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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恬一边记,一边观察师父的脸。
第十五章 开学的打算 老人的面相确实如他所说,清奇中带着孤傲,是典型的学者相,但不合群,易招小人。 “相术不是绝对的。”墨老爷子强调,“相由心生,心变了,相也会变。所以看相不是看死相,而是看变化,看趋势。” 这个观点让何恬很受启发。 学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墨老爷子让她回去了。 临走时,老人说:“下次来,带一面镜子。你要开始学着自己看自己的相。” “是。” 回家的路上,何恬脑海里全是面相的知识。 她试着观察路人的脸。卖菜的大妈,眉毛疏散,主兄弟缘薄;骑车的中年男人,鼻头有肉,主财运不错;迎面走来的姑娘,眼睛明亮,主聪明伶俐…… 当然,这些都是最粗浅的判断。真正的相术要复杂得多,需要结合五官、气色、神态等多方面因素。 但她已经入门了。 这让她对未来的计划更有信心。 有了相术,她看人会更准。这对于做生意、交朋友、甚至防范小人,都有大用。 回到家,母亲正在做午饭。 “恬恬,上午去哪儿了?”李秀兰问。 “去图书馆了,然后……在街上逛了逛。”何恬说,“妈,我想学点手艺。” “什么手艺?” “比如……编手链,做发卡什么的。”何恬说,“我看街上有人卖,挺好看的。我想学着做,做好了送给同学,或者……卖点钱。” 李秀兰有些惊讶:“你想赚钱?” “嗯。”何恬点头,“我看书上说,外国小孩很小就开始自己赚钱了。我想试试。” 李秀兰想了想:“行啊,学点手艺也好。妈会编毛衣,但手链发卡什么的,得你自己学。” “我可以去书店找书学。” “行,妈支持你。” 得到母亲的支持,何恬更有干劲了。 下午,她真的去了书店,买了一本《手工编织大全》,又去小商品市场买了一些彩绳、珠子、布料、针线。 回到家,她就开始研究。 前世她为了减压学过手工,有基础。现在重新学,上手很快。 一个下午,她就编出了三条手链,还做了两个简单的发卡。 何悦看到,很喜欢:“恬恬,你手真巧!这个发卡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何恬把最好看的一个发卡给了姐姐。 “这个手链呢?我想送给小芳。” “行。” 何悦高兴地拿着东西去找小芳了。 何恬看着剩下的手链,心里盘算。 材料成本很低,一条手链的成本大概一毛钱。如果卖五毛钱一条,能赚四毛。一天做十条,就是四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块。 在1990年,这可不是小数目。父亲的月工资才八十多块。 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实际能卖多少,还不知道。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晚上,她继续打坐,继续在脑海里复现七颗石子的细节。 这一次,她能“看”得更清楚了。甚至能感觉到石子内部微弱的能量流动——每颗石子的能量都不一样,有的温暖,有的清凉,有的活跃,有的沉静。 她知道,这是感知力在提升。 睡前,她拿出那本《山海经》,认真读起来。 不只是读文字,也读那些插图,读注释,读整本书传递出来的那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读着读着,她忽然有一种感觉。 山海经里的世界,也许不完全是古人虚构的。也许,在某个维度,某个时空,那些奇兽异兽真的存在过。 而玄门修炼,可能就是通往那个维度的钥匙之一。 这个想法让她既兴奋,又敬畏。 她合上书,躺下来。 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 1990年的初五,就这样过去了。 何恬知道,她的重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前方还有很多挑战,很多未知。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有前世的经验,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有玄门师父的教导,还有改变命运的决心。 这一世,她要走得更高,更远。 她要让所有珍视的人都幸福。 这个信念,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终将长成参天大树。 夜深了。 何恬在星空下,沉入梦乡。 梦里,有光。 …… 正月十五一过,年就算彻底过完了。 棉纺厂家属院恢复了平日的节奏。大人们骑着自行车上班,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空气里还残留着鞭炮的硫磺味,但已经被早春的寒风吹散了许多。 正月十七,开学日。 何恬起了个大早。她穿上母亲年前新做的棉袄——水红色的底,碎白花,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兔毛边。棉裤是深蓝色的条绒布,裤脚有点长,李秀兰特意给她往里折了一道,用针线固定住。 “恬恬,书包收拾好了没?”李秀兰在厨房喊。 “收拾好了。”何恬检查了一遍书包:寒假作业、新发的课本、铅笔盒、还有那本《山海经》手抄本。这本书她一直随身带着,有空就翻几页。一百多年前的毛笔小楷,看久了,竟能看出写字人当时的心境——从容,笃定,带着几分超然。 早饭是小米粥和咸菜。何恬吃得很快,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她要去学校找班主任张老师,提出跳级的请求。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十岁的身体里住着三十八岁的灵魂,再跟四年级的孩子一起学“加减乘除”“看图写话”,简直是折磨。更重要的是,时间宝贵,她必须尽快完成基础教育,为未来的计划腾出时间。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有底气。整个寒假,她不仅复习了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本,还自学了一些大学基础课程。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然后牢牢记住。 她现在掌握的知识量,至少是高中毕业水平。 “妈,”何恬放下碗,“今天我想晚点回来。” “为什么?”李秀兰问。 “想在学校图书馆多看点书。”何恬说,“张老师说,我可以去高年级的图书室借书。” 这半真半假。张老师确实说过她可以多看书,但没指定去高年级图书室。不过何恬相信,等她跳级成功后,这话就会成真。 李秀兰想了想:“行,但别太晚,天黑前要回家。” “知道了。” 何悦已经吃完了,在门口催促:“恬恬快点,要迟到了!” 姐妹俩一起出门。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土路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残雪未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棉纺厂子弟小学在家属院东边,步行十分钟就到了。红砖墙的校舍,三层楼,操场上立着两个篮球架,漆都掉光了。寒假里没人打扫,操场上积了厚厚一层鞭炮碎屑。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孩子们穿着新衣裳,脸上是过年吃胖了的圆润。老师们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笑容。
第十六章 两分卷面分 “何恬!何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跑过来,是小芳。 “小芳过年好!”何悦笑嘻嘻地说,“压岁钱收了多少?” “十五块!”小芳得意地说,“我爷爷给了五块,姥姥给了五块,还有……” 孩子们凑在一起比较压岁钱,这是开学第一天的保留节目。 何恬微笑着听着,目光却在寻找张老师。 张淑英老师是四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四十多岁,短发,戴眼镜,教语文。她教学严谨,对学生要求严格,但很公平。前世,何恬一直很喜欢她。 在人群里看到张老师时,何恬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张老师过年好。” “何恬啊,过年好。”张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寒假作业都完成了吗?” “完成了。”何恬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老师,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何恬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老师,我想跳级。” 张老师的笑容僵了一下:“跳级?跳到几年级?” “六年级。”何恬平静地说,“寒假里我把五年级和六年级的课程都自学完了。我可以参加跳级考试,如果能通过,我想直接上六年级。” 张老师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学生。何恬是她班上的好学生,学习认真,成绩优秀,但跳级……这可不是小事。四年级跳到六年级,意味着跳过整整两年的课程。 “何恬,跳级不是开玩笑的。”张老师严肃起来,“六年级的课程比四年级难很多,而且你要跟比你大两三岁的孩子一起上课,能适应吗?” “我能。”何恬眼神坚定,“老师,我不是一时冲动。我真的学完了那些课程。您可以考我,任何科目都可以。” 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她教书二十年,见过聪明的孩子,但主动提出跳级,还如此自信的,何恬是第一个。 “这样吧,”她说,“你先去教室,第一节是我的语文课。下课后,你到办公室找我,我找几份卷子给你做。如果能达到六年级中等水平,我们再谈跳级的事。” “谢谢老师!” 何恬鞠躬,转身走向教室。 她的心怦怦跳。第一步迈出去了。 四年级一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头。何恬走进去时,班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熟悉的课桌,熟悉的黑板,熟悉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 她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同桌还没来,她把书包放下,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低年级的学生在追逐打闹,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远处的棉纺厂烟囱冒着白烟,那是锅炉房在烧热水。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张老师走进教室,学生们起立问好。 “同学们,寒假过得怎么样?”张老师笑着问。 “好——”孩子们拖长声音回答。 “收了压岁钱没有?” “收了——” “那新学期要更努力学习了,对不对?” “对——” 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后,张老师开始讲新课。今天学的是《春晓》,孟浩然的诗。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张老师用标准的普通话朗诵,“同学们,谁能说说这首诗表达了诗人什么样的感情?” 几个学生举手。何恬没举。这首诗她太熟了,熟到能背出几十种不同的赏析。但她现在需要表现得像个普通四年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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