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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坐下,看了看何恬的饭盒:“你就吃这么点?” “嗯,够了。” “怪不得你这么瘦。”刘娟咬了一口馒头,“哎,何恬,你跳级上来,跟得上吗?” “还行。” “我听说你上次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刘娟压低声音,“是真的吗?” 何恬点头:“嗯。” “厉害。”刘娟由衷地说,“我每天学到十一点,才勉强进前十。你有什么秘诀吗?” 何恬想了想:“主要是方法。比如数学,不是死记公式,要理解原理。语文要多读多写,培养语感。还有,上课一定要专心,跟着老师的思路走。” 刘娟认真记下:“那你周末都干什么?上补习班吗?” “不上。”何恬摇头,“我在家看书,有时候去图书馆。” “图书馆?咱们县图书馆?” “嗯。那里书挺多的。” 刘娟眼睛亮了:“我也想去,但家里不让,说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要不……周末咱们一起去?” 何恬犹豫了一下。她周末要去墨老爷子那儿,还要去旧货市场,时间很紧。但交朋友也很重要。 “行,周六上午可以去。” “太好了!”刘娟高兴地说,“那说定了!” 吃完饭,何恬去了图书馆。不是学校的,是县图书馆。她有借书证,可以自由进出。 今天她想找几本关于古玩鉴定的书。上次墨老爷子教的铜器鉴定,她还需要更多理论支持。 在书架前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本《中国陶瓷简史》和一本《文物鉴定基础知识》。都是八十年代出版的,内容陈旧,但聊胜于无。 她借了这两本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县城的街道,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骑过。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何恬翻开《文物鉴定基础知识》,看得很快。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不用反复阅读,扫一遍就记住了。 她注意到书里提到一个概念:“包浆”。指古玩表面经过岁月沉淀形成的一层温润光泽。真品的包浆自然,仿品的包浆做作。 这让她想起墨老爷子教她的感知方法。真古玩的“气”是岁月沉淀出来的,自然醇厚;仿品的“气”浅薄浮躁。如果能把书本知识和感知能力结合起来,鉴定水平会大大提高。 看了一个小时书,她收起书,开始做今天的修炼功课——净心咒。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意念引导。三遍之后,心神宁静,杂念全消。 再睁开眼睛时,世界格外清晰。阳光里的灰尘在跳舞,书页的纤维纹理历历在目,远处管理员整理书架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感知力又提升了。 她看看表,一点半。该回学校了。 下午两节课,一节自然,一节体育。自然课讲的是地球公转和四季变化,何恬早就懂了,但还是认真听讲,补充笔记。 体育课在操场上。春天的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冷。体育老师让大家跑了两圈,然后自由活动。 男生们打篮球,女生们跳皮筋、踢毽子。何恬没参加,而是找了个角落,继续打坐修炼。 当然,不能太明显。她只是盘腿坐在看台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实际上,她在引导气运行小周天。 丹田温暖,气流顺畅。一个小周天下来,全身暖洋洋的,比晒太阳还舒服。 “何恬,你不玩吗?”刘娟跑过来,满头大汗。 “有点累,休息会儿。”何恬睁开眼。 “也是,你比我们小,体力可能跟不上。”刘娟在她身边坐下,“不过你学习那么好,体育差点也没关系。” 何恬笑笑,没解释。 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街。 今天不是周末,旧货市场人不多。摊主们也懒洋洋的,有的在打牌,有的在聊天。 何恬慢慢逛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她现在有十几块钱本金,是卖手工攒下的。不多,但能买点小东西了。 逛到第三个摊位时,她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蹲在地上抽烟。摊上摆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旧书、旧报纸、搪瓷缸子、铁皮盒子,还有一堆零碎的小物件。 何恬的目光落在一个小木盒上。 盒子比巴掌略大,紫檀木的,雕着简单的云纹。盒盖紧闭,看不清里面。 她蹲下来,拿起盒子。 入手沉重,木质坚硬。表面有包浆,温润光滑,是常年把玩形成的。打开盒盖,里面是红色绒布,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质地。 盒子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何恬用感知力探查时,感觉到了异常。 木盒的“气”很普通,就是老木头的沉静气息。但盒子底部,有一处“气”特别浓,像是……藏着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盒子,又拿起旁边的一本旧书翻看。 “老爷爷,这个盒子怎么卖?”她随意地问。 老头吐出一口烟:“那个啊……五块钱。” “这么贵?”何恬皱眉,“就是个旧盒子。” “紫檀木的,老物件。”老头说,“你看这雕工,这包浆,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 何恬摇头:“太贵了。三块钱行吗?” “四块,最低了。” “三块五。”何恬坚持,“我只有这么多钱。” 老头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行吧行吧,拿走。” 何恬付了钱,把盒子装进书包,心跳有点快。 她有种直觉,这盒子不简单。 回到家,母亲还没下班。何恬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拿出木盒仔细研究。 表面看,就是个普通的紫檀木首饰盒。雕工一般,样式普通,民国时期的物件,值不了多少钱。 但盒子底部…… 她把盒子倒过来,用手敲了敲。声音沉闷,实心的。但用感知力探查,能感觉到底部有个微弱的“气”的波动。 她想了想,找来父亲工具箱里的小锤子和凿子,小心翼翼地在盒子底部边缘敲击。 敲了几下,一块薄木板松动了。她小心地撬开,里面露出一个夹层。 夹层里,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玉蝉,白玉的,雕工精细,蝉翼薄如纸,栩栩如生。 一块怀表,银壳的,表盖内侧刻着“光绪三十三年制”。 还有一卷纸,用红绳捆着。 何恬先拿起玉蝉。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对着光看,质地细腻,没有杂质。用感知力探查,“气”很纯正,是百年前的老物件。 怀表已经停了,表盘泛黄,但指针完好。打开后盖,机芯复杂,虽然蒙尘,但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第二十二章 齐白石的画 最后是那卷纸。解开红绳,展开,是一幅画。 画不大,一尺见方,纸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画的是墨竹,寥寥几笔,风骨尽显。题款是:“壬子年秋月,白石老人写意”。 何恬的手微微发抖。 齐白石的画?真的假的? 她不懂书画鉴定,但这幅画上的“气”很特别——清雅,孤傲,带着艺术家的才气。和之前接触的古玩的“气”都不一样。 如果这是真迹…… 她不敢想。齐白石的画,在后世拍卖会上都是天价。1990年可能没那么夸张,但也绝不是她一个孩子能拥有的。 她小心地把画收好,重新卷起来,用红绳捆好。玉蝉和怀表也放回夹层,盖好木板。 这个发现太重大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晚饭时,李秀兰做了红烧带鱼和炒青菜。何建国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李秀兰问。 “厂里要裁人了。”何建国叹气,“第一批名单下周出来。我们车间可能要裁三个。” 何恬心里一紧。前世父亲就是在这次裁员中下岗的。虽然当时没裁他,但一年后棉纺厂倒闭,所有人都失业了。 “爸,小叔那边怎么说?”何恬问,“开店的事。” “建民打听过了。”何建国说,“租个小门面,一个月三十块钱。买二手工具,得两三百。加起来,启动资金最少要五百。” 五百块,在1990年是巨款。何恬知道,父母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可能也就两百多。 “要不……先借点?”李秀兰犹豫地说,“跟我二哥借,或者跟我爸借。” “借钱开店,万一赔了怎么办?”何建国摇头,“还是等等看吧,也许厂里不会裁我。” 何恬知道父亲在逃避。前世也是这样,总想着“也许不会那么糟”,结果等来的是最糟的结局。 但她不能逼得太紧。父亲是老实人,需要时间接受改变。 “爸,”她轻声说,“不管裁不裁,学点新技术总是好的。我听说现在南方流行修摩托车,比修自行车赚钱。您要不要学学?” 何建国一愣:“摩托车?我哪会修那个。” “可以学啊。”何恬说,“图书馆有修摩托车的书,我可以借回来给您看。或者,您去农机站找小叔,他们那儿可能有人懂。” 这话给了何建国一个台阶。他想了想:“也行,先看看书。” 何恬松了口气。只要父亲愿意学习新东西,就是进步。 晚上,她做完作业,开始修炼。 打坐,引导气。今天她尝试运行两个小周天。第一个很顺畅,第二个就有点吃力了。到第三个时,气息紊乱,她赶紧停下来。 “不可贪快。”她想起墨老爷子的告诫。 休息了一会儿,她拿出那个紫檀木盒,再次感知。 这次她更仔细了。玉蝉的气息温润醇厚,是上等古玉。怀表的气息精密复杂,是机械与时光的融合。画的气息最高级,清雅孤傲,带着艺术家的精神烙印。 三样东西,都非同寻常。 她决定,周六去墨老爷子那儿,让他鉴定。 第二天上学,何恬把玉蝉带在身上——用红绳系着,藏在衣服里。她想试试,佩戴古玉对修炼有没有帮助。 上午的课间,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坐。果然,有玉蝉在身边,入静更快,引导气更顺畅。玉蝉散发出的温润气息,像是能滋养她的丹田。 这发现让她惊喜。原来古物不仅值钱,对修炼也有助益。 中午,她和刘娟一起去图书馆。刘娟借了两本小说,何恬借了一本《摩托车维修基础》和一本《中国书画鉴赏》。 “你看这些干嘛?”刘娟好奇。 “帮我爸借的。”何恬说,“他想学修摩托车。” “你爸真好学。”刘娟羡慕地说,“我爸就会喝酒打牌。” 何恬笑笑,没说话。 下午放学,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叔何建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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