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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是非非,徐凤台不想掺和,梦中身执着于庇护人间,其实是因果倒置,梵榷杀了徐白槐,她该想的是杀掉梵榷,而不是什么可怜那些跟她一样的人。 “梵榷不会停手的,他会一直盯着你。” 梵榷策反徐凤台不成,就想直接把徐凤台炼成傀儡,都一样的,只不过炼制成傀儡,修为会降一二等,稍微有些不划算。 徐凤台靠在仇鸾镜怀里,没事人一样,“他爱盯着就盯着吧,看得着杀不了,不过我知道仇郎一定有办法杀掉他的。” 徐凤台热衷给仇鸾镜捧场,但用混混堆里的话来说,徐凤台热衷怂恿加拨火,爱看仇鸾镜跟梵榷打成一团,她隔岸观火笑得拍掌。 “徐凤台。” 仇鸾镜低低喊了她一声,“我就是恨吕玄贞可以通过做恨,跟你绑定在一起,如果做恨就可以,那就做恨吧。” 仇鸾镜甚至想过杀掉吕玄贞,取而代之,披着吕玄贞的脸跟徐凤台结为道侣。 但是她又格外嫉妒吕玄贞,厌恶他的一切,何德何能的漂亮废物。 没了家世跟外貌,吕玄贞什么都不是,如此浅薄的人,怎么配站在徐凤台身边。 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徐凤台揽住仇鸾镜的脖颈,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把血蹭到到处都是。 “哦,我明白了,她们说小别胜新婚,仇郎是想跟我做恨?我理解的,不要不好意思。” 徐凤台抱着仇鸾镜朝浴池去,这天香楼她再熟悉不过,连同娼寮主人的私人汤池在何处,她都一清二楚。 唯独不记得这娼寮主人是谁。 仇鸾镜泡在那汤池,探出一双眼睛,徐凤台又变回白骨相,一整具骷髅跳进汤池,跟玩似的,溅起一池浪花。 徐凤台洗干净血渍,不患均一卷还傻傻泡在池子里的仇鸾镜,北疆少有的春日,徐凤台取了花瓶里插着的一株昙花压在枕边。 她翻身压住仇鸾镜,变回血肉相,好玩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仇鸾镜。 “话本里,别人嘴里,那些典故里,总是在说做恨能解释一切不可解,我觉得是编故事的人懒得写了,干脆推给做恨。” 仇鸾镜那张脸表情稀缺,没有什么热衷做恨的想法,甚至连暴怒这类常见情绪也稀少起来。 徐凤台见了,揪着她脸颊,揉了揉,“你又不想做恨了,那也没关系,天时地利人和,今夜风景不好,不做也没关系。” 她大咧咧躺在仇鸾镜身边,抓着仇鸾镜的头发在手里编辫子。 仇鸾镜侧过来,把脑袋塞在她怀里,月色透过窗棂,打在那一双黑水晶似的眼球上,散出幽微光芒。 “南疆那边作乱的邪祟很多,有个叫做混世魔王的男邪祟,逢年过节都要百姓上供,每年都要掳走一个青春正盛的少年。” 这故事,徐凤台也听过,无外乎是少年一片真心感动了魔头,魔头痛哭流涕,发誓这辈子都不干坏事,决定洗心革面当个好人。 仇鸾镜跟快要淹死的鬼那样,死死抓着徐凤台不放。 “后来呢。” 徐凤台看着心情不怎么美好的仇鸾镜。 “少年砍掉了魔头的脑袋,当她们想要返回家中时,那脑袋就会燃烧毒火,需要时时刻刻抱在怀里,由着旁人朝她跟那颗脑袋浇水。” 仇鸾镜仿佛要车度钻回少年时的躯壳里,她那双幽深的黑眼睛,盯着徐凤台。 “师姐,你想回无情宗么 ,那是你的东西,他们一直在霸占。” 徐凤台只觉得可爱,仇鸾镜许久没叫过她师姐,这会儿忽然喊一句,萌得徐凤台只想按着她脑袋疯狂撸一把,狂吸一口。 仇鸾镜把她推开,低声嘀咕道:“我的脑袋可以借你用一次,等你飞升元婴期,把我的头当做胜利品,继续回去当你的大宗师。” 自从复生,一切都在打乱秩序,强者不再惟一,弱者逐渐变强,就连只有北疆最北边才有的极夜,也跟行走的巨人一族那样,缓慢走到了北疆最南边的无情宗。 一切都在变。 仇鸾镜却想把徐凤台推回去,回她该去的地方。 “仇郎太可爱了,一时之间舍不得。” 徐凤台摸摸仇鸾镜的脖子,按常理说,砍头是最不划算的,一刀刺透心脏就该死了,砍头容易卡刀,不如按住脖颈,朝边上一扭,咔的一下,人照样死了。 水月镜那法宝锻造出现世,整个现世围绕仇鸾镜而生,只要仇鸾镜能够获得幸福,魂魄被养好,梦中身就有办法复活她。 说白了,现在的仇鸾镜还是死的。 徐凤台也只是梦中身分离出去的一抹神魂,不是本尊,时间不对,记忆不对,本来该回溯到仇鸾镜刚出生那一会儿,连带仇客愁一块救下。 用爱感化,在锻造出的现世继续执行梦中身的秩序。 “爱其实感化不了什么,贱人就该杀,没什么好话可讲。” 徐凤台很爱捏仇鸾镜身上那一点点肉,太瘦了,不用按,都能看见那瘦骨头,她脸贴脸,对着仇鸾镜。 “你知道的,这人世间最怕的一句话不是找你借钱,是你跟她们不一样。” 仇鸾镜忽然冒头:“我觉得借钱更恐怖一点。” “我就打个比方,有钱没钱横竖都不借,”徐凤台觉得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仇鸾镜更有意思的玩具了,给点阳光就灿烂,“孩子在姥姥家,她在带小孩。” 徐凤台忽然解释道。 “睡一会儿吧,总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都有白头发了。” 仇鸾镜就蜷在她怀里,没说什么,但等次日清晨,徐凤台醒来时,仇鸾镜已经不见踪影。 她倚在露台阑干,几声吵嚷声从底下飘来,依稀是两个少男在争执,彼此互不相让,吵的格外难听,各种骂爹。 那两男一路从天香楼吵到贞洁牌坊那,几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碍于没有兵器,左右抓着对方头发,扯着大块大块头皮随风而落。 徐凤台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 她失眠,几乎有记忆开始就失眠,整宿整宿夜不能寐,不管是吃药还是把自己打晕,都无济于事,跟夜猫子一样,只能是白天困意席卷而来时才略微补觉。 昨夜不知什么,抱着仇鸾镜居然睡着了,也得亏仇鸾镜起得来,凌晨露珠还没干透,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徐凤台还打算心情好给她也绣一条鸾带看看。 真是不给面子。 徐凤台啧了一声,继续看那二男打架,都是标志无比的男人,漂亮魅惑,身量清瘦,宛若美人灯,纤细孱弱,其中有一个还面颊带着一些病态酡红,看着怪诱人的。 第27章 莲蓬 “今日是最后一日,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必拘束,还跟家里一样。” 无数纸人从账本里爬出来,鱼贯而入,站立两侧,俨然一副你不好好吃饭,头给你拧下来的庄严肃穆。 所有修士齐聚一堂,店小二嘻嘻一笑,嘴角挂着血渍,它一指桌面上各类美食珍馐,赫然是前不久仇鸾镜被娼寮主人叫去做的南疆菜。 仇鸾镜:………… 倒也不必如此信任她的厨艺,她打小敷衍惯了,口腹之欲于她如浮云,能吃下去不闹肚子,且吃饱,那就行了。 店小二朗声笑:“主人大喜,特意请了诸位用膳,还请宾客动筷。” 它嘴上礼貌客气,但是一挥手,所有修士尽数失去修为,又跟当日一样,齐刷刷排排坐,跟育儿所的小儿一般。 徐婩抱着新得来的一匣子傀儡皮影,打着哈欠,小孩爱睡觉,大清早还没睡醒,迷迷糊糊被凌过羽抱起来梳头,她指住纸人小二:“我都不认识她,她平白无故为何要请我们吃饭?她钱咬口袋,急着脱手吗?” 徐凤台紧着徐婩坐,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底里对这个小孩很好奇,连带着好奇的,是坐在徐婩边上的凌过羽。 说道侣已经过世,但是虫虫口口声声要找她母亲,看来是得到了转世的讯息。 店小二格外待见小孩,亲热热抱着一捧鲜艳欲滴的莲花,递给徐婩。 “我家主人酷爱结交朋友,相逢即是有缘,你虽然没见过她,但是她的眼睛看见了你。” 徐婩看着荷花,瞬间想起来了什么,“咦,那她跟我都是朋友了,她不仁义哦,居然把朋友跟朋友的朋友都关起来。” 阳梦泽被徐婩发言笑得前仰后合,原本担忧不已的心事也没那么压抑,顺其自然道:“确实不仁义,关了我们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 店小二刚想介绍娼寮主,被仇鸾镜一个眼刀杀回去。 仇鸾镜:“时辰不早了,大煞日已过,厉鬼甄如愿如愿成煞,我看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小辈能够解决的,不如各自修书一封,寄回宗门。” 整个姽婳镇陷入火海,她们尚且不知仇鸾镜已然又摇身一变,走回前世当魔尊的老路子,仍旧当她是仙门修士,不疑有她。 一伙人用过饭,却发现这饭菜居然能吃,顿感惊奇,仇鸾镜下筷一看,哦,原来是样子类似,味道不同。 被返工了。 已经成煞的甄如愿此时此刻就蜷缩在她腰间荷包里的莲台内,大邪祟问世,仙门必定得知讯息,仇鸾镜思忖着要不顺手一块杀了。 娼寮主这邪祟,不知来历,正面交手时未见她出尽全力,任然是一副游刃有余模样。 用过早饭,一伙人都想先出去看看姽婳镇如今模样,才一出闹鬼客栈大门,就被遍地血腥烂肉吓倒。 徐婩坐在凌过羽脖子上,她换了一只眼,血红眼珠瞧着烈火焦尸,依旧是木木的,感受不到什么情绪。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点点灵云残骸,“他为什没有跟我们一起住进客栈来?” 仇鸾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点点灵云没有散尽,留了点尾巴,寻常修士渡劫失败或者遭遇横祸,亦或者寿元将尽,头顶的灵云都会如同云雾一般散去。 开天眼看灵云,也可看修士是否寿元将尽。 周摧山出自望鹤门,得亏这水月镜打造出来的结界固若金汤,没给她看见仇鸾镜虐杀男仙尊周柒的场景。 此时再看,不仅周摧山认识了,其余人也都认识了。 第28章 视角 “呦,我还以为是哪位,原来是三师叔,失敬失敬。” 率先阴阳怪气的还是周摧山,她那一张嘴就是为了阴阳怪气而生的,混混站到仙门里,也还是混混。 那一身痞气改不掉,早就刻入骨髓,她也不想改。 男仙尊此时神魂俱散,一身修为早就被仇鸾镜给炼化。 但有些奇怪,一群修士靠近一看,在这男仙尊身上看出了些不一样的门道。 男仙尊是个小倌,专门卖钩子的。 “甄如愿,你为何不看我?是我不够美,还是我不够温柔,你怎么全把心思放在起义军上,我等了你五年,你五年学成归来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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