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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这些见闻记在本子上:某摊位某物件,气息如何,判断年代,摊主要价。 这是墨老爷子要求的。记录,分析,总结。 晚上,她照常修炼。玉蝉的温润气息滋养着她,齐白石的画提升着她的精神境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在稳步提升。 周末,她去墨老爷子那儿汇报。 老人看了她的记录,点点头:“判断基本准确。那个粉彩瓶,是现代仿品,用化学颜料做的旧。那个铜佛,是民国仿明,工艺尚可,但不值八十。黄铜墨盒倒是真的,十块价格合适,可以买来练手。” “那我下次去买。”何恬说。 “不急。”老人说,“你现在重点是学习和修炼。古玩可以慢慢接触,但不要花太多时间。” “我知道了。” 又学了一个时辰的望气术,何恬告辞回家。 走在路上,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充实而有方向。 上学,学习知识,为未来打基础。 修炼,提升自己,掌握玄学这门利器。 帮助家人,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捡漏赚钱,积累资金,为未来的计划做准备。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虽然还只是开始,但她看到了希望。 回到家,父亲正在看那本《摩托车维修基础》,眉头紧锁,但眼神专注。母亲在织毛衣,针线飞舞,动作熟练。姐姐在写作业,偶尔咬笔头思考。 这平凡的日常,是她前世最怀念的温暖。 这一世,她要守护这份温暖。 不惜一切代价。 夜幕降临,何恬躺在床上,开始今天的打坐。 气行周天,神游物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越来越充实,气息越来越凝实。精神力也在提升,感知范围从身边几米,扩展到整个房间。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达到墨老爷子说的“小成”境界。 到那时,她就有更多能力,去做更多事。 改变命运,守护家人,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路还长,但她已经上路。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 这就是她选择的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温柔如水。 何恬在修炼中,沉入宁静的梦乡。 梦里,有竹影摇曳,有玉蝉鸣唱,有家人温暖的笑脸。 有她想要的一切。 …… 四月的风,软了。 棉纺厂家属院里的老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院子里,几户人家在窗台下种了蒜苗和小葱,绿茵茵的一小片,透着勃勃生机。 何恬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书包沉甸甸的——不是书本重,是里面装着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几样小东西:一个民国的黄铜墨盒,一块清代的玉佩碎片,还有一本光绪年间的《诗经》残本。 花了十五块钱,是她卖手工攒下的。墨老爷子说,这些小物件虽然不值大钱,但适合练手。每天拿在手里把玩、感知,能提高对“气”的敏感度。 确实。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她现在能清晰分辨不同物件的“气”了。铜器的沉稳,玉器的温润,瓷器的清冷,木器的敦厚……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味道”。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种感知力的提升,反过来促进了修炼。现在她运行小周天,比最初顺畅得多,气息如溪流般自然流淌,滋养全身。 每天只需一个时辰打坐,就能精神饱满一整天。 走到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推门进去,看见父亲和小叔正在堂屋里摆弄一堆摩托车零件。 那辆报废摩托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铺了一地。何建国拿着扳手,满头大汗,对照着一本手绘的图纸,尝试组装发动机。何建民在旁边指导,手上沾满油污。 “爸,小叔。”何恬放下书包,“还没弄好?” “快了快了。”何建国抬头,擦了把汗,“这发动机有点复杂,得慢慢来。” 何恬走过去看。发动机的主要部件已经组装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几个螺丝。父亲的动手能力很强,虽然第一次接触摩托车,但学得很快。小叔说,老王都夸他有天赋。 “恬恬回来了?”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洗洗手,准备吃饭。” 晚饭很丰盛: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拌黄瓜,还有一大锅小米粥。何建国和何建民洗了手,坐下来吃饭时,手上还带着洗不掉的油污味。 “二哥,老王说了,等咱们把这车装好,能打着火,他就介绍活给咱们。”何建民扒了口饭,含糊地说,“他认识几个跑运输的,摩托车常坏。” “那敢情好。”何建国眼睛亮了,“不过咱们得练熟了才行,别给人修坏了。” “那肯定。”何建民说,“老王答应借咱们两辆破车练手。修好了卖废铁,修坏了也不心疼。” 何恬听着,心里高兴。父亲终于找到新方向了。前世下岗后,父亲消沉了很久,才勉强打起精神去工地当小工,五十岁不到就累弯了腰。这一世,如果能开个修理铺,凭父亲的手艺和勤恳,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爸,小叔,你们加油。”她给两人夹菜,“等学会了,咱们家也买辆摩托车。” 何建国笑了:“那得先赚钱。不过……真有那么一天,爸载你上学。” 吃过饭,何建民走了。何建国继续研究图纸,李秀兰收拾碗筷,何悦回房间写作业。 何恬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开始今天的修炼。 先打坐一个时辰。气息运转三个小周天,丹田温暖充实。然后拿出今天淘来的几件东西,一一感知。 黄铜墨盒的气息沉稳,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岁月沉淀的沧桑。玉佩碎片虽然残缺,但玉质温润,气息清灵,是上等和田玉。至于那本《诗经》残本,气息最特别——清雅,悠远,带着古人的文思和情怀。 感知完,她拿出笔记本,详细记录每件物品的气息特点,以及自己的判断。这是墨老爷子要求的,说是要培养“专业素养”。 记录完,她翻开那本《诗经》。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得小心翼翼地翻。字是木版印刷的,宋体,工整清晰。她轻声读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第二十五章 希望是最好的良药 读着读着,她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能透过这些古老的文字,感受到千年前诗人的情感。那种对美好爱情的向往,那种求而不得的惆怅,跨越时空,触动心弦。 这就是“文气”的力量吗? 她不知道。但能感觉到,这本书对她的“神”有滋养作用。就像齐白石的画一样,虽然形式不同,但都是精神的食粮。 收起书,她开始做作业。六年级的功课对她来说太简单了,但她依然认真完成。这是态度问题——不能因为会就敷衍。 做完作业,才九点。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玉蝉,握在手心,继续打坐。 玉蝉的温润气息与她的气息交融,修炼效果倍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慢慢发生变化——更凝实,更纯净,更有韧性。 这就是古玉的助益吧。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何恬起了个大早,先去墨老爷子那儿。 老人正在院子里打拳,看见她,点点头,没说话。等一套拳打完,才开口:“今天教你点新东西。” 进屋后,墨老爷子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手抄本:“这是《金石录要》,我年轻时抄录的,讲的是金石鉴定。你先看看。” 何恬接过,翻开。里面讲的是青铜器、石刻、碑帖的鉴定方法,很专业,有很多术语。 “师父,这些……我看不懂。”她老实说。 “看不懂就学。”墨老爷子说,“玄门五术,相、卜、医、命、山,都要涉猎。金石鉴定属于‘相’的范畴——相物。和相人一样,都要看气、看形、看质。” 他拿过书,指着其中一页:“比如青铜器,要看锈色。真品的锈是自然形成的,层次丰富,牢固。仿品的锈是做的,浮在表面,一刮就掉。但光看锈色还不够,还要看器型、纹饰、铭文、铜质……” 何恬认真听讲,努力消化这些专业知识。 讲了一个时辰,墨老爷子停下来:“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把这本书抄一遍,边抄边记。下周我要考你。” “是,师父。” 临走时,老人又说:“对了,下周末省城有个小型的古玩交流会,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但你不能以我徒弟的身份去,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跟我来玩的。” 何恬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去?” “嗯。但要记住,多看少说,尤其不能暴露你的感知能力。” “我记住了!” 从仓库区出来,何恬心情雀跃。省城的古玩交流会!那意味着能见到更多好东西,学到更多知识,说不定……还能捡到漏。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和修炼。古玩只是辅助,不能本末倒置。 回到家,母亲正在洗衣服。大木盆里泡着床单被罩,李秀兰蹲在地上,用力搓洗。 “妈,我来帮您。”何恬挽起袖子。 “不用,你去看书吧。”李秀兰头也不抬,“马上期中考试了,你得好好复习。” “我看了一上午书了,换换脑子。”何恬坚持,拿起另一件衣服搓起来。 母女俩并肩蹲着,一个搓,一个涮。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肥皂泡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飘起来,又破灭。 “恬恬,”李秀兰忽然说,“你跳级后,还跟得上吗?” “跟得上。”何恬说,“老师讲的我都懂。” “那就好。”李秀兰顿了顿,“妈知道你聪明,但别太累了。你还小,该玩的时候也要玩。” 何恬心里一暖:“妈,我不累。我喜欢学习。” “喜欢就好。”李秀兰看着她,眼神温柔,“妈没读过多少书,就希望你和你姐能多读点,将来有出息,不用像妈这样辛苦。” “妈,您不辛苦。”何恬轻声说,“您和爸爸把我们养大,是最伟大的。” 李秀兰眼圈有点红,低头用力搓衣服:“傻孩子。” 洗完衣服,晾在院子里。白色的床单在春风中飘扬,像一面面帆。 中午吃完饭,何恬开始抄《金石录要》。毛笔小楷,抄得很慢,但很认真。一边抄,一边记,不懂的地方就标出来,下次问师父。 抄到下午三点,手都酸了。她放下笔,活动手腕,走出房间。 父亲和小叔又在一起研究摩托车。这次他们在调试化油器,弄得满手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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