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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谢旻杉没办法风度翩翩，不是很想再跟薄祎礼貌相处，她拿出对情敌的冷淡态度对人家。 薄祎偏偏也看不惯谢旻杉，展漏出刻薄，冷漠，吝啬和妒忌的一面，经常呛得谢旻杉满肚子火。 她是第一个发现谢旻杉社交账号名字在干嘛的。 讥笑着说：“你想变成云啊？” 谢旻杉觉得她很可恶，自己这么美好的小巧思，被她如此不尊重地点明和讥讽。 “怎么了，你管我想变成什么，那是给你看的吗？” 薄祎就收起让人难受的笑，眼眸只剩下一点讥讽，最后讥讽也没有了，双目变得很冷。 凉凉地看她，不再跟她说话。 过了一会，谢旻杉还是把名字改了，改成Gun，挂了一天。 三月份，顾云裳在读书期间第一次生日。 薄祎送了顾云裳钟爱品牌的润唇膏，虽然没有值很多钱，但有心意也很实用，又让人收下没有负担。 谢旻杉却完全明白，这根本就是暗藏心机，她是想变成唇膏天天碰到人家嘴呗。 很低俗。 云裳说比起亲女人，她更宁愿柏拉图。 谢旻杉偷偷在她耳畔告知。 薄祎蹙眉，装得不明所以模样，顺便盯着她的嘴看了一会。 谢旻杉猜想，可能是偷偷在跟自己比谁的唇形好看，呵呵。 谢旻杉蓄足了力，送了价值不菲的首饰当做礼物，因为贵重，被拒了。顾云裳见她不开心，就把当晚的花费让给她，帮她挽回面子，说这份礼物也很有意义。 谢旻杉乐意买单，顺坡就下了，只是再一次感受到，对方很不喜欢她。 她虽然没有恋爱过，但是明白，当别人对你的礼物不是欢喜，只感受压力时，就是不想收下这份礼物背后附赠的情意。 她所谓的精心挑选，豪掷千金，还抵不过薄祎的唇膏，能被顾云裳当场使用并表达喜爱。 生日宴之后，谢旻杉已经有一点索然无味了。 不是觉得顾云裳人不好了，而是追求直女这件事，本身就够打击人的。 你会在追求的过程中被一遍遍否定，仅仅因为你是女人，并看见她跟各类不如你的男嘉宾暧昧和互动。 眼光好差。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谢旻杉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喜欢顾云裳本人，好像只是喜欢一个符号。 她投入过程，但没有特别执着于结果，也不会因为顾云裳爱上别的的就辗转反侧、痛哭流涕。 企图约过顾云裳单独见面，被婉拒了，而两人线上私聊时，谢旻杉每次都有一点无聊。 她知道顾云裳喜欢什么，她可以聊相关的东西。 美妆，音乐，旅行，剧场，每次聊就只是聊，她在聊天里得不到太多乐趣，可能是因为在迎合和迁就。 很幸运也是不幸的是，一个半学期过去，谢黎根本就没关注她在学校干嘛，她喜欢谁，不喜欢谁。 也许听到流言蜚语，也只觉得是小打小闹。 谢黎给她安排了公寓和车子，司机跟保姆，就像把她流放到城市的另外一角。 除了得知她很顽强地在活着以外，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 但谢旻杉不能说她不对，人家更关注自己丈夫也没问题。 于是谢黎不清楚自己女儿已经堂而皇之地追校花半年，妄图借此机会气死她。 这一切，都令谢旻杉感到没意思。 她的新鲜感已经结束。 但出于涵养，还有伪装，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来。 再加上生活里有一个很愿意窥探她，把她当成眼中钉的完美情敌，也算一件快乐的事情。 青草萌芽的季节，衣服越穿越薄。 谢旻杉才发现，薄祎很瘦，不过没有弱柳扶风感，像竹节。 她的锁骨平直而又清晰，呼吸和说话时非常美观，被谢旻杉气到的时候则更明显。 她的腰窄，穿紧身一点的衣服时，有很漂亮的曲线。 她个子不是非常高，比例却很好，腿长，走路较快，看上去非常有目标性，像从来不会漫无目的。 腿也很细，但是再热也不穿短的裤子跟裙子。 谢旻杉则定期健身，身材漂亮，也有女性的力量感。 如果有一天情敌之间要打架决出胜负，薄祎根本没有优势，可能要被她欺负得红着眼睛认输。 此刻谢旻杉躺在床上，只是想到薄祎有可能被欺负得哭泣和皱眉的样子，就心口莫名一热。 居然很期待看见那个样子，但不是恶劣地想要看情敌狼狈。 而是认为那样，很妩媚。 想到这里，谢旻杉仓惶地翻身，把脸闷在枕头里清醒。 第二天上大课时，她看见薄祎，没敢对视，畏畏缩缩就坐到相反的角落里面去。 下课想逃，才走出教学楼不远，薄祎跟上来喊住了她。 谢旻杉防备地问她干嘛，并看了眼周围，顾云裳她们不在，就薄祎一个人过来了。 薄祎说：“谢阿姨让我周末跟你回去吃饭。” 谢旻杉想了一下，不情不愿道：“哦，我好像知道。” “星期六早上九点，我在你公寓附近等你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谢阿姨说过。” “哦，可以。” “谢旻杉。” “嗯？” “为什么说话不看着我，地上有东西要捡吗？” 谢旻杉瞬间抬头，心虚地反驳：“你有什么好看的？” 薄祎抿紧嘴，像要克制住吵架的欲望，于是没有说话，但也没立即走掉。 谢旻杉继续表达不满：“谢董真的挺在乎你，我都好久没跟她一起吃饭了，她倒是记得喊你。” 真怀疑是不是私生女。 她没敢说，怕把薄祎气哭。 想到气哭，她心跳又不正常起来，却还是强迫自己盯着薄祎，不要扭扭捏捏，让薄祎笑。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去。” 谢旻杉立即说：“我不喜欢。” 薄祎始终跟她保持着三步距离，望着她，安静须臾，“哦，那我跟谢阿姨说你不喜欢，我不去了。” 说着要取出手机打电话，谢旻杉心想真是小人，立即冲过去按住她作案的手，“得了得了，我随口一说，她邀请你，你就去呗，我不是小气的人。” 薄祎很莫名地看着她，眼神有一点用力。 谢旻杉觉得她还没放弃告状的想法，于是与她僵持不下。 直到薄祎开口，声音有点抖，“松手。” 谢旻杉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握住她的手，估计怕她气得不轻才这个语气。 心里一慌，赶忙松开，趁着脸没红之前撂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就匆匆走掉。 薄祎的手背很滑，带着些冰凉，摸上去像上好的玉石。 能捂热，但是需要时间。 就那么短暂地按一会传不过去温度。 谢旻杉逃走的路上莫名其妙地想着这些。 谢黎对薄祎照顾有加，但她毕竟很忙，每个学期只会喊薄祎一到两次，去家里吃顿饭，询问有无需要解决的事。 上个学期，薄祎去家里的那周，谢旻杉特意没回去，谁想跟情敌吃饭，看到就够心烦。 只是提前威胁了薄祎，餐桌上不要乱讲话。 薄祎冷哼说：“你放心，我还不想倒胃口。” 这次碰了面上车，她还是说：“今天我们和平共处。” 薄祎靠过来些，轻而缓地笑问：“你怕啊？” 距离太近了！ 谢旻杉从来没听过薄祎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柔柔的，幽幽的，绝对没安好心。 她从头顶到脚背都绷紧了，说不出话，好像被电流攻击一样。 原来薄祎的声音是可以不那么冷清和锐利的。 她咬紧牙关，然后开口：“我怕？那是我家，那是我妈，我是怕你难堪，提醒你一句。” 薄祎轻笑说：“谢同学真体贴，那好，听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谢旻杉的错觉，当天薄祎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她笑得明眸善睐，态度也好。 可能是因为要见谢黎了，提前进入乖孩子人设。 那一次的午餐吃得很平静，谢黎只是照例问了她们一些话，没怎么跟她们闲聊，吃完就要离开，顺道送薄祎回校。 薄祎离开得匆忙，遗漏了一本书在她家，谢旻杉顺理成章地带回自己房间，准备周一去还给她。 那本书就放在书桌上，谢旻杉可没兴趣去碰别人的东西。 她在窗边望着花园和泳池，阳光真好，于是即兴在房间里弹起琴，嘴里哼唱着，脑海里却闪过薄祎今早明亮的笑容。 原来对自己也能笑得这么好看，还以为她只愿意这么笑给顾云裳看呢。 还有那句像情话一样温柔的“你怕啊”。 几乎有点暧昧了，虽然谢旻杉知道她不是会调情的人，无意与跟自己怎么样，可谢旻杉止不住地多想。 她在书桌前浏览网络信息，期间，不小心看了眼那本被遗落的书籍。 既然不是私密的日记，不是透露个人志趣的小说，只是专业相关的课本而已，那么看看也没关系。 谢旻杉拿起书，躺去床上，开始翻阅。 春日里有鸟雀从花园里盘旋而来。 阳光透过纱帘，柔软地铺洒。 薄祎的笔迹做得详细，字也赏心悦目，每一笔的写法都像她的长相，标准，浓郁，又有韵味。 薄祎有涂抹护手霜的习惯，今天坐在车上，她就涂了一次。谢旻杉闻见，味道是应景的花香。 并不刺鼻，风一吹就淡了很多。 也不是谢旻杉所熟知牌子，但是味道很有记忆点，让人闻见心情很好。 像从花园里折了一枝带露水的花，一路走回房间，花香已经散开了许多。 最后残留着一些，落在她的床上。 书页里有若有若无的香味。 谢旻杉翻了几页，停在那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这里是她的房间，不会有人知道。 她把薄祎的书本覆盖在了自己脸上。 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发疯，用运动之后才会出现的幅度，强有力地吸引她的注意。 让她心悸，让她不安，让她……兴奋。 书页里有纸张的味道，笔迹留下的油墨味，还有护手霜春天般的香气。 也许，还有薄祎手上肌肤本身的味道，以及薄祎翻看书时，气息浸没在书页中的味道。 谢旻杉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也变空荡，具体说不出空在哪里，为什么空。 只是空得难受，让她想把这本书撕碎，一缕缕藏进她的身体里。 薄祎。 薄祎。 如果是薄祎的双手覆盖在她脸上就好了。 如果薄祎也不再喜欢顾云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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