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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亲正在做饭。父亲还没回来,姐姐在写作业。 “恬恬,下午张老师来家了。”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表情复杂。 何恬心里一紧:“张老师说什么了?” “说你想跳级,还给你做了测试,成绩很好。”李秀兰擦擦手,走过来,“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 “我想等有结果了再说。”何恬小声说,“妈,您觉得呢?” 李秀兰叹了口气,拉她坐下:“妈当然希望你出息。但跳级……你要跟大你两三岁的孩子一起上课,能跟得上吗?受欺负了怎么办?” “我不会受欺负的。”何恬说,“妈,我真的学完了那些课程。张老师都考过了,我能行。” 李秀兰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既骄傲又担忧。她何尝不希望女儿有出息,但跳级毕竟不是小事。 “等你爸回来,我们商量商量。” 何建国六点多才回来,脸上带着疲惫。厂里最近在搞“优化组合”,人心惶惶,工作压力大。 吃饭时,李秀兰说了跳级的事。 何建国放下筷子,皱眉:“跳级?跳到六年级?” “嗯。”何恬点头,“爸,我真的能行。张老师给我做了六年级的卷子,我几乎全对。” 何建国沉默地吃饭,没说话。 何恬心里着急,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吃完饭,何建国点了一支烟——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烦心的时候才抽。 “恬恬,”他缓缓开口,“爸知道你聪明,爱学习。但跳级……爸是担心你。你才十岁,跟十二三岁的孩子一起,他们会不会排挤你?学习压力会不会太大?” “爸,我不怕。”何恬说,“我比他们学得好,他们就不会排挤我。学习压力……我能承受。” 何建国看着女儿。灯光下,女儿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坚定。 这孩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 何建国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那行。爸支持你。但你要记住,如果觉得吃力,不要硬撑。咱们可以随时退回来。” 何恬鼻子一酸:“谢谢爸。” 李秀兰也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去学校,跟张老师具体谈谈。”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晚上,何恬躺在床上,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父母的支持是最重要的。有了他们的支持,其他的困难都好解决。 第二天,李秀兰请假去了学校。何恬正常上课,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中午回家时,李秀兰已经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谈好了。”她说,“校长很重视,决定组织正式的跳级考试。时间定在下周一,考语文、数学、自然三科,六年级教研组的老师出题、监考、阅卷。如果能通过,下学期——就是三月份开学——你就直接去六年级一班。” 何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真的。”李秀兰摸摸她的头,“张老师说,校长看了你做的卷子,很惊讶,说咱们学校要出个小天才了。” 何恬不好意思地笑。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何恬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复习准备。虽然已经胸有成竹,但她还是把小学阶段的所有知识点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她开始实施赚钱计划。 手工编织已经熟练了。她编了十条手链,样式各不相同:有的用红绳编成平安结,有的用彩珠串成星星图案,有的用丝线编成麻花辫。发卡做了五个,用碎布做成花朵形状,粘在铁发夹上。 成本算下来,不到两块钱。如果全卖掉,能卖七八块。 她没打算在校门口摆摊——太显眼,也容易被老师发现。而是通过何悦和小芳,悄悄卖给同学。 “这是我表姐做的,可好看了。”何悦帮妹妹推销,“五毛钱一个,比商店里便宜一半呢。” 女孩子都爱美。手链和发卡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有些没买到的还预订:“下次还有吗?我想要个蓝色的。” 何恬数了数钱:六块五毛。扣除成本,净赚五块多。 这是她重生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她把钱小心地收好,准备作为启动资金。 周末,她去了墨老爷子那儿。 这次,她带上了赚来的钱,还有那本《山海经》。 “师父,我赚到钱了。”她有些骄傲地说。 墨老爷子看了一眼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怎么赚的?” “做手工,卖给同学。”何恬详细说了过程。 老人点点头:“自食其力,很好。但记住,不可沉迷于此。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习和修行上。” “我明白。”何恬说,“师父,我下周要参加跳级考试。如果通过,就能直接上六年级了。” “那是好事。”墨老爷子难得地笑了,“看来你这一世,确实要走不一样的路。” 他考了考何恬的引导气练习,又教了她一些相面术的进阶知识。 “今天教你一个实用的。”老人说,“如何看一个人的品性。这不是书本上的知识,是我几十年观察人的经验。” 何恬竖起耳朵。 “看人,先看眼睛。”墨老爷子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藏不住东西。眼神清澈明亮的,心性多半纯良。眼神闪烁不定的,往往心术不正。眼神浑浊的,要么身体不好,要么心思杂乱。” “再看举止。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人,自律性强。小动作多的,往往心浮气躁。说话时手势过多的,要么善于表达,要么缺乏自信。” “最后听声音。声音洪亮中正的,底气足,为人正直。声音尖细急促的,性子急,易冲动。声音低沉含糊的,要么城府深,要么身体虚。” 何恬认真记下。 “这些是经验之谈,不是绝对。”墨老爷子说,“具体到每个人,还要结合面相、生辰、境遇综合判断。但作为入门参考,足够了。” “谢谢师父。” 临走时,墨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何恬打开,里面是一枚古钱币。圆形方孔,铜绿色,上面铸着“乾隆通宝”四个字。 “这是……” “乾隆年的铜钱,不算贵重,但年代够老。”老人说,“你开始接触古玩,需要有个实物练手。用我教你的感知方法,试着感受这枚铜钱上的‘气’。” 何恬小心地拿起铜钱。入手微沉,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用手去感知。 起初只是冰冷的金属触感。但慢慢的,她感觉到一种很淡很淡的“气”——沉稳,厚重,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第十九章 跳级成功 “感觉到了吗?”墨老爷子问。 “感觉到了,很淡,但确实有。”何恬睁开眼,“和石子的感觉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老人说,“石子是天然之物,气是天地灵气。铜钱是人造之物,流经无数人手,沾染的是人间烟火气。每件古物上的气都不同,需要你慢慢体会。” 何恬把铜钱小心收好:“我会好好练习的。” 周一,跳级考试的日子。 何恬起得特别早。打坐半小时,精神饱满。吃过早饭,她换上最整洁的衣服,背上书包。 “恬恬,别紧张。”李秀兰送她到门口,“正常发挥就行。就算没通过,也没关系,咱们还小,有的是时间。” “妈,我会努力的。” 何建国也难得地请了半天假,要陪女儿去学校:“爸去给你加油。” 一家三口走到学校时,才七点半。校园里还很安静。 校长室在二楼。敲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张老师,六年级的语文李老师、数学王老师、自然孙老师,还有教导主任赵老师。 校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何恬同学来了。”刘校长和蔼地笑,“坐吧。别紧张,就是一次普通的测试。” 何恬鞠躬:“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她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桌子擦得很干净,上面放着崭新的试卷和草稿纸。 “考试时间三小时,语文、数学、自然三科连着考。”赵主任说,“中途可以休息,要上厕所举手。明白吗?” “明白。” 八点整,考试开始。 何恬先做语文。试卷比上次张老师给的难一些,作文题也更刁钻:《假如我是校长》。但她不慌不忙,按照自己的节奏答题。 阅读理解是一篇鲁迅的短文《风筝》,要求分析作者的思想感情。何恬写得深入而精准,完全不像小学生的手笔。 作文她构思了一会儿。不能写得太超纲,但又要体现深度。最后她写了假如自己是校长,要如何平衡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如何关爱每一个学生。 写完语文,正好一小时。 “老师,我做完了。”何恬举手。 监考的李老师过来收卷子,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休息十分钟,接着考数学。 数学卷子难度适中,但最后有两道奥数级别的附加题。何恬轻松解出,还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 数学用了四十分钟。 自然卷子最有趣,除了基础知识,还有几道开放性的思考题,比如“为什么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如何设计一个简单的实验证明空气的存在”。 何恬答得游刃有余,甚至在一些题目上加了自己的见解。 全部做完,才十点半。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她检查了一遍,举手交卷。 老师们当场阅卷。 语文,除了作文象征性扣了三分,其他全对。数学,全对,包括附加题。自然,全对。 刘校长看着三份卷子,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看。 “何恬同学,”他缓缓开口,“你真的只有十岁?” “是的,校长。” “这些知识,都是自学的?” “大部分是。有些是看书学的,有些是请教别人。”何恬说。她说的“别人”主要指墨老爷子,但老师们会理解为高年级学生或家长。 刘校长和几位老师交换了眼神。 “我教书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学生。”刘校长感慨,“何恬同学,我代表学校,同意你跳级到六年级。从下学期开始,你就是六年级一班的学生了。” 何恬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 走出校长室时,阳光正好。何恬看到父母在楼下等,小跑着过去。 “怎么样?”李秀兰急切地问。 “通过了。”何恬笑着说,“下学期我就上六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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