意男君替她兜底。 这辈子要苦修善法,下辈子就能转世投胎到富贵人家,享受荣华富贵。 只是迷惑人的障眼法,骗人进骗局的一点甜头,只要她敢走进去,那就是万丈深渊,不得好死。 仇鸾镜在人间当乞丐的那些年里,见过太多被丈夫卖掉的女人了,妻子,女儿,甚至是生他出来的母亲,只要能够变换钱粮,都是可以栓上绳索,当做畜生那样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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